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試卷被截留
盧高斯停筆，兩眼怒視。
「我給你送水果，你瞪我幹什麼？」
高美齡惱火道：「你現在越來越不聽話，動不動就鎖門！」
「這是我的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進來！」
「我為什麼不能進來？難道你在做別的事？」
高美齡走過去，扒拉開盧高斯的胳膊。
那是一張沒有題頭的試卷，五道題只做了中間一道，前後都空著。
「前面的題目怎麼沒做？」
「不會！」
「聶老師講的都是課本內容，你竟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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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做！」盧高斯氣呼呼，把試卷往她手裡塞。
高美齡看到桌上有張空白卷：「怎麼還有一張？」
「聶老師讓我帶給齊思瑜。」
「你做你的，把空白試卷給我看看。」
高美齡拿著試卷，想自己先做做，卻被難住了。
很明顯，題目難度比課本提升了好幾個層級。
她走到書房，打開電腦，撥號上網。
在京華大學BBS和中國數學教育網上，她找到了三道類似題型。
兩道初聯，一道高聯真題。
高美齡明白了聶前方的用意。
先鞏固學校內容，用試卷練講聯賽試題。
以此測試三人哪個模塊學得好，因人而異制定學習方案。
按照她的想法，聶前方教盧高斯一個人最好。
但聶老師不願意，還想把齊思瑜拉進來。
這不是分散了精力嗎？
她想了想，拿起聽筒給聶前方打電話。
「聶老師，你布置的作業很難。」
「難就對了。盧高斯做出幾道題？」
「一兩道吧。」
「很不錯。」
「據我所知，你還沒有開始初聯訓練。」
「我自有安排！」
「王老師那邊的競賽班進度很快。比賽時間所剩不多，是否來得及？」
「明年的初聯，我們不參加。」
高美齡急了：「為什麼不參加？你不是和王老師在比賽嗎？我更不希望高斯輸給齊思瑜。」
聶前方哼道：「如果盧高斯上課，那就聽我的；你要是再這樣橫插一槓，把你兒子領回去！」
說完，啪地掛斷電話。
高美齡怒沖腦頂。
200元一次課，在青城已是家教天價。
還不包括她來回接送的油錢，和付出的精力與時間。
聶前方根本沒當回事，卻總記掛著那個小丫頭。
在他心裡，盧高斯不如齊思瑜，所以才如此不珍惜？
高美齡抓起試卷，撕得粉碎。
睡覺前，盧高斯找她要卷子。
高美齡淡淡地說：「你和齊思瑜不同班，碰面的機會少，不如我帶給余阿姨轉交。」
「那，你別忘了。」
「不會，我晚上散步到麵館，很方便。」
自那以後，盧高斯每周帶回的試卷，便交給高美齡。
聶前方名義上，讓盧高斯轉給齊思瑜，其實是給王星燦。
表面沒有捅破，但兩人都有了共同想法。
王星燦培養選拔好苗子，聶前方擇優集訓，遴選尖子中的尖子，送入更高級別的賽場。
前後承繼，互相成就，皆大歡喜。
王星燦吞吞吐吐，幾次都沒說出口。
聶前方給出試卷，既是炫耀，又是合作信號。
但，試卷落入高美齡之手，被鎖入她辦公室的抽屜。
聶前方沒等來王星燦的感謝電話，氣哼哼地大罵他井底之蛙。
長期在省外工作的齊國強回到了青城。
烏林建築公司的老闆得知，他的女兒和安家房地產公司老闆的兒子是同學，派給他一項重要任務：
拿下錦繡俊園二期工程的承建項目。
錦繡俊園一期，在原來鍋爐廠廠房上開發。
目前正在賣期房，房價2000一平，銷售沒鋪開，資金回籠緩慢。
讓安志華和劉蘭芝更為頭疼的是二期無法開工。
原有的宿舍樓絕大部分拆遷完畢，只剩下1棟，三家人結盟，成為釘子戶。
齊國強「回家」，余美鳳自然是高興的。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名正言順地住到一起。
齊國強發揮專長，對房子大修大補。
重砌水泥灶台，安裝燈暖浴霸，排氣扇換成帥康抽油煙機。
要不是余美鳳阻攔，他還要粉刷全屋，廚衛重貼瓷磚。
有了男性主人，家裡亮堂堂。
齊思瑜再愚鈍，也看得出，周琪對齊國強充滿敵意。
以前嘰嘰喳喳的她，現在臉色鐵青，動不動就關上房門。
院子裡的老住戶看她們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背後的議論聲，像煮開的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老周慘啦，用命換來的房子落到別人手裡。」
「房子錢是那個女孩爸付的。」
「余美鳳和那個男的，之前是不是早就有一腿？」
「哎，老周的女兒真可憐。」
……
有一天放學回家，兩個女生碰到搶房子的胖女人。
她眼睛盯著齊思瑜，嘴裡譏笑周琪：「人家打一開始，就想著鵲巢鳩占，你們母女倆就等著被掃地出門吧！」
一向沉默的齊思瑜突然大聲罵人：「死胖子，你胡說八道！」
周琪拔腿就跑。
回到家，周琪的房門緊閉。
齊思瑜從書包里，翻出印有周渝民的大海報，和花澤類的不乾膠貼紙。
周琪瘋狂追看《流星花園》，這些都是她喜歡的。
中午吃完飯，齊思瑜溜出校園，買下這些。
她不認為這是討好。
她覺得對不起周琪，畢竟他們父女是外來者。
余美鳳的愛是一個圓，之前都是周琪的。
現在，要分給她一點，再分給齊國強一點，周琪肯定很難過。
她輕輕敲門，周琪拉開一條縫，恨恨地瞪眼：「幹什麼？」
齊思瑜遞上「賠罪」小禮物。
周琪一把奪過，嘭地關上房門。
自此以後，兩個人不再結伴而行。
齊國強沒有選擇去公司談公事，而是守在小區院中。
假裝散步，等待安志華和劉蘭芝回家。
他們非常忙，幾乎都是臨近午夜才回。
太晚不方便打擾，齊國強只好作罷。
他好幾次看到安凌睿。
放學回家，上樓待到六七點鐘下樓，鑽入附近的網吧。
十一點左右，再從網吧溜出來。
某天晚上九點不到，安志華的車突然提前開回。
夫妻倆下車，為工作的事爭吵。
齊國強準備跟上去，猶豫片刻，停下了腳步。
轉身向小區大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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