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舉報

  余美鳳嘆氣：「明天的考試，你要是能和齊思瑜考分相差不大就好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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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你就能和她一個班。」

  「我才不要和她一個班。」

  「她所在的班，肯定配備最好的老師。算了，順其自然吧。」

  周琪給安凌睿打電話：「你在幹嘛？」

  「學習，明天要分班考。」

  「呵！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周琪頓了頓，問：「你不會是想和齊思瑜一個班吧？」

  「哪有……」

  再給葉芊打電話，她也在學習。

  「我媽要我考火箭班。其實我無所謂，做做樣子給她看。噓——」

  第二天清晨，余美鳳買回豆漿油條和蓮藕汽水包，便去了店裡。

  周琪比平時起得早。

  她翻出上次剩下的藥粉，撒在齊思瑜的豆漿碗裡。

  ……

  上午考兩門，齊思瑜去了八趟衛生間。

  監考老師懷疑她舞弊，跟在身後，眼神凌厲。

  中午吃飯，齊思瑜趴在桌上不想動。

  葉芊跑過來找她對答案，發現不對勁。

  喊來周琪和安凌睿。

  周琪假意道：「要是不舒服，請假回去休息。」

  齊思瑜有氣無力：「下午要考數學。」

  安凌睿轉身往外跑，過了一會兒，帶回來一盒藿香正氣液。

  這個藥味道苦澀，但管用，齊思瑜捏著鼻子吸了兩瓶。

  下午的考試，她忍著腹痛，硬撐了下來。

  廖老師把試卷拿到馬校長面前，說齊思瑜的語文、英語考得不好。

  數學也一般，但是她做對了最後一道大題。

  400多份試卷，做對做全壓軸題的沒幾個。

  齊思瑜兩次考試均分，仍然夠不上火箭班。

  如果馬校長強壓，他可以接收。

  馬校長苦笑：「今年打招呼的關係太多太硬，都得罪不起，不好辦哪！」

  「那就唯分數論，一視同仁。」

  「我們倆打配合，你唱白臉，我紅臉，怎麼樣？」

  廖老師冷哼道：「就曉得你要把我推到前面當槍使。」

  按照兩次考試成績，盧高斯分到了1班。

  安凌睿和葉芊分到2班，傳說中的次火班。

  齊思瑜和周琪分到6班，所謂的平行班。

  馬校長特別對齊思瑜作了解釋，分班嚴格按照考試成績來，她沒考好，目前只能這樣。

  但是，他滿足了家長的要求，將兩姐妹分到了一起。

  「別灰心別喪氣，以後還有機會再調配。」

  齊思瑜不理解分班的意義，自然就無所謂。

  齊國強知道後，打電話大罵馬校長是騙子。

  馬校長好脾氣地道歉：「思瑜爸爸不要著急，是金子總會閃光，是錐子總會露頭。」

  初中的學習節奏，明顯比小學快了很多。

  課時密集，作業多，隨時隨地大小考。

  考後必排名，班主任必念緊箍咒。

  「卓中每年60%的升學率，400多名學生，前240名能上普高。其中，重點率10%，前60名，有機會考入省示範。另外40%無緣高考，讀不了大學。沒有大學文憑意味著什麼？回去問你們爸媽！」

  第一次月考分數及排名張榜公布，震醒了還在混沌狀態的家長們。

  小學從來不排名，他們這才看清孩子的成績定位。

  有人說，分數排名是隱私，學校不能公開，要到教育局去投訴。

  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他們知道中考分流，卻沒意識到自己的孩子，有可能滑入職高梯隊。

  星燦培訓的初中數學秋季班，剛開始報名人數寥寥。

  開課四周後，突然湧來一撥初中家長和學生。

  百川科技逐步搬遷，王星燦又租下一棟樓。

  星燦奧數升級為星燦教育，按照他的規劃穩步發展。

  星燦教育優勢在小奧，初中數學拔高尚可勝任。

  但是，瞄準高階競賽課程，王星燦力不從心。

  像齊思瑜這樣的學生，必須開始為初聯做準備。

  耽誤時間或者方向錯誤，便是暴殄天物。

  王星燦決定放下身段，登門請教聶前方。

  他摸到花廊小區，大門緊閉，無人應答。

  給聶前方打電話，手機關機。

  問高美齡，她說聶老師被人舉報了。

  體制內老師辦私教，影響校內教學，情節嚴重會被開除。

  因為他是金牌教練，學校才力保下來。

  「之前的學生呢？」

  「轉去別的機構上。聶老師對我說，讓高斯和另外兩個孩子先緩緩，過段時間去他家。」

  「太遠了。」

  「的確遠，公交來回兩三個小時。我正在4S店看車，準備買一輛專門接送。」

  「你這投入——太大了。」

  「必須的，教育是家庭的頭等大事。對了，聶老師還記掛著齊思瑜，要我將她帶過去。」

  王星燦現在想通了。

  將齊思瑜交給聶前方培養，才是正確之路。

  但現在，路途遙遠是一個極大的困難。

  高美齡邊界感強，她不可能無償幫助她人。

  果然，沒等他回話，高美齡立即說：「小姑娘來回跑，太辛苦，王老師，你可以教她。」

  王星燦另開衝刺初聯班，親自上陣。

  小奧授課偏技巧、趣味和模型套路，他駕輕就熟。

  初聯班走正式學科競賽之路，目標是篩選具有聰明的大腦、嚴謹的數學證明能力，能長期坐冷板凳，承受殘酷壓力的競技選手。

  上完一堂課，猶如長跑千米，王星燦累個半死。

  班上22名學生，除了齊思瑜等兩三位學得較為輕鬆，大部分艱難前行。

  初聯賽每年四月舉行，還有半年時間準備。

  王星燦累、忐忑並期待著。

  在聶前方的家裡，教課內容和方式完全不同。

  他快速將初中內容過一遍，然後開講高中內容。

  高美齡覺得不對頭，花這麼多錢跑這麼遠的路，上課本內容？

  「聶老師，學校內容讓他們自學就好。你應該像王老師那樣，直接教他們聯賽課程。」

  聶前方翻白眼：「你比我懂得多？」

  「不是，我覺得你的目標不明確。」

  「我目標不明確？那你來教？」

  高美齡怒火上竄，目光轉到兒子身上。

  盧高斯冷冷地看著她。

  高美齡沒有發作。

  回去的路上，盧高斯沒上副駕，氣呼呼地鑽入后座。

  高美齡揪起話頭：「我說錯了嗎？錢是小事，他浪費的，是你的時間！」

  回到家，盧高斯關上房門。

  高美齡敲不開，回到臥房，從床頭櫃裡摸出鑰匙。

  盧正清半躺在床上，皺眉道：「你能不能給兒子一點空間？」

  「我給他送水果去。」

  高美齡削好蘋果，切塊裝盤，端到盧高斯房門口。

  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