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放棄擇校

  齊思瑜遲疑片刻，點頭。

  齊國強長吁一口氣：「好吧，我們就讀卓中！」

  「不擇校？」

  

  「對。」

  齊國強想通了。

  在成才和身心健康兩個選項中，每個家長都會優先選擇後者。

  齊國強下樓，去往麵館，告訴余美鳳他們的決定。

  他硬著頭皮道：「還要麻煩你三年。」

  「不麻煩。不擇校好！思瑜性格內向，適應環境能力弱，留在卓中，同學們會照顧她。」

  齊國強連聲說是，告辭離開。

  「你等等。」余美鳳跑回店內，摘下圍裙，又跑出來：「我送送你。」

  兩人沿著馬路，往公交站走。

  余美鳳道：「老齊，我們結婚吧。」

  齊國強僵立原地。

  「上次都說好的，拖了這麼長時間……」

  「琪琪她同意？」

  「她和思瑜相處得很好，你平時不在家，生活還和之前一樣。」

  「你要瞞著她？」

  「等我鋪墊好了再告訴她。你這次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回來。」

  「好，我們明天去民政局。」

  第二天，兩人登記結婚，在好享來吃了燭光西餐，算是兩個人的婚宴。

  余美鳳將齊國強送到火車站：「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思瑜。」

  回到家，她把周琪叫到臥室，關上房門。

  拿出兩個大紅本：「這是房產證和土地證，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

  周琪：「謝謝媽媽。」

  余美鳳再拿出結婚證：「我和齊叔叔結婚了，希望你能接納他。」

  周琪臉上的笑容消失：「你和他，還有齊思瑜，以後都要住在我的房子裡？」

  余美鳳一愣，沒料到周琪會這樣說，她提醒道：「別忘了，齊叔叔在幫我們還錢。」

  「有沒有搞錯？齊思瑜沒交生活費和租金，是我們自己在還！她一直都在記帳，我去看看，沖抵了多少？」

  余美鳳拉住她：「你算那麼清楚幹什麼？齊叔叔在我們困難的時候出手，不是用錢能計算的。」

  「所以，你用結婚報答？」

  「怎麼能這麼說？齊叔叔是個好人。」

  周琪冷笑：「你們倆都各有目的。他為了你照顧齊思瑜，你為了抹掉買房的4萬塊錢。」

  余美鳳呆住。

  躺在床上，她輾轉難眠。

  周琪的話如驚雷，在耳邊炸響。

  齊思瑜的選擇，在盧家引發軒然大波。

  盧高斯要求放棄擇校。

  高美齡無動於衷：「那個條件是你爸提出，我並沒有同意。」

  「你耍賴！爸，快來支援我！」

  高美齡眼鏡後的雙眼銳利如刀。

  盧正清往沙發深處縮了縮身體。

  高美齡呵斥：「不要多費口舌，回房間刷題去！」

  盧高斯怒視著她。

  高美齡突然抬手，重重拍在自己的臉頰上。

  緊接著，另一隻手拍打另一邊臉。

  黑框眼鏡被打落在地，高美齡沒有停手。

  啪，啪，啪。

  盧高斯渾身哆嗦。

  高美齡怒喝：「你還不去？」

  盧高斯轉身。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

  盧正清伸手，抓過聽筒，裡面傳來齊思瑜細弱的聲音：「盧高斯在嗎？」

  「在，你等會兒。」他將聽筒對向盧高斯舉高。

  高美齡一個箭步，搶過聽筒：「你找盧高斯幹什麼？」

  「我我我——」

  齊思瑜很怕高老師，此刻更是嚇得說不出話。

  安凌睿搶過聽筒：「阿姨，齊思瑜不擇校了，盧高斯能不能也不擇校？」

  「關你什麼事？」

  「不關我事，但事關盧高斯。齊思瑜爸爸去青珞退學，打探到一個消息。跨區擇校手續非常難辦，盧高斯過去只能算借讀。」

  「胡說！邱校長親口承認說他能辦。」

  「你不相信就算了。」

  安凌睿掛掉電話。

  此刻，幾個人聚集他家。

  齊思瑜不擇校，大家都非常高興。

  在一起商量如何再拉盧高斯「入伙」。

  高美齡托教育系統的學生打聽，才知安凌睿所言非虛。

  她打電話，指責邱校長說假話。

  邱校長盡力挽救：「原來以為能辦，沒想到這麼難。借讀有什麼關係呢？享受同樣的師資、同樣的氛圍，卓中有我們這個條件嗎？你放心，我會對盧高斯格外關注。」

  高美齡猶豫。

  盧正清道：「別聽他胡扯。各種隱形差別，影響孩子的情緒。中考在哪裡考？兩邊不落地，辦理諸多手續，麻煩死！」

  高美齡終於妥協。

  兩個頂尖學生不去青珞，又回到王星燦和聶前方的手中。

  此時的教培行業風起雲湧，冒出諸多機構。

  啟潮培訓以全科培優為優勢，捲走大部分初中生源。

  再有全國連鎖品牌、本地優勢單科機構瓜分蛋糕。

  奧數這一塊，星燦一騎絕塵，但也只能停留在小學階段。

  小升初暑假能招幾個班，初中報名人數寥寥。

  王星燦頭頂的白髮更多了。

  某天下午放學後，他踱到花廊小區門口。

  索性鑽了進去。

  盧高斯給他開門：「王老師？」

  「老聶呢？」

  他指了指主臥改的教室。

  聶前方正在吃盒飯，驚訝道：「你跑到我的地盤？想刺探情報？」

  王星燦在他對面坐下：「招生怎麼樣？」

  「我的學生在精，不在多！」

  「為什麼初中生學奧數的不多？」

  聶前方放下筷子，抹了一把油嘴：「說你門外漢還不信！小學家長瘋狂卷奧數為什麼？」

  「為了擇校，為了進初中尖子班。」

  「同樣的道理，高中學奧數，大部分為了高校自主招生。初中是過渡階段，一切為了中考。所以，很多家長認為，比學校拔高一點難度就夠了。」

  王星燦點頭：「不是我不行，而是他們不願學奧數！」

  「這就是他們目光短淺之處。我一個高中老師，窩在這裡教初中生，為什麼？為了發現好苗子，推向更高階的賽場。」

  「我們合作吧？」

  聶前方狡黠地眨眼：「怎麼合作？」

  「我在小學生里培養好苗子，然後推薦給你。」

  「哈哈哈，你早該這麼幹了。先把齊思瑜給我。」

  王星燦肉疼：「再等等，等她上到初中再說。」

  「和你說實話，我明年下半年帶班到高三，可能沒機會過來。這幫學生中，有兩三個還行，我準備說服他們到我家上課，其他的希望你接收。」

  「繼續奧數，還是？」

  「可以繼續，但目標定為中考，這叫學而不打，你可以用這個詞做宣傳，有悟性的家長聽得懂。」

  夜深人靜，齊思瑜打開阿婆留下的布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