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學霸父母的悲傷

  原來李邦也是卓小畢業，他在4班。

  太不起眼，安凌睿等人都不認識。

  但齊思瑜在小學的名聲甚大，沒有家長不知道。

  周琪指著齊思瑜說：「她可以給李邦補數學。」

  又指葉芊：「她可以幫李邦補英語。」

  齊思瑜木然，葉芊領會，大聲道：「對，我們都願意幫助李邦。」

  李邦媽喜不自勝，準備再拿蘋果。

  

  一旁的李邦爸問：「你們為什麼這麼做？」

  話音剛落，李邦飛跑進來，嚷道：「別理她們，她們是間諜！」

  他指著對面馬路朝這邊觀望的安凌睿說：「那個人是安家公司老闆的兒子！他們是一夥的！」

  李邦爸媽面色僵滯，李邦將葉芊等人往外趕。

  四人會和，商量怎麼辦。

  葉芊提議，去問兩位老人，得到同意。

  周日下午，他們上完培優課，趕往鍋爐廠舊址。

  這裡曾是幾千人的大廠，廠區加宿舍占地千餘畝。

  現在變成一個巨大工地。

  一期兩棟樓快要封頂，馬路邊的售樓部門口掛著橫幅彩旗。

  往裡走，樓房被夷為平地。

  唯有一棟七層樓，孤零零地矗立在廢墟塵土中。

  被拆除門窗的外牆黑洞洞，除了三個有人氣的陽台。

  安凌睿說：「去那家種花的。」

  循花而去，開門的果然是一對老人。

  葉芊自稱是學雷鋒小組，來幫忙打掃衛生。

  曹爺爺阻攔：「你們獨生子女一代，在家裡是寶貝，我們哪裡捨得讓你們做事。」

  曹奶奶連聲說是，給他們端來桃酥、雞蛋糕和橘子汽水。

  「你們陪我們嘮嘮嗑吧。」

  葉芊問：「爺爺奶奶都是東北人？」

  「可不是，來青城好多年了。」

  牆上的相框掛著很多拼湊起來的黑白照片，大部分是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不同時期的留影。

  「他們是你們的小孩吧？」

  「對，我兒子現在是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教授，閨女在海德堡的普朗克數學研究所工作。」

  曹爺爺得意：「我家兩個孩子都是學霸，分別是83年和85年的市高考狀元。在鍋爐廠沒有人不羨慕，連廠里領導見了我們都客客氣氣。」

  「當官大怎樣，賺錢多又怎樣？都不如家有爭氣的孩子！」

  曹奶奶仰望照片，神色傷感：「好多年沒見到他們了。」

  葉芊：「他們沒有回來嗎？」

  「是啊。他們忙，機票也貴。」

  曹奶奶的眼眶突然濕潤：「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曹爺爺：「孩子們奔事業，你就喜歡說拖後腿的話，沒見識！」

  曹奶奶的眼淚滾落：「養他們一場，最後落得天各一方。如果從頭再來，我不要他們當學霸，做個普通孩子，留在我們身邊。」

  曹爺爺沒吭聲。

  曹奶奶越發傷心：「之前煤氣罈子沒人扛，現在看病沒人照顧。住在這棟破樓里，不知何時是個頭啊！」

  安凌睿問：「你們為什麼不搬家呢？房地產公司有補償款，如果有困難，還可以申請安置房。」

  曹奶奶嘆氣：「我們知道，想搬，可是……」

  曹爺爺呵斥道：「不要說了！」

  周琪指著安凌睿說：「他是房地產公司老闆的兒子，有什麼要求，你們向他提！」

  兩位老人看向安凌睿，表情複雜。

  葉芊：「這裡環境太差，空氣里有粉塵，晚上沒有路燈……」

  曹爺爺站起身：「大人的事，你們不要管，回家去吧！」

  曹奶奶把他們送到門口。

  齊思瑜走在最後，她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你們去找方心怡的媽媽！」

  下樓後，齊思瑜把這句話公開。

  周琪道：「方心怡的媽媽是釘子戶的頭！」

  安凌睿：「你們誰和方心怡熟？」

  葉芊：「方心怡是火班的，我問問盧高斯。」

  通過盧高斯，他們了解到方心怡的信息。

  她來自另一所非對口小學，擇校錄入卓中。

  兩次分班考試成績優異，分到火班。

  月考、期中考試成績落後盧高斯，排名全校第二。

  她對分數看得很重，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葉芊讓盧高斯把方心怡約出來談談。

  「我沒空，我媽盯得緊。你讓齊思瑜約她，方心怡只服比她強悍的對手。」

  方心怡一直都在星燦培優。

  數學是她的弱項，從來都沒有考進A班。

  語文英語非常強，再靠B班超前學數學，保持住總分的絕對優勢。

  對於齊思瑜，她羨慕嫉妒恨。

  四人組聚到一起，葉芊告知盧高斯的建議。

  齊思瑜不吭聲。

  周琪撇嘴道：「你以為是為了安凌睿爸的公司，實際上也是為你爸。假清高什麼！」

  「不，不是。我擔心方心怡會拒絕。」

  葉芊道：「不會，我們約她她不理，但你不一樣。」

  齊思瑜勉為其難。

  周末培優中午下課，她從二樓下到一樓的大教室。

  走到方心怡面前：「我，我請你吃肯德基。」

  「你請我？為什麼？」

  齊思瑜拿出本子：「這是我做的初聯課筆記，借給你看。」

  方心怡越發奇怪：「你為什麼討好我？」

  「我——不是，是安凌睿和葉芊有問題想問你。」

  方心怡盯著她手裡的筆記本：「好，我跟你去。」

  安凌睿等人正在肯德基等她們。

  他點了一個大全家桶，吃食玩具擺滿桌。

  方心怡態度傲慢。

  一邊吃，一邊問他們期中考試多少分，排名多少。

  「葉芊，你是熊老師的女兒，成績這麼差？80多名上不了好高中；安凌睿，你在次火班，怎麼考到160多名，在班上倒數第幾？」

  「周琪，你好危險，再往下滑，就只能讀職高。職高里好多黃毛太妹，進去就毀了。」

  周琪朝她翻了一個白眼。

  方心怡轉向齊思瑜：「王星燦把你誇得天花亂墜，我看也就那樣。都說你分班考試沒考好，但這次期中考50多名，照樣進不了我們班。」

  安凌睿道：「她最近看閒書太多。」

  方心怡撇嘴：「看席絹瓊瑤吧？我媽說，她們寫的書，都是女生的精神鴉片。」

  齊思瑜辯解：「我沒有。我看衛斯理和韓寒。」

  方心怡嘴角掠過嘲笑：「與學習無關的書，我從來不看。」

  葉芊忍不了，張嘴要還擊。

  方心怡道：「你們有什麼事情要請教我，說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