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門數學三個老師教
周琪問方心怡：「你知道誰請你吃東西嗎？」
方心怡看向安凌睿：「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爸想強拆我家的房子！」
安凌睿：「我爸的公司和鍋爐廠簽了合同，不是強拆。搬家的人都有補償和租房補貼，你們為什麼不肯搬？」
「我媽不讓。」
「理由呢？」
「我不知道。」
方心怡拿起紙巾擦嘴，鄙夷地說：「你們不好好學習，儘管亂七八糟的事，活該成績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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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齊思瑜伸手：「拿來！」
葉芊：「你要什麼？」
「我接受你們的邀請，回答你們的問題，她給我精品班的筆記。」
「你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
「我回答了。我說我媽不讓搬家，理由我不知道！」
周琪氣得撲過來搶，方心怡動作快，迅速將齊思瑜手中的筆記，撈到手中，放入書包。
她站起來，俯視齊思瑜：「我媽說，王星燦不讓我進精品班，是他瞎了眼。我們走著瞧，明年初聯賽場見！」
說完，揚長而去。
葉芊：「盧高斯說，方心怡的媽為她請了數學家教，一門課三個老師。真是瘋了！」
周琪的關注不在此，她罵齊思瑜蠢，用筆記做「誘餌」，被方心怡占了上風。
安凌睿：「方心怡被她媽洗腦了，眼裡只有分數。她可能真不知道，這件事你們不要管了，我找時間去問她媽。」
葉芊：「我們也去！人多力量大。」
周琪突然叫道：「葉芊，馬路對面是不是你爸的車？」
四雙眼睛看向窗外。
葉海納和謝荷有說有笑，一左一右鑽入豐田皇冠。
「是我爸的車。他的公司還沒搬完，上班兩邊跑。」
周琪：「你沒發現你爸有什麼變化？」
「什麼變化？」
「他和謝荷有問題。去年聖誕節，我就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麼？」
「哎呀，你真笨。電視上都說，男的有錢就會變壞，會養小三。」
葉芊大叫：「我爸不會！」
「你看他和謝荷多親熱，你爸笑得多燦爛。」
葉芊無言反駁。
熊珍珠在外沉靜溫和，在家焦慮不安。
分數、排名、中考，沒有刺激到葉芊一絲一毫。
吃喝玩樂，仍然是她生活的主旋律。
小學依靠著小聰明，能夠考出好分數。
現在不行了，周圍都是覺醒的「對手」。
初中學習，不進則退。
近幾次考試，葉芊節節敗退。
最痛心的是，她不著急不反省，主打一個，我考我的，排名排它的。
熊珍珠拿著她的試卷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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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為她請了一位師大數學系的研究生做家教。
葉芊消極對抗，逼走了老師。
熊珍珠無計可施，逼迫葉海納想辦法。
葉海納雙手一攤：「不想學就不學，幹嘛要逼她？我有的是錢，她幾輩子都花不完。」
「你的錢是你掙的，她需要努力爭取屬於自己的東西。在這個過程中，她才能建立自信與獨立精神。」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不努力，我也沒辦法。再等等，大點也許就開竅了。」
「還要多大？你看盧高斯，多聽高老師的話，從三歲開始程序化培養；還有齊思瑜，沒有家長督促，但人家有天賦，稍稍發力，就能衝起來。芊芊有什麼資格不努力？」
葉海納聽得腦殼疼。
被逼急了，熊珍珠效仿高美齡，打自己的耳光。
葉芊剛開始嚇壞了，戰戰兢兢關電視回屋學習。
一次兩次管用，三次四次就疲了。
看起來是在寫作業，書本下暗藏玄機。
熊珍珠伸手取物，摸出一本《漫友》。
她泄了氣。
網上說，自殘方式逼迫學習的方式不可取，容易造成孩子產生心理陰影。
熊珍珠黔驢技窮，剩下最原始的勸學方式——嘮叨。
葉芊經過長期「訓練」，早已免疫。
葉海納受不了，臉上的笑容消失。
家裡幽默歡快的氣氛，漸漸變得壓抑凝重。
豐田皇冠絕塵而去。
葉芊回過神來。
葉海納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更別說笑得如此燦爛。
老爸真的有了很大變化。
齊思瑜等三人結伴離開。
葉芊獨自回家。
別墅離學校遠，偶爾過去度周末。
一家三口平時仍住原來的教師小區。
熊珍珠在廚房裡忙碌。
葉芊走過去，喊了一聲媽。
「回來啦？洗手吃飯！」
「爸爸不回嗎？」
「產業園那邊的廠房落成，你爸非常忙。」
熊珍珠將碗碟往外端。
清蒸基圍蝦、糖醋排骨、口蘑雞蛋湯和清炒紅菜薹。
都是葉芊喜歡吃的。
「媽，培優班的數學課講到幾何。」
「幾何需要空間想像力，比較難。你們提前學，算是預習。」
熊珍珠有些奇怪，葉芊主動和她談學習？
吃完飯，就更奇怪了。
葉芊搶著洗碗。
熊珍珠將她往外趕：「不用你洗，你去寫作業。」
葉芊不走，站在旁邊看。
熊珍珠往水池裡擠入洗潔精，雪白的泡沫快速膨脹。
「媽，你為什麼不讓保姆過來做家務？」
「我有三重身份，一重是學校的老師，二重是家裡的女主人，三重身份是你的媽媽。每一個身份，我都想做得更好。」
葉芊抬頭，媽媽曾經的一頭黑髮，夾雜了些許花白。
「你是想給我做榜樣嗎？」
熊珍珠愣了一下：「我做得不夠好，特別是作為你媽媽，但我一直在努力。」
葉芊低頭：「我知道。」
「從橫向來講，每個人都有她的社會定位，盡職盡力是本分；從縱向講，每個人每個階段都有最重要的事情必須做，努力去完成，人生才不會有遺憾。」
「我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媽媽，我去寫作業了。」
熊珍珠詫異，葉芊這是開竅了？
第二天早上，沒等熊珍珠叫，葉芊跳下床。
第一件事往主臥跑，沒有看到葉海納。
「爸爸呢？他昨晚沒回來？」
「產業園太遠，一個來回兩三個小時。你爸嫌浪費時間，住在公司里。」
熊珍珠端來兩碗陽春麵：「快吃，我今天第一節有課。」
上午上完課，葉芊藉口去外面吃中餐，溜出了校園。
乘公交，向南郊產業園而去。
她要和葉海納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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