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盧高斯是臥底

  雞湯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余美鳳和齊國強說著應景的話，敏感話題一句都不敢碰。

  齊思瑜忽然抬頭：「我不上聶老師的課！」

  齊國強：「為什麼？」

  「不去，就是不去！」

  齊思瑜看向余美鳳，好像要她幫忙說話。

  余美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周琪道：「花廊小區裡有人養狗，很兇很兇的狼狗；裡面還住著黃毛，他們抽菸喝酒打群架。」

  齊國強倒吸一口涼氣，剛才在花廊小區門口，的確遇到一幫嘻哈打鬧的年輕人。

  思忖再三，他給聶前方打電話，只說王星燦這邊不放人。

  

  留下一個活話，等初中再過去。

  交代完畢，齊國強收拾東西，趕往遠在外省的工地。

  余美鳳下樓送他。

  電話里定好的事，最終誰也沒說出口。

  家裡的兩個女生面面相對。

  齊思瑜道：「謝謝你幫我。」

  「不用謝。這是安凌睿讓我說的，他們不讓你走。待會兒，葉芊爸的司機來接我們，一起去他們家玩！」

  「我下午要寫奧數作業。」

  門外響起蹦跳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拍響。

  安凌睿大叫：「齊思瑜，周琪，快點，葉芊爸的車來了！」

  周琪拉開門：「人家要寫作業！」

  安凌睿跑過來拉齊思瑜的衣袖：「葉芊家買了新房子，大別墅！葉芊說，要是你不去，她以後不要和你做好朋友。」

  余美鳳回來，道：「去吧去吧，看看有錢人的家長什麼樣？」

  豐田皇冠就停在樓下。

  司機戴墨鏡戴白手套，謝荷坐在副駕里，笑眯眯地說：「芊芊讓我來接你們！」

  齊思瑜本能地往後縮，她不喜歡這個女人。

  周琪將她往后座上拉，低聲咬耳朵：「不要告訴葉芊，聖誕節晚上我說的話。」

  齊思瑜反問：「你說了什麼？」

  周琪氣得翻白眼。

  安凌睿不老實，探起身看中控台，伸手去摸手閘。

  「這車好高級，看起來挺帶勁。」

  謝荷問：「葉董說你爸是房地產老闆，他沒錢買豪車？」

  「一輛破桑塔納，開得快散架。」

  皇冠轟地起步，安凌睿仰身倒入后座。

  半個小時後，皇冠駛入別墅區，停在一個獨棟三層樓的院門外。

  葉芊跑出來，將他們迎進大院。

  院內花團錦簇，假山涼亭，曲徑水池石子路。

  角落裡放著雕花鐵架，掛著一隻鞦韆。

  周琪艷羨：「葉芊，你家像公園一樣漂亮。」

  走進屋內，水滴狀的吊燈、紅棕色的木地板，閃亮人的眼睛。

  葉海納將好吃的好玩的，搬到碩大客廳的茶几上。

  熊珍珠皺著眉頭跟過來，對葉芊說：「你不聽我的話，明年下半年就知道厲害，進入初中一切惟分數論。」

  葉海納瞪她：「有完沒完，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少嘮叨兩句。」

  「她的奧數作業沒做完。」

  「沒做就沒做，大過年的，讓她玩一會兒。」

  謝荷在一旁笑：「熊老師太焦慮了。」

  葉芊翻白眼，大聲說：「她越嘮叨，我越不聽！」

  「你不聽，我也要說。沒考上A班就算了，B班的作業也做不出來。一點不著急，就記掛著玩。老葉，我求求你，請個奧數老師在家裡教她。」

  葉海納握住她的肩膀，往廚房處推：「同學們都在這裡，你就讓他們好好玩，過完年再說！」

  「你總是這樣和稀泥！中考分流，只有50%的人上高中。我擔心她連高中都考不上！」

  葉海納轉向，將她往樓梯口拉：「眼不見心不煩，你去睡一覺。」

  謝荷過來幫忙，兩人把她拽上二樓。

  葉海納下樓，對葉芊說：「你們小點聲，不要驚動你媽。我回公司加班。」

  又對在廚房忙碌的保姆說，晚上回來吃飯，然後帶著謝荷離開。

  周琪問：「你媽總這樣嚼你嗎？」

  「以前還好，現在越來越厲害，老是拿我和齊思瑜盧高斯比。」

  「王老師說，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學奧數。」

  「對啊，我不想學奧數，也學不好。我媽成天嘮叨，像神經病。」

  葉芊拍了拍齊思瑜的肩膀：「春季班，你去還是留？」

  周琪搶答：「我一說狼狗和黃毛，齊思瑜爸就嚇到了。」

  安凌睿得意地笑：「這就叫拿捏。」

  葉芊：「能不能策反盧高斯？」

  「這個有點難，盧高斯的媽是極品。」

  齊思瑜忽然插嘴：「盧高斯是臥底。」

  「什麼臥底？」

  「盧高斯想回來上課，王老師勸他留在聶老師那裡當臥底。」

  幾個孩子大笑。

  周琪：「兩位老師要開戰了？」

  安凌睿：「老王狡猾，耍陰的。」

  葉芊：「聶老師也不地道，幾次三番挖牆腳，幸好齊思瑜立場堅定。」

  安凌睿：「好玩，我們隔岸觀戰。」

  周琪拿起一塊德芙，放入嘴裡：「那個謝阿姨，過年也往你家裡跑？」

  「我爸公司里有事，她和司機一起過來接他。」

  「告訴你一個秘密，聖誕節那晚，她想甩了我們。不，是想甩了你。」

  「為什麼？」

  周琪嚼著巧克力：「她不喜歡你，卻裝出一副喜歡你的樣子。」

  熊珍珠正好走出房間，聽到這句話，停下腳步，俯視樓下。

  安凌睿和齊思瑜頭碰頭，聚精會神地拼樂高。

  周琪拉著葉芊，講出令人震驚的話題。

  「因為那個謝阿姨，喜歡你爸。」

  葉芊不以為然：「我爸又帥又聰明，喜歡他的阿姨多得是。」

  「你不擔心你爸被她搶走。」

  「你瞎說什麼呀？我們看劇吧，我買了一套《懷玉公主》的VCD，趁我媽在睡覺，趕緊看。」

  熊珍珠心慌意亂，退回臥房。

  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爬起來給葉海納打電話：「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正要給你打電話，晚上還要加班，不要等我吃飯。」

  聽筒的背景里，傳來謝荷的笑聲。

  盧高斯真的成了臥底。

  他將奧數聽課筆記，複印後轉給齊思瑜。

  再由齊思瑜轉交到王星燦手中。

  王星燦穩步擴展生源，也在努力提升自己。

  他不著急，等著用時間耗走聶前方。

  聶前方馬上帶高二，風聲緊，路途遠。

  所謂的聶班遲早會草草收場。

  暑假開班之前，王星燦印刷了大量宣傳單。

  還臨時請了大學生助理幫忙招生。

  經過兩年發展，星燦奧數遠近聞名，幾乎沒有碰到強硬對手。

  但是這一次，助理招生員們帶回幾張簡陋的招生簡章，讓他又驚又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