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掐尖

  聶前方洋洋得意：「電視上，都是盧高斯在回答問題。」

  「放屁！獲獎是隊員們的集體功勞，齊思瑜貢獻了大部分答案。你不在現場，看不到！」

  「你就吹吧！」

  「姓聶的，打不贏，就使用下三濫的招數，偷我的猜題卷。」

  「放屁，老子不干那事！」

  筆試成績出來，齊思瑜和盧高斯都獲得了一等獎。

  王星燦千方百計打聽具體分數，沒有成功。

  他打電話給聶前方：「都是一等獎，但是考前齊思瑜給你的學生，講了我的押題卷。所以，盧高斯的成績有水分。我宣布，第一回合，我王星燦獲勝！」

  聶前方氣得又是一頓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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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隊取得歷史最好成績，獲團體季軍。

  從火車站出來，師生們被大巴車直接拉到青城市教委。

  教委領導盛讚小選手們。

  「湖東人的聰明全國聞名，不服周的精神歷來悠久。希望你們以此為起點，再攀高峰。」

  《青城日報》報導了相關新聞，奧數熱再掀高潮。

  齊思瑜和盧高斯成為校園明星。

  盧高斯從小受到太多讚揚，對於過多的關注泰然處之。

  齊思瑜很不適應。

  課間，有同學跑到六（1）班來問奧數題。

  她不知如何拒絕。

  安凌睿衝到前面：「1塊錢講一道。」

  那同學掏出一把紙幣：「乾脆替我寫算了，5塊錢一題！」

  安凌睿兩眼發亮，葉芊瞪他：「見錢眼開了？」

  「10道題50塊，發財了！」

  葉芊呸，將那同學往教室外推：「你就不是學奧數的人，不要浪費你媽的錢！」

  那同學殺豬般大叫：「我不想學，她非逼著我學！」

  下午放學，齊思瑜從校門出來，便有家長圍上來。

  「小姑娘，你在哪裡學奧數？」

  「你用什麼奧數教材？」

  「聽說你自學到初中課程了？學校上課你還聽講不？」

  ……

  媽媽們焦慮急迫，把齊思瑜逼到死角。

  她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聽到安凌睿大叫：「你們讓開！」

  人群被扒開，周琪和安凌睿一左一右，拉起齊思瑜的手往外突圍。

  跑到安全地帶，三人氣喘吁吁地停下。

  安凌睿道：「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大喊救命！」

  周琪：「不至於吧？」

  「對她來說，至於！」

  有天放學，薛老師把齊思瑜帶到王校長的辦公室。

  盧高斯也在。

  沙發里坐著一位短髮女老師，眼神凌厲，表情傲慢。

  王校長介紹，她是卓越中學負責招生的衛老師。

  衛老師問齊思瑜的學習和家庭情況。

  齊思瑜半天不開口，薛老師代答。

  衛老師說：「性格太內向，不大好。」

  王校長：「天才嘛，總有些缺陷。」

  「華杯賽而已，你就說是天才？」

  王校長尷尬地笑。

  衛老師：「盧高斯，你過來。你們兩個，我一起講。」

  兩人站到她面前。

  「卓越中學是東城區升學率最高的初中，卓小有幸，畢業生一鍋端。我向你們保證，直升初一火箭班。」

  盧高斯：「能給一個簽約證明嗎？」

  衛老師臉色變得難看：「誰讓你這麼問的？」

  「我媽。口頭承諾無效。」

  「教育局明面上禁止分快慢班，學校怎麼可能讓人抓把柄？」

  薛老師道：「你有兩個華杯一等獎，含金量很高。放心，卓中不會浪費人才。」

  盧高斯：「我要一個簽約條。」

  衛老師的聲音變得尖銳：「你要這個東西，和別的初中談條件，是不是？」

  盧高斯低下頭：「我媽讓我要的。」

  「沒有！我不可能給你條子，你愛來不來！」

  盧高斯轉身，離開校長辦公室。

  衛老師氣得喘吁，看向齊思瑜的眼神凶神惡煞。

  「你呢，是不是也要整么蛾子？」

  薛老師攔在前頭：「不會不會，齊思瑜乖得很。」

  「你們把她家長喊來，我直接和他談。」

  「呃——，她爸爸常年在外。」

  「媽媽呢？」

  「她媽媽是張卉，榕江烏林的張卉。」

  衛老師哦，語氣變得柔和了些：「齊思瑜，你來卓中，我們會給你創造最好的條件。」

  齊思瑜木然聽著。

  「如果有別的學校來找你，你一定要拒絕！」

  王校長補充道：「你是我們東城區培養的優秀學生，不能跳到外區去，聽到沒有？」

  薛老師拍齊思瑜的肩膀：「你快回答呀！」

  「嗯。」

  衛老師還是不放心，找薛老師要了家長電話才離開。

  齊思瑜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上卓中，是所有卓小學生的歸宿，不明白為什麼還需要表態。

  與此同時，余記魚麵館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下午三點多，店裡沒人，余美鳳靠在後廚的椅子上打盹。

  「有人嗎？」

  余美鳳驚醒，迎出來：「您要吃點什麼？」

  來人是位三十多歲的男人，白皮膚，戴副金絲框眼鏡。

  「請問，你是齊思瑜的監護人嗎？」

  余美鳳遲疑片刻，點頭。

  「我是青珞中學的老師，敝姓邱。」

  青珞中學位於南城區，是本市的頂尖初中。

  余美鳳對它的了解，更多是周邊房價的飛速上漲。

  「邱老師有事嗎？」

  「我們想邀請齊思瑜就讀青珞中學。我向你承諾，安排她進最好的班級，配備最強的師資。」

  「這算跨區擇校吧？」

  「學籍你放心，我保證能協調到位。」

  余美鳳要講實際困難，話到嘴邊吞回去了。

  上一次自作主張，惹得齊國強不高興。

  「這事，要和她爸商量。」

  「行。能把電話號碼告訴我嗎，我直接和他談？」

  「不用，我和他說。」

  等他走後，余美鳳給齊國強打電話。

  齊國強驚叫：「姓邱？邱道義嗎？他是青珞中學的副校長！邱校長親自來招齊思瑜？」

  「去嗎？」

  「必須去！青珞中學的火箭班，是青城一中的種子班！」

  「青珞中學很遠……」

  「好辦，租房子。」

  余美鳳想說，她不會跟著去的。

  齊國強繼續道：「再找個住家保姆照顧她。」

  余美鳳這才意識到，她自作多情了。

  齊思瑜搬走，她與齊國強的緣分，畫上終止符。

  回到家，兩個女生排排坐，寫作業。

  余美鳳走過去，問道：「齊思瑜，你願意去青珞中學上初中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