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家釘子戶

  齊國強摸入網吧，轉來轉去，沒找到安凌睿。

  網管跑來阻攔：「你幹什麼？」

  「我找我兒子。」

  網管打量他一番：「我們是正規網吧，不接收未成年的學生。」

  齊國強冷哼：「我親眼看到他進來，如果你不把他叫出來，我馬上報警。」

  「你等等。」網管往服務台跑。

  過了一會兒，安凌睿不知從哪裡冒出，竄到齊國強面前。

  緊繃的臉瞬間鬆散：「嚇死我了，還以為真是老安。」

  齊國強：「你爸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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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凌睿拔腿就跑，齊國強緊追其後。

  跑到小區門口，安凌睿停下腳步，等齊國強跟上來。

  「叔叔，你為什麼給我通風報信？」

  「因為我找你爸有事，不願意碰到雞飛狗跳的場面。」

  安凌睿轉動眼珠：「您再幫我一次？」

  「怎麼幫？」

  「您等等。」

  安凌睿往夜市攤跑，過了一會兒，拎回一碗牛肉粉：「走，去我家！」

  他掏鑰匙開門。

  沙發上的劉蘭芝騰地站起：「安凌睿，你是不是又去外面上網了？」

  安凌睿大叫冤枉：「家裡能上網，我幹嘛要去外面。」

  安志華嘿嘿：「撥號上網不過癮，玩不了遊戲！」

  「沒有證據，不能冤枉好人。我肚子餓了，下去買點吃的而已。不信，你問齊叔叔！」

  安凌睿將齊國強讓進來。

  家長之間的鄙視鏈，有別於社會系統。

  牛娃位於鏈條的終端，像齊思瑜，曾被傳為「神童」，是牛娃中的牛娃。

  身為甲方老大的安志華劉蘭芝畢恭畢敬，將乙方一個普通員工迎接進來。

  齊國強瞟了一眼茶几，上面放著財務營收表。

  兩口子剛才在對帳，要不是愁腸百結，定會將安凌睿的去向查個水落石出。

  齊國強開門見山，表達承接錦繡俊園二期的意願。

  「烏林建築公司的前身是烏林工程隊，凝聚力強，項目遍布全國，去年晉升為一級資質，綜合實力一點不比國企差。」

  安志華苦笑：「我們也是民企，沒有瞧不起你們的想法。目前遇到很大阻力，二期什麼時候能開工，我們也沒底。」

  「是資金困難嗎？我們能墊資，正負零、主體 6層、主體封頂等形式都可以商量。」

  安志華和劉蘭芝對視一眼。

  劉蘭芝道：「資金缺口的確很大，但還不是主要問題，難辦的是三家釘子戶。」

  齊國強：「獅子大張口？」

  安志華：「賠償款已經開到極限，不可能再往上了，要不然，前期拆遷戶會集體捲土重來。」

  劉蘭芝：「我覺得不僅僅是因為是錢，好像還有別的原因。」

  「什麼原因？」

  「他們不說，我們也猜不透。」

  「三家什麼情況？」

  安志華：「兩戶三口之家，一戶一對老年夫妻。」

  劉蘭芝補充：「三口之家其一都是鍋爐廠下崗，夫妻倆開水果店，有一個12歲的男孩；其二男的是鍋爐廠的焊接工，目前在民營鋼結構廠打工，女的是公交車司機，他們有一個女兒，也是12歲。」

  齊國強：「12歲？讀初一？」

  「應該是吧。」

  坐在餐桌邊吃麵的安凌睿插嘴問：「他們叫什們名字？」

  安志華扒拉茶几上的紙張：「一個叫方心怡，一個叫李邦。」

  「他們都是我們學校的，我認得李邦。他是6班的，和齊思瑜同學。」

  劉蘭芝瞪他：「大人的事，你們不要管！」

  「提供信息而已。」安凌睿翻了個白眼。

  齊國強起身告辭。

  安凌睿將紙碗丟入垃圾桶，拎起塑膠袋：「我下去扔垃圾。」

  跟在齊國強身後，走到樓底，道：「謝謝叔叔沒有揭發我。」

  齊國強道：「這次沒揭發，不等於下次。」

  「保證沒有下次。」安凌睿嘻嘻：「作為交換，我幫叔叔一個忙。」

  「你能幫我什麼？」

  「打聽李邦不搬家的原因。」

  「大人的事，不用你們管，好好學習是正經。」

  齊國強伸手，在他的腦袋上輕敲一個栗子。

  第二天反手一個電話，舉報機械廠門口的黑石網吧。

  安凌睿在6班門口晃，見過李邦。

  他是一個瘦小的、上唇掛鼻涕的男生。

  和他相熟是在網吧。

  幾經合作，兩人成為並肩作戰的隊友。

  晚上，安凌睿準備去黑石，問問李邦。

  網吧門口一把大鎖，上掛告示：休整半月。

  安凌睿不知李邦家住何處，課間去6班找他。

  齊思瑜坐於窗戶邊，安凌睿朝她普斯普斯。

  那呆子低頭看向抽屜，沒有半點反應。

  安凌睿伸手，抽出藏於其中的書本，是韓寒的《三重門》。

  「你竟然看這個？」

  「不能看嗎？」

  「你考不贏盧高斯，原來思想開了小差。」

  齊思瑜想不出語言反駁，愣愣地看著他。

  「懶得管你，幫忙把李邦喊出來。」

  「李邦是誰？」

  安凌睿氣得吐血。

  恰好周琪走來，他讓她幫忙喊李邦。

  李邦從前門走出，抬手抹了一把鼻子：「都怪你爸，舉報黑石，我們沒得玩了。」

  「他不是我爸，是齊思瑜的爸。」

  「齊思瑜的爸為什麼多管閒事。」

  「先不管他，我問你，你們家為什麼要當釘子戶？」

  「多要點錢唄。」

  李邦眼珠亂轉：「你姓安，逼我們搬家的公司老闆也姓安，你們不會是一家吧？」

  「算你聰明。」

  「我去，我竟然與敵為友？」李邦折回教室。

  下午放學，安凌睿攔截李邦，他撒開腿就跑。

  恰好葉芊走來，問他幹什麼。

  安凌睿實話實說。

  「我們一起去問李邦爸媽，大人不會對小孩撒謊。」

  「行。」

  「叫上齊思瑜和周琪，人多力量大。」

  他們倆等在路口。

  周琪和齊思瑜相繼而來。

  聽說這事，周琪躍躍欲試。

  齊思瑜沒有吭聲，跟在他們身後，前往鍋爐廠區域。

  李邦爸媽的店子不大。

  蘋果、香蕉、桔子等水果，整齊排列。

  周琪：「他們不願搬家，肯定是為了多要錢。」

  安凌睿：「我媽說，他們從來都沒有提具體數字。」

  葉芊想了想，對他說：「你退後，不要暴露身份。」

  她走上前，買了一堆水果。

  然後說：「我們都是李邦的同學。」

  李邦媽一聽，又拿了三隻香蕉，塞到三位女生的手裡。

  周琪：「老師說，李邦很聰明，就是不好好學習。」

  李邦媽連連說是，為此頭疼得要命。

  葉芊指了指齊思瑜：「你們認得她不，小學兩次獲得華杯賽一等獎。」

  「李邦回來說過，他現在和跳級神童同班，我還以為他分到了火班。」

  李邦媽看向齊思瑜，眼神充滿崇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