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今晚，本侯親自教你
承澤院正廳里，老夫人見綠梨被房嬤嬤領進來，便笑著招手：「過來，讓我瞧瞧。」
綠梨低著頭，規規矩矩地走上前，屈膝行禮：「奴婢參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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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示意房嬤嬤扶她起來，上上下下端詳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這丫頭眉眼乾淨，艷而不妖。
前幾日她聽房嬤嬤說，孫兒房裡終於收了人，還就是三房那個叫綠梨的丫頭，她心裡那大石總算落了地。
老夫人收回目光，笑道：「聽說你已經在墨石軒住下了，可還習慣？」
綠梨垂著眼，聲音溫順：「回老太太，自是習慣的。」
老夫人點點頭，又轉頭吩咐房嬤嬤：「把前兒那個匣子拿來。」
房嬤嬤應聲，從裡間捧出一個巴掌大的紅漆描金匣子，放在老夫人手邊。
老夫人打開，裡頭是兩支金簪。
「這是我年輕時的舊物，放著也是放著。」老夫人把匣子往綠梨面前推了推，
「如今你進了景淵的屋，往後就是他房裡的人了。這兩支簪子你戴著，也算我的一點心意。」
綠梨心頭猛地一跳，忙跪下：「老太太，這……這太貴重了，奴婢受不起。」
「有什麼受不起的。」老夫人擺擺手，「你伺候好侯爺，比什麼都強。這些東西，往後還少得了你的？」
綠梨垂著頭，手指輕輕攥住衣角。
——她賭對了。
進了陸景淵的屋，不只得了一層靠山的庇護，往後還能輕易得些賞賜。
眼前這兩支金簪，不過是老太太隨手給的，可卻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收入。
這些首飾，將來都可以換成她逃出侯府的盤纏。
她重重磕了個頭，聲音裡帶了幾分真心的歡喜：「謝老太太恩典，奴婢一定好好伺候侯爺。」
老夫人見她這般懂事，越發滿意。她又看了房嬤嬤一眼，房嬤嬤會意，從袖中取出一本書冊，遞到綠梨面前，笑吟吟道：
「姑娘，這是老太太讓老奴給你備下的。你頭回伺候侯爺，有些事，怕是不懂，這上頭都寫得分明，你拿回去，好生看看。」
綠梨接過，翻開裡頭，竟是些……男女之事。
她的臉「騰」地紅透了，連頭都不敢抬，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奴、奴婢……謝老太太。」
老夫人看她這副又羞又窘的模樣，笑得更深了。
她也不繞彎子，直接問：「侯爺他，可曾同你說過，幾時要你？」
綠梨臉更紅了，垂著眼，聲音幾乎低到塵埃里：「侯爺……侯爺說，說今晚……」
老夫人一聽，眉眼頓時舒展開來，眼裡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連聲道：「好好好！這就好！我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她笑得合不攏嘴，又叮囑道：「今晚好生伺候著，別怕。侯爺雖看著冷，可他不虧待自己房裡的人。你安心，往後有的是你的好日子。」
綠梨點點頭，只覺得耳朵都要燒起來了。
正說著，呂氏扶著丫鬟的手走進來，一見這光景，先是一愣，隨即又堆起笑問，
「母親這兒好熱鬧，這是……賞那丫頭呢？」
老夫人心情正好，也不避著她，笑道：「景淵屋裡終於收了人，我瞧著這丫頭穩重懂事，便賞了兩件舊物。」
呂氏臉上的笑，微微一僵。
她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綠梨，心裡那股火，無聲無息地竄了起來。
這些日子，她替景淵挑了多少人？
紅葉是她親自看中的，又是大房出去的人，知根知底，放他屋裡再合適不過。
可她那兒子呢？連正眼都不肯給紅葉一個，轉頭卻看上了三房這個賤婢！
三房。鄭氏那女人調教出來的丫頭，能是什麼好東西？！
呂氏站在那兒，臉上還維持著得體的笑，心裡卻已經涼透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那兒子，打從心底里，就從來不曾把她這個當娘的，放在眼裡過。
呂氏指尖在袖中緩緩攥緊，面上卻不露分毫，只笑著道：
「既是景淵挑的，自然是好的。往後景淵身邊有人伺候，我也省心了。」
老夫人沒瞧出她神色里的異樣，只顧著高興，又拉著綠梨說了幾句體己話，這才放她回去。
綠梨捧著那個紅漆匣子，懷裡還揣著那本書，一路紅著臉走回墨石軒。
秋風一吹，她臉上的燙意才稍稍退下去一些，可一想到今晚，心口又不受控制地突突跳起來。
夜色如墨。
綠梨沐浴畢，換了身乾淨中衣，烏髮半干地披著，在耳房裡坐立難安。
正心慌著，許慎隔簾喚她：「姑娘，侯爺回來了，讓您過去。」
綠梨心口猛地一跳，應了一聲，攏了攏衣襟，低頭推開了正屋的門。
屋裡燈影昏黃。
陸景淵已褪了外袍，一身玄色中衣，正坐在案前。
聽見她進來的腳步聲，他抬眼看向她。
燭火映著少女剛出浴的臉，頰邊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烏髮披散，怯生生立在門邊，偏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今日去祖母那兒，都說了什麼？」
綠梨垂著眼，聲音發緊：「回侯爺……老太太賞了奴婢幾樣首飾。」
「只賞了首飾？」陸景淵端起茶，慢悠悠抿了一口，「祖母就沒同你說旁的？」
綠梨臉一紅，想起那本畫冊，支支吾吾道：「老太太……還、還給了奴婢一本畫冊。」
「畫冊？」陸景淵明知故問，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什麼畫冊？」
綠梨的臉燙得幾乎要冒煙，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就是……就是那種……畫。」
「那種畫。」陸景淵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可看了？」
綠梨連頭都不敢抬：「……看了……」
「可學會了？」
這話問得曖昧至極。
綠梨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臉上涌，垂著眼，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陸景淵看著她這副又羞又窘的模樣，不禁笑了。
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挑起她的下巴，迫她看他：「那畫上畫的什麼，嗯？」
綠梨被他這麼一逗，羞得眼眶都紅了，偏又不敢掙，只咬著唇別開臉：「侯爺……您別取笑奴婢了。」
陸景淵低低笑了一聲，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低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啞了幾分：「不取笑你。今晚，本侯親自教你。」
說著，他抱著她便往床榻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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