第42章 東窗事發

  白明軒神色凝重，杜承安調查的案子竟然跟林川有關。

  當下沉吟道：「杜叔，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案子來的，但是林川兄弟的性子我很了解，絕非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

  杜承安抬眉看了白明軒一眼，淡淡道：

  「我還沒說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便如此著急地為他說話，看來你與他的關係的確還不錯。」

  「白氏武館能順利開辦，林川兄弟功不可沒。他是什麼性子，我也清楚一二，絕非大奸大惡之徒！」

  白明軒語氣誠懇，他對林川確實頗為信任，打心底里不相信對方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倒也不必急著替他開脫。」

  杜承安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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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明軒一時語塞，沉默片刻後才道：「杜叔，咱們習武之人，講究的就是念頭通達。若是被逼無奈才動手殺人，我認為林川兄弟並無過錯。」

  「哦？」

  杜承安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就認定林川是被迫殺人了？」

  杜承安突然笑了：「不過你猜測不錯，我摸過那幾具屍體。儘管殺他們的人手段非常狠辣，幾乎一刀致命，但這些死者無一例外全部是海蛟幫與白沙幫的人。」

  聽到這話，白明軒的眼珠子一轉，頓時放心了許多。

  杜承安的秉公執法，秉的從來不是所謂的官府，像是如今這樣一個亂世，朝堂官府有多混亂人盡皆知。

  杜承安秉的從來都是自己心裡的那桿秤。

  好巧不巧，各個城池當中，那些欺壓民生、魚肉百姓的幫派，向來是杜承安最為不齒的。

  倘若只是殺了幾個幫派中人，林川必然相安無事。

  「你倒是放鬆下來了。」

  杜承安看得出白明軒的情緒變化，啞然失笑道：

  「若我真要摘了你這位林川兄弟的腦袋，你豈不是會怨恨我一輩子？」

  白明軒尷尬地笑了笑。平日在外人面前，他智勇雙全，頗有才斷，無愧於武館之主，但是在杜承安面前，卻是一個十足的晚輩。

  「杜叔，你這話說笑了。便是你真的要了林川兄弟的命，我又豈敢忤逆杜叔，無非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不再喚你一聲罷了。」

  「你小子。」

  杜承安瞪了白明軒一眼，又嘆了一口氣，擺擺手道：

  「罷了，不與你掰扯了。林川殺的是幫派中人，算是他們之間的恩怨，又有你替他作保，我便不追究了。」

  他神色稍正：「我來清河縣雖不久，卻也聽說了你開設武館時，與本地兩大幫派結下了梁子。」

  「如今林川又殺了他們數十人，這筆帳只怕沒那麼容易了結，你日後務必小心。」

  白明軒聞言冷笑：「不過兩個地方幫派罷了，也敢打我白氏的主意？他們若敢再來招惹，我不介意親自登門，將他們連根拔起！」

  「你倒是口氣不小。」

  杜承安無奈搖頭，沉聲道：「這兩大幫派不過是各自的一處分舵，背後牽扯甚廣，甚至與龍陽郡的幾大幫派都有聯繫。其中利害絕非你想的那麼簡單，切莫衝動行事。」

  白明軒雙眼微眯，沉吟道：

  「難怪他們如此囂張，連我龍陽白氏開設武館都敢橫加阻攔，原來背後還有靠山。」

  「言盡於此，你自己掂量。」

  杜承安起身道：「我即日便走，林川的事也不再過問。不過，今日這些話，你不要告訴他，免得他以為有了倚仗，行事更加肆無忌憚。」

  他頓了頓，又道：「幫派中也有被迫入伙之人。他們身後同樣有妻兒老小，殺人終究不是一件痛快事。」

  白明軒收起笑意，鄭重應道：「杜叔，你還是這麼心懷天下。」

  「一個瞎操心的老頭子罷了。」

  杜承安搖頭嘆息，眼神似有黯淡。

  白明軒見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在多年以前，自己這位杜叔在整個大乾都頗有名聲，只是後來發生了一樁大事，使得杜承安受了暗傷，至今都未曾痊癒，修為早已不比巔峰，這才從事了仵作的行當，平日避世生活很少在江湖上拋頭露面。

  白明軒多年來都為之感到惋惜。

  他此刻只能低聲道：「杜叔，你慢些走，再與小侄吃頓便飯吧。」

  「不了，我在其他幾個小縣也有案子要處理，順道去瞧瞧。你的便飯還是留給別人吃吧。」

  「杜叔，你來的匆忙，走的匆忙，便不見見蘭兒嗎？」

  「臭丫頭有什麼好見的？等她把武功練好再說吧！」

  杜承安擺擺手，再無言語，推門而出。

  白明軒緊跟相送，二人前後走出武館。

  「杜大人！」

  守在門外的兩個衙役，眼見杜承安出現，紛紛上前行禮，態度恭謹。

  正在門口附近傳授一名武徒的林川目光閃爍，注意到跟在杜承安身邊的兩位衙役之中，居然還有一位熟面孔，正是之前總是對他沒什麼好臉色的李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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