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湖心逼宮

  周琪說，她偷聽到她媽和齊思瑜爸爸的談話。

  齊思瑜住的地方已經找好，就在青珞中學的老師宿舍樓。

  青珞校長還給她請了「代理媽媽」。

  同學們譁然，安凌睿道：「齊思瑜，你是騙子！」

  薛老師抱著講義走來，聽到他們的談話，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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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安裝了固話，齊思瑜不想她的話被周琪聽到。

  寫完作業，偷偷下樓去書報亭打電話。

  她對齊國強說：「我不要擇校，我想上卓中。」

  「不能啊，邱校長為你轉學籍，跑斷了腿。我到卓中鬧了一場，逼迫馬校長不要在教育局使絆子。你再去他們學校，會給你穿小鞋。」

  回到家，余美鳳正在給她收拾東西。

  「習慣了三個人生活，你這一走，家裡就像少了點什麼。」

  周琪扒著門，默默地看著。

  余美鳳站起身：「八站路，也不遠，周末回來，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周琪：「人家周末要上奧數，哪有時間玩。」

  電話鈴聲響，她跑過去接。

  「安凌睿？怎麼啦？……好好好，包在我身上！」

  等余美鳳離開房間，周琪跑回。

  悄悄對齊思瑜說：「安凌睿說，明天畢業大會開完，他請我們去磨華湖划船。」

  「……」

  「就當是告別。」

  「嗯。」

  第二天上午，王校長激昂致辭：「……願你們大展宏圖，歸來仍是少年！」

  散會，學生們往校外奔逃。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們約在磨華湖公園大門口見面。

  除了安凌睿，葉芊也是組織者。

  她的身後背著書包，朝公交站招手。

  齊思瑜和周琪走過去，與他們會合。

  葉芊仍然翹首以待。

  安凌睿說：「再等兩個人。」

  過了一會兒，盧高斯和他的同桌走下公交。

  安凌睿揮手：「出發！」

  磨華湖公園接近原生態。

  山坡綿延，樹林連片，花草茂盛，空氣清新。

  安凌睿找到一個樹蔭開闊地。

  葉芊卸下書包，往外掏野餐的寶貝。

  鋪好方格墊布，擺上食盒和飲料。

  食盒裡裝著壽司、蛋糕、果丹皮、真知棒、鄉巴佬滷雞蛋、喜之郎和雙匯王中王等零食。

  他們邊吃邊大聲講話。

  談遊戲、吐槽老師，猜想初中生活。

  微風拂過，鳥鳴清脆。

  這一刻的場景，齊思瑜留下深刻而美好的印象。

  她後知後覺，才想明白，這是一場告別儀式。

  告別小學，告別曾經的同學。

  葉芊說：「安凌睿，乘船必須大人陪同，我們怎麼上船？」

  「這點小事，能難到我？跟我走！」

  沿著山腳小道走，安凌睿把他們帶到一個「野」碼頭。

  兩三個村民坐在自己的船上抽菸聊天。

  安凌睿上前問價，船夫們擁上來爭搶生意。

  他挑選了一條大木船。

  六個人登上去發現，船上沒有救生衣。

  船夫拍胸道：「老梁我划船穩，從沒有出過事。放心吧！」

  船往中心劃。

  陽光撒在水面，金光粼粼。

  葉芊對盧高斯說：「你能不擇校嗎？」

  除了齊思瑜，其他幾人的目光，盯向盧高斯。

  盧高斯：「這是我媽的意見。」

  安凌睿：「你媽你媽，你一點主見都沒有？」

  盧高斯低下頭。

  葉芊的目光轉向齊思瑜：「你能不擇校嗎？」

  齊思瑜無法回答，看向水面。

  周琪道：「你們白費口舌，他們就是嫌棄卓中，嫌棄我們。」

  沒人接話。

  安凌睿跑到船頭，拿起船槳划水。

  嘩啦嘩啦——

  兩邊受力不均，木船打轉。

  船夫道：「小子，哪個惹到你了？你慢點劃！」

  水下隱隱可見數條小魚。

  齊思瑜伸手，探入湖中。

  船夫大叫：「坐好，你坐好！」

  話音剛落，齊思瑜重心傾倒，栽入湖中。

  船上的人驚慌失措，葉芊大喊救命。

  不遠處的遊船紛紛往這邊趕來。

  船夫脫衣，準備下水。

  撲通，一個人影跳入湖中。

  齊思瑜的身體被托住。

  盧高斯和葉芊伸手，將她拉上來。

  安凌睿趴著船沿，呼哧呼哧地喘氣。

  船夫叫他趕緊上來。

  已經來不及了，兩隻快艇突突突，停在近旁。

  整船人被帶到岸邊警務室。

  船夫因載乘未成年人被扣罰，民警再來處理他們：「把你們的家長喊來！」

  安凌睿拍胸：「我負責！」

  「你今年幾歲？負什麼責？不喊家長也行，我給你們學校打電話！」

  「別，我給我爸打電話！」

  接聽電話的，是劉蘭芝。

  聽到差點出人命，她著急忙慌地趕來。

  道歉、感謝、承諾，劉蘭芝走完流程，將孩子們分別送回家。

  最後一步，「提審」安凌睿。

  「你組織划船的目的是什麼？」

  「玩，純玩團。」

  「你哄我？警察叔叔給我看了你們的筆錄。周琪說，你們想逼迫齊思瑜和盧高斯，放棄擇校的決定。」

  「她騙人。」

  「她還說，逼宮的地點是你選的。開船到湖心，讓他們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嘿嘿，劉會計，不，劉總，你把你兒子說成黑社會老大，我能逼他們做決定？」

  「知道就好。畢業關口的選擇，決定人生的走向。那兩個孩子前程遠大，你不能擋別人的路！」

  「我又不是傻子！」

  他忽然嘆氣：「我擔心她受人欺負。」

  「誰？齊思瑜？」

  「是。別人問話，半天沒反應；欺負到頭上，不知道還擊，就像個木頭，打到身上不知道疼。」

  「不擇校能解決問題？」

  「她要是上卓中，有我罩著，誰敢欺負！」

  齊思瑜被青珞中學提前招錄到火箭班，最高興的當屬王星燦。

  他知道，可能會因學校內部辦班，失去這個學生。

  但，齊思瑜上升到一個更高的平台。

  這是星燦的榮耀，更有他的功勞。

  聶前方不能辦轉學籍，盧高斯選擇青珞中學。

  他打電話給高美齡，高中必須填報三中。

  高美齡答應，頭疼得要命。

  這幾天，盧高斯突然揭竿而起。

  不要擇校，要上卓中。

  他說同學們都笑話他沒有主見，是媽寶男。

  「因為別人笑話，你就放棄一個更好的選擇？」

  「不。我認為，卓中是我最好的選擇。上學步行不到十分鐘，熟悉的同學和環境，我能更好地投入學習。」

  「不行！」

  盧高斯用各種方式對抗。

  沉默、絕食，不去上聶老師的課。

  母子倆陷入前所未有的對抗。

  盧正清從中斡旋：「聶老師視齊思瑜為高斯的對手，如果她放棄擇校，我們也可考慮，怎麼樣？」

  母子倆暫時同意。

  盧高斯找安凌睿，讓他一定要說服齊思瑜。

  高美齡胸有成竹，就算齊思瑜的老爸是文盲，他也比較得出學校的好壞。

  齊思瑜不可能放棄擇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