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分班
一個女生仰面倒地。
有人高叫：「中暑了，教官，王欣怡中暑了！」
教官一點不慌張，背著手踱步過去。
俯視著那女生，突然一聲怒喝：「站起來！」
倒地女生睜開眼，默默爬起，灰溜溜回到隊列。
教官大聲怒罵：「有沒有中暑，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們那點小伎倆還敢在我面前耍？今天口頭批評。如有再犯，報給你們學校記大過！」
此事過後，周琪沒敢再逼迫齊思瑜。
軍訓最後一天，所有學生被大巴拉回卓越中學。
學校老師把他們分流到教室。
教室的講台上放著厚厚一沓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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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今天有個小測驗，都是你們學過的內容。」
齊思瑜疲憊至極。
實際上，她早就體力不支。
女生假暈倒，她因為恐慌才支撐到現在。
面對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試卷，大腦一片空白。
有個學生趴在桌上睡覺。
監考老師走過去敲打，他直起腰背。
過了一會兒，鼾聲再起。
齊思瑜睜著眼，手在動，大腦處於半睡眠狀態。
渾渾噩噩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然後倒頭就睡。昏天黑地。
第二天，余美鳳沒有去店裡。
兩個孩子回來時，身上臭烘烘。
行李箱裡的衣物一周沒洗。
洗涮、晾曬，煨湯、煮飯，忙了一上午。
到了中午，一個個地去拍屁股叫醒。
兩人洗漱完，要上餐桌。
周琪突然指著齊思瑜說：「臭！她身上臭！」
余美鳳：「不要胡說！」
「我沒胡說，她一個星期沒大便。」
余美鳳嚇一跳，問齊思瑜是不是真的？
齊思瑜點頭。
「你快去廁所。」
齊思瑜站著不動。
「拉不出來嗎？」
「嗯。」
余美鳳回臥室翻找藥箱，舉著一隻開塞露出來，塞到齊思瑜手裡。
「一個星期不拉，腸子要爆炸。」
齊思瑜拿著開塞露進衛生間。
等了半天沒動靜，余美鳳跑過來敲門：「好了沒？」
「沒，沒有。」
「你是不是不會用？」
「是。」
「你把門打開。」
門打開一條縫，余美鳳擠進去。
開塞露放在紙筒盒上，齊思瑜的小臉憋得通紅。
余美鳳攔腰抱她：「我幫你。」
周琪站在門外大叫：「媽，你幹什麼？你幫她拉屎？」
余美鳳沒理她，拿起開塞露……
處理完後，跑到廚房，用硫磺皂洗手。
周琪跟過來，冷嘲熱諷：「你真是中國好後媽。」
齊思瑜從衛生間走出。
周琪皺眉，用手扇鼻，拿起筷子，撥了幾樣菜，端到茶几上吃。
余美鳳問齊思瑜：「是不是舒服多了？」
「是，謝謝阿姨。」
「大便要定時排，要不然會得病。」
「嗯。軍訓營隊的廁所太髒了。」
周琪大叫：「吃飯的時候說這個，你們惡不噁心？」
她衝到衛生間一陣嘔，出來的時候，憤怒地瞪著餐桌邊的兩人。
卓越中學，馬校長的辦公室，發生激烈的爭吵。
教數學的廖老師把齊思瑜的卷子，拍在馬校長面前：「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天才學生？正確率80%不到！」
馬校長：「今年第一次校外軍訓，教官過於嚴格，孩子們都很疲憊，可能有影響。」
語文魏老師說：「學習不光考驗聰明才智，更要考驗意志力，這就是軍訓的意義所在。軍訓不能適應，何以適應以後的學習強度？」
廖老師：「對。我們帶的是火箭班，招進來的學生需要極強的抗壓能力。」
魏老師：「同意，太嬌氣的學生，我們不能要！」
馬校長擦汗。
英語熊老師：「我建議，再考一次，取兩次考試的平均值。」
與此同時，家長們也在悄悄活動。
劉蘭芝買了幾張面值1000元的超市購物卡，送到熊珍珠家裡。
「安凌睿調皮，必須待在氛圍好的環境。能不能幫忙，把他塞到火箭班？」
「我只是代課老師，沒那麼大權力。」
「我知道，這些卡給你打通關節，如果不夠，我再去找老安要錢。」
「其實你不必這樣。火箭班的學生都是實打實考進去的，競爭相當激烈。如果跟不上，對孩子的心理有影響，反而不好。」
劉蘭芝沉吟：「有道理。有沒有稍微次一點的班？」
「會有。這個班一半是沒有考入火箭班的學生，另一半是關係戶。」
劉蘭芝眼睛一亮：「那就這個班，幫幫忙。我在卓中，就只認得你一個。」
熊珍珠為難：「關係戶來頭大得很，我一個小卡拉米，說不上話。」
「說不上話，用錢開道。這是生意場的潛規則。」
熊珍珠苦笑：「學校不是做生意的地方。新生可能會再舉辦一次分班考，你讓安凌睿好好準備。」
她要將購物卡送還，劉蘭芝跳著腳往外跑：「知道了，多謝！」
干涉分班的暗流涌動，余美鳳也在想辦法。
教育系統她一抹黑，無人可找。
但，齊國強認識卓中的馬校長。
答應齊思瑜不擇校後，馬校長握著他的手，連聲感謝。
回來講給她聽，得意的神情，好像打了勝仗的將軍還朝。
余美鳳打電話給齊國強，拜託他幫忙說話，將周琪分到快班。
齊國強大大咧咧地道：「你直接去找馬校長，就說我說的，周琪是齊思瑜的姐姐，兩個人不在一個班，會影響齊思瑜的學習成績。」
余美鳳買了香菇木耳等乾貨。
背著一個大包，前往學校。
齊國強打過招呼，馬校長還算客氣。
「據我所知，您孩子和齊思瑜的學習成績差距較大，分在一個班的可能性不大。」
「齊思瑜年齡小，一直是周琪照顧她。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我不用接送。請馬校長考慮家長的實際困難。」
門外腳步聲聲，衛老師闖進來：「校長，局裡的白科長來了。」
馬校長對余美鳳說：「明天要再一次分班考，如果您孩子和齊思瑜成績差別不大，我會滿足您的要求。」
他拿起乾貨，往余美鳳手裡塞：「請把東西拿回去，成績說話！」
匆匆迎將出去。
回到家，兩個女生一個在客廳看電視，一個在臥室的桌邊看書。
余美鳳愁眉苦臉地看著周琪。
「媽，你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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