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得搬家

  齊思瑜和盧高遠相繼被念到名字。

  他們站上主席台。

  台下烏壓壓，都是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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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爆發熱烈的掌聲。

  齊思瑜仍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盧高遠接過獎章，禮貌地對老師說謝謝。

  齊思瑜沒有任何反應。

  倒是老師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是年齡最小的參賽者，竟然考取滿分！」

  葉芊得到一份參賽證書。

  熊珍珠氣得胸口疼。

  沒有獎牌就算了，發證書羞辱人嗎？

  葉芊卻沒這感覺，抱著證書，樂呵呵地牽著齊思瑜的手，返回酒店。

  難過就在考完那幾分鐘，之後失敗好像是別人的。

  要是葉海納在，熊珍珠會罵人，就是他把女兒慣壞了。

  不許打不許罵，只許說好話。

  這樣，她能進步嗎？

  這幾天晚上，兩個媽媽湊到一處聊天。

  為了拉近距離，熊珍珠堆積讚美之詞，想套出盧家培養之法。

  她嘖嘖稱讚：「你們家孩子真聽話。」

  高美齡冷哼一聲：「哪有聽話的孩子，只有會調教的家長。」

  「你有什麼好方法？」

  「首先當然是言傳身教，實在沒辦法，我有個絕招。」

  「能教教我嗎？」

  「打自己的臉！」

  「什麼？」

  「自己抽自己的耳光，越狠越有效。」

  高美齡臉露得意之色，熊珍珠倒吸一口涼氣。

  一行人返程。

  齊思瑜回到家，周琪翻她的包，翻出獎牌看了看。

  酸溜溜地說：「你爸又有大牛可以吹了。這是金的嗎？」

  拿到嘴邊咬，忽然聞到一股油香。

  扒開層層包裹的牛皮紙，金黃帶皮的鵝肉顯現。

  「等等，我給你帶了禮物！」

  齊思瑜撲過來阻攔，來不及了。

  周琪抓起一隻鵝腿，張嘴就咬。

  「你給我帶了什麼？」

  齊思瑜從書包里翻出荔枝酥和迷你老婆餅，遞過來。

  周琪一手接過，將糕點送回房間。

  再來，伸手去抓另一隻鵝腿。

  「留給我媽嘗嘗。」

  齊思瑜擔心她再搶，趕緊原樣包好，跑出家門。

  兩隻鵝腿，本來是給安凌睿留的。

  再不給他送過去，只怕被周琪連鍋端。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聲。

  齊思瑜便坐於樓梯處等。

  半個小時之後，樓下傳來腳步聲。

  安凌睿扶著劉蘭芝上來，身後跟著安志華。

  三個人的表情都很沮喪。

  劉蘭芝往日白裡透紅的臉，此刻毫無血色。

  「阿姨！」齊思瑜站起身。

  劉蘭芝擠出一絲笑容：「思瑜來了？」

  安凌睿掏出鑰匙開門，劉蘭芝坐入沙發。

  安志華不敢上前，低頭縮腦，像做錯事的學生立於冰箱旁。

  劉蘭芝問齊思瑜：「你去廣城參加數學比賽了？」

  「是。」

  「得獎沒？」

  「金獎。」

  劉蘭芝看向兒子，嘆氣：「兩個姓安的，沒有一個給我長臉。」

  齊思瑜將紙包放在茶几上：「這是廣城的特產。」

  劉蘭芝大為感動：「這麼大老遠，還記著給我們買吃的。哪個再說你不明事理，我吐口唾沫淹死他！」

  安志華態度謙卑，向廚房移動腳步：「我去做飯！」

  劉蘭芝抬臂，食指指向他眉心：「你站著別動，好好想想怎麼辦？」

  臉向安凌睿：「會下麵條嗎？」

  「會。」

  「你去下四碗麵條。」

  「好。」

  安凌睿朝齊思瑜使眼色：「你過來幫我。」

  齊思瑜跟著他走入廚房，小聲問安叔叔做了什麼錯事。

  「他沒有拿到地，公司要散夥。他將帳上的錢投到股市，想搏一搏。五月份，賺了不少錢，在家裡吹牛說，要不了一個月，他比葉叔叔還有錢。」

  安凌睿打開煤氣灶，往鍋里添水。

  搬過凳子，打開頭頂的櫥櫃，拿出一筒掛麵。

  「後來呢？」

  「昨天晚上，他回來說，我們得搬家。我阿公阿婆的老房子去年被抵押，這套房子也要被銀行收走。我們家沒地方住了，我媽聽到這話暈倒，把她送到醫院，打了一晚上吊瓶。」

  齊思瑜：「你哭了嗎？」

  「男子漢有淚不輕彈，天塌下來我都不會哭！」

  「我夢見你哭了。」

  「我沒哭！」

  「是在夢中，我做夢你哭了。」

  「做夢我也不會哭！」

  鍋里的麵條煮開，熱氣往上頂，鍋蓋啪地掉到地上。

  劉蘭芝撐起腰肢，走進來，嘆氣：「你們出去，把桌子擺好。」

  四碗白水面端上桌。

  劉蘭芝將燒鵝放入微波爐轉了轉，再加兩塊麻辣豆腐乳，便算兩道菜了。

  安志華嘟囔：「面里好歹加點醬油、蒜瓣。」

  劉蘭芝雙眼圓瞪：「這個家被你作沒了，你還挑三揀四？」

  眼淚刷拉拉滾落。

  安志華趕緊低頭。

  只聽一片吸溜聲。

  吃到一半，劉蘭芝再問：「以後怎麼辦？你想好了沒？」

  「機械廠宿舍樓有個兩居室正在出租，我們搬過去，離凌睿的學校更近。」

  劉蘭芝的眼淚再次落下。

  安凌睿拍拍她的手臂：「齊思瑜在那裡住，和好同學在一起，你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

  劉蘭芝苦笑，拿出紙巾抹盡鼻涕與眼淚。

  「公司呢？關門大吉？」

  安志華：「我想好了，去求原來的上級領導，請他們介紹點活干。天無絕人之路！」

  「他們能介紹什麼活？」

  「我原來的想法，靠自己的能力拿淨地。但是國土資源局的官員要看實力，不相信我們這些改制民企。」

  安凌睿問：「土地為什麼不能像商品一樣買賣？」

  「你說的是拍賣使用權，南方有些城市在做試點，內地目前還是暗箱操作。」

  「現在，我有兩條路可走，要麼爭取舊城改造任務，要麼找效益下滑老工廠談聯合開發。」

  劉蘭芝：「說起來一套一套的，能行嗎？」

  安志華拍胸脯：「放心吧，我保證讓你們母子過上奢靡的生活。」

  劉蘭芝讓安凌睿送齊思瑜回家。

  走到路上，安凌睿：「你買的這隻鵝遭遇了車禍？」

  「怎麼啦？」

  「它的兩條腿呢？」

  「……」

  「一定是被你偷吃了！」

  回到家，余美鳳守在衛生間門外：「怎麼樣啊？要不要去醫院？」

  周琪在裡面哎喲哎喲直叫喚。

  齊思瑜問怎麼啦？

  余美鳳說她拉肚子。

  齊思瑜回房間，周琪追了過來，惡狠狠地說：「都怪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