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明就是你勾引我

  此刻，承澤院正廳里燈火通明。

  鄭氏同徐嬤嬤趕到時，老夫人已經端坐在主位了，面色鐵青著。呂氏坐在下首，一見她進門，重重地剜了她一眼。陸景淵立在堂中，負手望向門口。

  鄭氏還沒來得及開口，魏國公就被人架了進來，人已經清醒了大半，他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冤枉！老太太、侯爺，我是冤枉的！」

  老夫人看著他手裡還攥著的那團紅綢，眼皮子跳了跳：「國公，你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魏國公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還攥著那件肚兜。他像被燙了似的撒了手，肚兜掉在地上，攤開一片艷紅。

  鄭氏心口一陣發悶，看見地上那件貼身物件，她再也按捺不住，厲聲開口：「魏國公！你手上怎會拿著我的東西？」

  魏國公急得連連跺腳，慌忙辯解：「這不是我拿的！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怎麼跑到我手裡來！」

  一旁的呂氏嗤笑一聲，又緩緩開口，「那國公爺倒是說說，這物件從何處而來，怎會落到你的手裡？今夜你又為何孤身出現在祠堂？」

  這話聽著是在問魏國公，可語氣卻耐人尋味。滿堂的人精，誰聽不出來？這是在暗示三夫人跟魏國公不清不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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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氏果然炸了。

  「主母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猛地轉過頭去，臉漲得通紅，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今夜都在正堂里，哪裡有半點空閒和國公私下往來！這件肚兜前些日子便已經丟了，全府的人都知道。依我看，分明是國公酒後失德，不知從哪裡尋到我的物件，還把它拿到了祠堂里去……誰知道他拿著我的貼身衣物在祠堂里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結果自己不小心引燃了幔紗，才鬧出這場走水的禍事！」

  魏國公一聽，急得大聲反駁：「不是！冤枉啊！是你們府上一個丫鬟約我去的祠堂！她叫綠梨，對，就是那個綠梨！」

  魏國公咽了口唾沫，手指頭往門外一指，

  「她給了我一張紙條，說今夜酉時三刻在祠堂見面，說、說她心裡有我，要送東西給我……我喝了幾杯酒，一時糊塗就去了，結果到了那兒，剛說了兩句話，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堂上一靜。

  陸景淵面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鳳眸在聽見「綠梨」兩個字時，倏地沉了一寸。

  老夫人看向鄭氏：「綠梨？你院裡那個綠梨？」

  鄭氏臉色變了變，又點了點頭：「回老太太，是媳婦院裡的。可綠梨這丫頭她現在在敬思堂抄家規啊，這是侯爺罰的，每日戌時就去了，她怎麼分身去祠堂約國公爺？」

  魏國公更急了：「就是她！那張紙條我還揣在懷裡——」他伸手往胸前摸，摸了半天，臉色一點點變了，「紙條呢？我明明塞在衣襟里的！」

  「那就是沒證據。」陸景淵淡淡地道。

  魏國公噎了一下，轉頭看見鄭氏，又喊起來：

  「那肚兜呢！肚兜不是我偷的！我堂堂國公，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我去偷一個寡居婦人的肚兜？我瘋了不成！」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鄭氏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黑了一層。

  說的好像自己多有魅力似的，要不是看上他家的爵位，她還真瞧不上他。當初怎麼就給女兒挑上這麼個蠢貨。

  再說，鄭氏心裡根本不信魏國公這套說辭。綠梨那丫頭，當初是她親自逼到死角，才點頭去的國公府，如今怎麼可能反過來主動約他？

  這時，老夫人開口發了話：「來人，去把綠梨帶來問話。」

  不多時，兩個婆子引著綠梨快步走來。

  綠梨衣衫整齊，臉上帶著惶恐，一到跟前，撲通一聲跪在青石地上，聲音微微發顫：「奴婢參見老夫人，參見侯爺，參見各位主子。不知傳喚奴婢，所為何事？」

  魏國公一見綠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伸手指著她，嘶吼道：「就是她！就是綠梨！是她寫紙條約我來祠堂！是她勾引我！」

  綠梨身子一抖，茫然抬眼，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國公爺，您這話從何說起？奴婢萬萬不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你還敢狡辯！」魏國公急得漲紅了臉，「那紙條！我剛剛明明收在懷裡！一定是你方才趁我暈倒，偷偷取走燒掉了！」

  綠梨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哭聲道：「國公爺，奴婢冤枉。今夜侯爺罰奴婢在敬思堂抄寫家規，從戌時起，奴婢一直待在敬思堂，半步不曾離開，哪裡有機會去給您遞紙條，約您去祠堂？」

  魏國公咬牙怒吼：「就是你！明明就是你勾引我！」

  綠梨抬眼，淚眼朦朧，語氣帶著一絲不解，輕聲反問：

  「國公爺，奴婢早已定下，要作為三姑娘的陪嫁，隨三姑娘一同嫁入國公府，做您身邊伺候的人。若是奴婢有心攀附，來日入了國公府，有的是機會相見，何必冒著褻瀆侯府祠堂的風險，深夜在此勾引您？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啊。」

  這話說得在理，綠梨本就是鄭氏預備給國公爺的人，她來日就能入國公府，根本犯不著偷偷摸摸約人在祠堂私會。

  魏國公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只能不停叫嚷：「就是你！你狡辯！你說你一直在敬思堂罰抄，誰能為你作證？」

  所有人的目光齊又刷刷落在綠梨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