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試卷被偷

  王星燦道：「你能培養，我也能。我們效仿丘處機和江南七怪，教學生決勝負。你帶盧高斯，我帶齊思瑜！」

  說完，站起身離去。

  聶前方對著他的背影，破口大罵：「他媽的自不量力，啥也不是，敢和我叫板！」

  

  第二天上班第一件事，王星燦將精品班搬到二樓。

  二樓的窗外無法站人，除非他從枇杷樹枝上倒掛。

  對於齊思瑜，王星燦開起小灶。

  減少常規題，增加變態難題。

  令人恐怖的是，齊思瑜一點就通。

  有的題目，還能整出幾種做法。

  她果真「飢餓」了很久。

  至於自學，初中數學課本已經做完，高一學到三角函數。

  王星燦借來初中物理課本。

  齊思瑜剛開始很排斥。

  王星燦輕言細語：「為了高中集訓，你必須提前解決掉其他學科。」

  他向聶前方提出挑戰，聶前方嘴上沒接招。

  暗中較勁已經開始。

  王星燦惡補大學數學課程，研究高中競賽信息。

  聶前方搜羅華杯賽歷年真題，分析小奧考點。

  他們的第一次交鋒，便是2001年舉辦的華杯賽。

  擇校帶火奧數熱，歷經兩三年的發展，華杯賽成為小學含金量最高的賽事。

  賽程沒變，還是電視初賽，本地筆試複賽，一等獎組隊參加決賽。

  報名人數劇增，決賽人數反而比上一屆更少。

  因此，競爭愈發激烈。

  這次，星燦只有5名同學獲得資格。

  葉芊拿了一個二等獎，安凌睿名落孫山。

  聶前方那邊有3名同學入圍。

  其中兩名讀初一。

  他們統一被編入青城市代表隊。

  決賽仍然在廣城舉行。

  聶前方不能前往，三位選手的媽媽一路隨行。

  齊思瑜等5人，仍然由王星燦帶隊。

  聶前方那邊的兩名初中生，以前也在星燦待過。

  都是老熟人，湊到一處，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他們知道王星燦的習慣。

  考前猜題，編成試卷攜帶，隨做隨講。

  盧高斯對齊思瑜說：「把押寶卷給我看看，可以嗎？」

  齊思瑜回到床鋪，拿出書包。

  恰好王星燦上廁所回來，一把按住：「你要幹什麼？」

  「他們想看我們的試卷。」

  「不許！」

  聶方的三個媽媽都在身後盯著。

  其中一個道：「王老師，我們都是一起的，資源共享，為青城隊爭光。」

  「這是我個人的心血，為什麼要共享？」

  「切，真小氣，我們走！」

  高美齡走到車廂連接處，給聶前方打電話：「找他要了，不給。」

  「這個人格局太小，算了，不給就不給。」

  「小學這一塊，你是不是搞不過他？」

  「怎麼會？有點小擔心，高斯他們用初中的方式解題會扣分。」

  「應該不會吧。競賽學生鼓勵超前學。」

  「對對對，我太想贏，亂了方寸。」

  「你和王老師打賭了？」

  「是比賽。你多給盧高斯鼓勁，不能輸給齊思瑜！」

  高美齡眉頭一皺：「你這個說法欠妥。我不給他鼓勁，他就會輸給齊思瑜？」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個女生看起來很普通，你們一個個把她誇得神乎其神？」

  「齊思瑜真的很有天賦。」

  「盧高斯難道沒有？」

  「有，他的天賦也很高。但，他有弱點，學習比較被動。」

  「被動？」

  「對。齊思瑜的動能發自興趣，盧高斯有點賭氣成分。也許我感覺不對，你不用擔心，我們一起好好引導。」

  高美齡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農田村舍。

  內心升起隱隱的不安。

  齊思瑜無事可干，趴在中鋪的床上，做完了「押寶卷」。

  然後，翻身朝里睡覺。

  第二天下午到達廣城。

  王星燦將5人叫到自己房間，一起做試卷。

  齊思瑜已經做完，準備拿出卷子交給他批改。

  翻了半天書包，竟然沒找到。

  一個學生道：「昨晚我起來上廁所，看到趙婉婷媽媽從齊思瑜的床鋪前經過。」

  王星燦：「你為什麼不喊我？」

  「我以為她上廁所……」

  王星燦腦袋嗡嗡，如果是空白卷還好說。

  沒有標答，做了沒人講解還是百搭。

  偏偏齊思瑜已經做完。

  幾個聰明的腦瓜，看看就能懂。

  王星燦嚯地站前身，衝到盧高斯的房間，敲門。

  裡面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再敲，高美齡過來開門。

  「王老師，有事？」

  門縫裡可以看到，三個孩子兩個媽媽聚在一起。

  仿佛開會時被突然截斷。

  「趙婉婷媽媽，你是不是拿了齊思瑜的卷子？」

  趙媽走過來：「你不要瞎講，我拿她的卷子幹啥？」

  「齊思瑜做錯了兩道題，我怕誤導你們，所以過來和你們說一聲。」

  另一個媽媽：「哪兩道？」

  高美齡回頭瞪眼，她才意識到上當了。

  王星燦冷笑：「是聶前方讓你們這麼幹的？」

  趙媽：「不是不是，都是我們自己的主意。你比聶老師更懂小奧不是？」

  王星燦：「你說得沒錯，我們代表青城隊，是一個整體。我讓齊思瑜過來給你們講題。」

  幾個媽媽面面相覷。

  一夜之間，小氣的王老師格局變大了？

  過了一會兒，齊思瑜真的來了。

  媽媽們紛紛掏出巧克力、話梅等零食，往她手裡塞。

  幾個孩子圍聚過來，聽她講題。

  齊思瑜平時笨嘴笨舌，講起奧數題，卻思路清晰，言語順暢。

  相比兩年前，這次的比賽規格抬高了幾個檔次。

  央視的攝像機架立在校門口，掃過進入考場的少年選手。

  更有本地的媒體記者穿梭來去，採訪帶隊老師和家長。

  試捲髮下來，齊思瑜明顯感到，題目比上一屆刁鑽很多。

  壓軸為摩托車接送題，歸類複雜行程，中間還有風向變量。

  走出考場，很多人懊惱這道題沒做。

  高美齡問盧高斯考得怎麼樣。

  盧高斯答：「都做了，但不知道對不對。」

  王星燦兩手汗津津，問齊思瑜最後一道題做了沒。

  齊思瑜淡淡地回答：「做了。」

  王星燦在內心喊了一個耶！

  只要做，就不會錯，這就是齊思瑜。

  這一次，青城隊排名靠前，進入口試環節，爭奪團體獎盃。

  盧高斯發揮他的長處，多次快速搶答。

  視頻經過剪輯，在電視台播放。

  回到酒店，王星燦接到聶前方打來的電話：「你認輸吧，老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