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墜向花心

  綠梨陷進柔軟的被褥里，還沒來得及坐起來，陸景淵已經俯身壓了下來。

  一手撫上她的臉，側頭親了親那隻受傷的耳朵，「別怕，等下我會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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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另一隻手慢慢撫上她腰間那根松松垮垮的肚兜細帶。

  指腹貼著細帶底下那點白嫩的皮肉，不急著解，就那麼慢慢摩挲著，眼睛一直看著她。

  窗外的雨聲灌滿了整間屋子，風把帳幔吹得飄飄蕩蕩，燭光照得那雙鳳眸里的東西又深又沉。

  綠梨被他看得耳根子發燙，偏過頭去，睫毛簌簌地抖。

  「侯爺……」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陸景淵沒應聲，低頭，吻上了她的唇瓣，唇舌交纏……

  帳幔被風鼓起來，飄飄搖搖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晃成了一團。

  雨聲嘩嘩地灌著，偶爾夾著一聲廊下銅鈴被風吹動的脆響，清凌凌的，襯得屋裡那點黏膩的喘息越發分明。

  陸景淵的唇貼著她的脖頸慢慢往下，綠梨仰著頭，指尖攥緊了身下的被褥，腦子昏昏沉沉……

  雨勢越發洶湧，窗台上那盆白蘭被打得花葉低垂。

  雨水順著花瓣滾落，一滴一滴墜向花心……

  風雨間息，綠梨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的，骨頭節節散架，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發軟的胳膊，一點一點往床外爬，想離陸景淵遠些。

  可她剛挪開半尺，白皙的腳踝就被一隻大手攥住了。

  「去哪？」陸景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事後的沙啞。

  綠梨蹬了蹬腿，沒蹬開，委屈得不行：「奴婢……想歇歇……」聲音里還帶著哭腔。

  「床這麼大，不夠你歇？」陸景淵手腕一收，把她又拖了回去……

  室內一夜喘息聲，直到天邊一點點泛開淺淡的青灰，這場糾纏，才終於停下。

  陸景淵稍稍撐起身子，垂眸看向身側的人。

  少女已經沉沉睡過去了，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下，眼瞼還泛著一層紅，瞧著分明是方才哭過一場。

  他自認已經收了力道，儘量放柔了分寸。

  女子初承歡大抵都是這般，疼得委屈落淚，原是常態。

  他不是全然不懂這些，只是昨夜情難自抑，終究沒能克制到底。哪怕他已經刻意放緩，可依舊沒能叫她舒展半分。

  指尖輕輕滑下去，落在她的肩窩，想去擦一擦她鬢邊沾著的細汗。

  這才看清，少女後肩側有一枚小小的胎記，淡褐色，像一個小小的梨果，嵌在瑩白的皮肉上。

  原來如此。綠梨，綠梨。

  大抵便是因這一枚胎記，才得了這個名字。

  他沒出聲驚擾她，指尖輕輕蹭了蹭那處淺淡的印記，才慢慢收回手。

  時辰不早，他還要上朝。

  陸景淵掀開被子，動作輕緩地起身。

  剛披上裡衣，門外便傳來輕淺的腳步聲，是墨石軒的管事按著往常的時辰，領著打水的小僕候在外頭。

  「侯爺，熱水備好了。」管事壓著聲音道。

  陸景淵抬眼，掃了一眼榻上蜷著的身影。

  綠梨睡得極沉，一整夜的折騰耗光了她所有力氣，此刻小臉埋在枕間，半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

  反觀他自己，一夜纏綿過後，神志依舊清明，半點倦意都無。

  到底還是她這身子骨太過嬌弱了。

  他朝門外吩咐：「叫紅葉進來伺候我更衣。」

  門外的紅葉盼這一句吩咐已經盼了許久，連忙端著衣袍跨進門。

  她一眼就看見了屏風後面床榻上的那道身影，不用看臉，她也知道是誰。

  不過侯爺在此，她也不敢露出半分不滿，只垂著頭快步上前，抖開朝服，伺候陸景淵穿衣。

  她還記得前些日子，她遠遠看過綠梨替侯爺理衣襟，兩人挨得極近，那副親昵模樣，她記到現在。

  她又繞道陸景淵身前，系腰間的玉帶，系完了，手卻沒立刻鬆開，指腹故意在玉帶上蹭了一下，身子也湊得近了些。

  陸景淵垂眸，一道冷沉沉的目光直直落下來。

  紅葉身子猛地一僵，當場不敢再動。

  「若是連伺候本侯更衣這點事都做不穩當，往後便不必進這屋子了。」

  紅葉心頭一慌，連忙屈膝跪下：「奴婢知錯，再也不敢了。」

  陸景淵沒再看她，自顧正了正衣袍，又吩咐：「去廚房傳話，晚些熬一碗避子湯送來。」

  紅葉這才惶惶地鬆了口氣。

  避子湯。

  侯爺這是不想讓那丫頭懷上。

  她心裡一下子又順了大半。

  說到底不過是個通房，連子嗣都不許留，以後又能有什麼大造化？

  她低低應了一聲「是」，躬身退了下去。

  陸景淵出了墨石軒，遠遠就看到許慎提著燈籠跑來，「侯爺，淮陽那邊傳來消息了。五爺找到了。」

  陸景淵腳步微微一頓。

  「人平安嗎？」

  「人沒大礙，就是受了些皮肉傷，如今安置在淮陽城外一處客棧里。」

  陸景淵回頭看了一眼墨石軒主臥的方向，晨光裡頭，那間屋子的窗紙還透著暖黃的光，估計裡頭的人還睡得昏沉。

  「去通知二房，把人接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