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擇校

  齊思瑜搖頭。

  青珞中學來卓小掐尖的消息，被周琪傳到學校。

  王校長慌了，把齊思瑜和盧高斯再次叫到辦公室，關上門問話。

  盧高斯毫不隱瞞，說有四個選擇。

  「青珞中學找過我爸；我的奧數老師要我去北城三初，直升三中；我媽去外校諮詢，他們同意接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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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校長：「你準備去哪裡？」

  「還沒定。」

  王校長又問齊思瑜。

  齊思瑜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

  齊思瑜不吭聲。

  余美鳳轉達齊國強的意思，讓她不要對外宣揚。

  王校長抓起聽筒撥電話。

  衛老師刺耳的聲音傳來：「這點事，你都搞不定？」

  王校長生氣了：「有本事你來！」

  第二天，衛老師又來了。

  跟在一位瘦削的、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人身後。

  衛老師稱他為馬校長，她的態度謙卑了很多。

  對兩個學生說：「你看你們多大的面子，馬校長親自來做工作。」

  馬校長先把他們誇讚一頓。

  然後誠懇分析，擇校讀書離家遠，很多現實困難；

  跨區轉學籍手續複雜，中間很多阻力。

  聶前方是高中老師，他沒有能力打通兩個平行部門。

  至於外校，他是姜太公，送上門的尖子生多得是。

  而留在卓越中學，他們會被當作寶貝一樣珍惜。

  其它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齊思瑜和盧高斯的表情鬆動。

  馬校長和顏悅色：「你們是想來卓中的，對嗎？」

  兩個人都點頭。

  「很好，在爸爸媽媽面前，你們態度要堅定；我再和他們溝通。我們雙管齊下，達成統一，可以嗎？」

  齊思瑜和盧高斯重重點頭。

  齊國強風塵僕僕歸來，齊思瑜轉述馬校長的話，說她不去青珞中學。

  齊國強又氣又急：「歷屆中考狀元，都出自青珞中學，它的火箭班一鍋端青城一中實驗班，一中實驗班保底青城大學。」

  「卓中和青珞比，一個天一個地。你別受馬校長蠱惑，我明天帶你去實地考察。」

  青珞中學位於鬧市，面積不大，校園整潔。

  邱道義邱副校長親自迎出來，將父女倆領到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還有位胖胖的男老師，邱校長介紹，他是火箭班教數學的付老師。

  付老師遞給齊思瑜一張紙片：「這道題，你做做看？」

  齊思瑜被領到校長辦公桌旁做題。

  三個大人坐在沙發里交談。

  邱校長：「校園後面有棟教工宿舍，有老師離開，我們便把房子收回，給有需要的學生居住，象徵性收點租金。齊思瑜要是肯過來，租金全免。」

  齊國強搓手，連聲道謝。

  「孩子年齡小，我們會安排專門的生活老師，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邱校長想得太周到了。」

  「一切為了孩子！」

  「是，為了孩子。」齊國強感激得語無倫次。

  「至於學籍，包在我身上。」

  「感謝感謝！」齊國強雙手合十，放在額頭上。

  付老師起身，走到齊思瑜身旁。

  「做完了？」

  「嗯。」

  付老師臉上頓現驚訝之色，拿起紙片，對邱校長說：

  「這是我從去年中考試卷剪下來的壓軸題，圓+相似三角形的幾何定值問題，她她她竟然全部做出來了，不到半個小時。」

  齊國強得意：「只要學過的內容，沒有她不會做的。要不然，三中的聶前方和星燦的王老師，不會打擂台搶她。」

  付老師和邱校長對視一眼。

  邱校長馬上跑回桌邊，從抽屜里翻出《跨區入學申請》，遞到齊國強手裡。

  「我們分頭行動，你去小學打申請，我跑教育局。」

  齊國強摳腦袋：「齊思瑜戶口不在青城，因為她媽媽的緣故，經東城區教育局特批，進入卓小上學。現在申請離開，好像不太地道。」

  「人才如同樹苗，放在更適合的環境，她才能茁壯成長！」

  「有道理，我聽你的！」

  付老師問齊思瑜學習情況。

  她已經學完小奧全部模塊，包括計算、平面幾何、數論、計數與組合和應用題體系。

  學校課程，預習到高二。

  父女倆離開。

  付老師看著他們的背影，信心大增：「明年的初聯省一，我有把握干到全省一半以上。校長，你一定要把她挖來。」

  「我盡全力，實在不行，先辦借讀。」

  路邊有家快餐店。

  齊國強帶齊思瑜走入，點了瓦罐雞湯、鮮肉湯包和牛肉米粉。

  齊思瑜托著腮不動筷。

  「你怎麼啦？牛肉米粉辣，我吃；你吃雞肉和湯包。」

  齊國強拎起肥雞腿，放到她的碗中。

  「爸，我想上卓中。」

  「哎，你這伢。目光不能短淺，聽我的，聽邱校長的！」

  「……」

  「捨不得同學？」

  「嗯。還有餘阿姨。」

  齊國強內心咯噔一下。

  齊思瑜離開，他沒有理由給余美鳳打電話。

  從此，一別兩寬，再難遇見。

  「你和她處出感情了？」

  齊思瑜搖頭，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感情。

  她之前有些害怕余美鳳。

  她喜歡聞她身上的味道。

  有點像媽媽的，但又不全是。

  看到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齊思瑜感到溫暖與踏實。

  有時候，她會把她想像成媽媽，親切感便油然而生。

  齊國強挑起米粉往嘴裡塞，辣椒嗆得他不住咳嗽。

  「等我回青城，帶你去她家玩。咳咳咳——」

  齊思瑜沒吭聲，她知道爸爸在敷衍她。

  齊國強撫胸，順氣，嚴肅地說：「擇校的事沒辦成之前，不許對任何人說。如果有同學問，你就說聽爸爸的安排。」

  盧高斯上交了《跨區入學申請表》。

  葉芊說，他的媽媽正在青珞中學附近看房子。

  下課時分，安凌睿跑到齊思瑜桌邊：「你也要去青珞嗎？」

  同學們都圍過來。

  「齊思瑜，你這個叛徒！」

  「你要是叛逃，薛老師和王校長都要挨批！」

  「打倒叛徒！」

  有人朝她扔紙疊的飛機。

  一隻喝空的脈動瓶子砸來，安凌睿躥到前頭，用身體擋住。

  他撿起瓶子，對「行兇者」道：「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葉芊搖齊思瑜的胳膊：「我們一起上初中，還做同桌不好嗎？」

  齊思瑜鬼使神差地點頭：「好！」

  葉芊高興地拍掌。

  安凌睿扭過頭來：「你確定？」

  站在窗外觀望的周琪大叫：「齊思瑜騙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