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搶人

  劉蘭芝的坦陳，實際上將自己的軟肋，暴露在談判桌上。

  經過數輪拉扯，安家房地產高位接盤鍋爐廠地塊。

  緊接著，他們陷入曠日持久的騰退漩渦。

  夫妻倆之前極少吵架，現在內戰頻繁。

  安志華指責劉蘭芝不懂生意，一意孤行，惹下大禍。

  劉蘭芝罵他縮頭烏龜，自詡救下公司。

  因為簽有協議，銀行貸款迅速發放。

  劉蘭芝拍胸脯：「是我救活了安家！」

  安志華欲哭無淚：「早死晚死都是死，一起跳火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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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且吵且前行，顧不上安凌睿。

  劉蘭芝拜託余美鳳，讓安凌睿跟著周琪她們混。

  有齊思瑜這個學霸坐鎮，差不到哪裡去。

  其實，她弄錯了格局。

  安凌睿到哪裡都是主動語句的主語。

  剛開始，他認為可以抄齊思瑜的作業，竊喜。

  之後發現，兩個女生獨處的時候，周琪有意無意地欺負齊思瑜。

  比如，搶她盒飯里的雞腿；

  偷拿她放在筆盒裡的零錢；

  至於那些獎勵的本子、小文具，她更是毫不客氣地自取。

  可氣的是，那個啞巴兼傻子，一聲不吭。

  安凌睿正義感爆棚，兩眼死盯周琪。

  周琪又氣又恨，便經常脫離三人「團伙」。

  齊思瑜形隻影單的時候，安凌睿緊跟而上。

  她又瘦年紀又小，又不愛講話。

  被騙怎麼辦，被欺負怎麼辦？

  暑期班的最後一堂課，王星燦沒有拖堂。

  他對A班的學生們說，秋季班再見。

  之後，他留下齊思瑜、盧高斯等幾個特別優秀的孩子。

  關上房門，召開小會。

  「你們已經學完小奧全部模塊，成績優異，擇校擇班都沒問題。盧高斯之前的老師說得對，數學必須超前學習。明年小學畢業的同學，要提前學習初數，同步初中數學聯賽課程。」

  有學生問：「我們能在星燦上初聯嗎？」

  王星燦尷尬：「我這裡辦不了，你們到外面找機構上。」

  「齊思瑜和盧高斯三升四，龍子瑞四升五，還能再參加一次華杯。除了準備比賽，你們必須儘早接觸初中課程。他們幾個，我提醒晚了。」

  盧高斯道：「我已經學到八年級，齊思瑜在看九年級的課本。」

  「學得怎麼樣？」

  齊思瑜低著頭道：「初中課本已經看完。」

  王星燦心中驚嘆：「可以繼續往後。」

  「我沒有高中課本。」

  盧高斯：「我幫你借。」

  齊思瑜：「我要全新的。」

  王星燦笑著解釋：「這是齊思瑜的怪癖，課本必須全新。我記得，安凌睿的媽媽在書店工作，問問她，能不能買到全新的教材？」

  他們下樓，B班和C班的孩子，早跑得沒影。

  王星燦談了女朋友，匆匆鎖門離開。

  齊思瑜左看右看，周琪和安凌睿均不見。

  她獨自回家。

  沒走幾步，被一個人攔住去路：「你是齊思瑜？」

  齊思瑜仰頭，看到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頭髮根根直立，如鋼針一般刺向天空。

  他極力想表現出和善，但擠出來的笑容非常勉強。

  齊思瑜轉身，想過馬路到對面去。

  那人伸手，鉗住她的胳膊。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遠處飛奔而來。

  緊接著，書包從他的身上卸下，精準地砸到中年男人的腦袋上。

  中年男人鬆手，倒退，坐地，一氣呵成。

  安凌睿把齊思瑜拉到身後：「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拐帶小孩？」

  中年男人起身，拍打手上塵土，說：「我不是壞人！」

  「哪個壞人說自己是壞人？齊思瑜，我們走！」

  安凌睿撿起地上的書包。

  「我姓聶，我是三中的數學老師。我教過盧高斯。」

  安凌睿腦袋轉得飛快：「王老師搶了你的學生，你來搶他的學生？」

  聶老師不置可否，指向路邊的甜食店：「我請你們吃東西，慢慢談。」

  安凌睿正好飢腸轆轆。

  此時臨近傍晚，馬路上人來人往，諒他不敢怎樣。

  甜食店裡售賣中式特色小食，湯圓、豆沙燒梅、八寶稀飯之類。

  安凌睿知道齊思瑜的喜好，為她點了桂花糊米酒，自己要了一杯冰綠豆沙。

  聶老師端來加蜜紅豆、葡萄乾的刨冰，吃得津津有味。

  安凌睿道：「說吧，你找齊思瑜幹什麼？」

  「經過多方了解，我認為，她是個罕見的好苗子！」

  「和你有什麼關係？」

  「經我的手，她一定能夠獲得IMO金牌。」

  「什麼東東？」

  「International Mathematical Olympiad，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獲得金牌，為國爭光，不用參加高考，直接保送京華大學。」

  「所以，你還是想挖王老師的牆腳？」

  聶老師氣憤：「我聶前方，畢業於青城師大數學系，三中體制內老師，會和一個社會閒散人員搶生源？」

  「我的計劃是，齊思瑜先轉到北城區鋼花路小學，鋼小對口三初，三初是三中的初中部，進三中方便，到了三中，她就落到我的手上。」

  意識到用詞不當，他輕咳兩聲：「青城的高中，整個教育系統，哪個不曉得我聶前方？自吹的話就不用說了。我保證，將齊思瑜培養出來！」

  安凌睿：「高中參加比賽，你這條線放得太長了。」

  「非也。基礎必須從小學打起。從現在開始，我手把手地教她。」

  「還說不是搶王老師的學生？」

  「那個人沒讀過大學，沒在教育系統待過，不懂如何給尖子生做競賽規劃。這麼好的苗子，不能毀在他手裡！」

  他轉向齊思瑜，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覺得怎麼樣？」

  齊思瑜低著頭，將小湯圓往嘴裡送。

  安凌睿道：「不怎麼樣？」

  「你是誰？和齊思瑜什麼關係？」

  「我，我是她同學，兼經紀人！」

  聶前方噗地一聲，道：「你也是小孩。齊思瑜，把你家長的聯繫方式告訴我，我和他們談。」

  安凌睿：「不必，把你的聯繫方式留下，有需要，她的家長會和你聯繫。」

  說著，遞上筆和紙。

  聶前方寫上辦公電話和BB機號碼，反覆叮囑齊思瑜，眼光要長遠，格局要打開。

  兩人往回走，安凌睿問：「你怎麼想？」

  齊思瑜答：「我不喜歡這個人。」

  臨近家門，屋內傳出兩個男人的聲音，嗓門挺大，好像在爭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