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拉回老爸

  安凌睿道：「劉叔叔，我爸不在家。」

  「原來公司的老職工堵上門來要報醫藥費，印刷廠、物業、湖景餐廳要結帳，電話欠費……」

  安凌睿放下手機，走到主臥，打開櫃門。

  安志華的衣物都在。

  劉蘭芝跟在他身後，顫聲問：「你以為你爸會逃跑？」

  安凌睿搖頭。

  劉蘭芝眼露驚恐：「他會不會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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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凌睿拍拍她的肩膀：「不會，你老公沒那麼脆弱。我出去看看，你等我消息。」

  他拉開鐵門，往樓頂跑。

  天台中央，安裝了很多太陽能熱水器。

  欄杆周邊雜草叢生。

  他圍著熱水器轉圈，終於在東南角看到了安志華。

  他坐在欄杆上，手裡抱著一瓶茅台。

  頭髮在風中凌亂，狀態微醺。

  「爸！」

  安凌睿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往下拉。

  安志華一屁股坐到地上，背靠欄杆，舌頭打結：「你，你怎麼來啦？」

  「爸，你要自殺？」

  安志華眼神呆滯，沒回答。

  「你遇到了困難嗎？」

  「是的。我把所有的賭注押在1號地塊，以為板凳釘釘，萬無一失。結果，我高看了自己，雞飛蛋打，鴨子飛了。」

  「重新開始，不行嗎？」

  「前期募集的資金全部用完。銀行特麼的勢利眼，我沒拿到地，立馬換了一副嘴臉。你爸真的變成負翁了，負債的負！」

  安凌睿不吭聲了，在老爸身邊坐下。

  仰頭望天，大雁排成人字形，整齊飛過。

  安志華舉起瓶子往嘴裡倒，雁群落入眼中。

  突然愣怔，喃喃道：「我要是死了，債務會落到你頭上；還有你媽，她怎麼辦？」

  他拍了自己一記耳光，將茅台瓶子甩到地上。

  「特麼的，喝酒誤事，真沒錯！鼻屎大點困難，就慫成這樣，真不是男人！」

  「凌睿，下樓！」安志華往出口跑。

  「你想到解決辦法了？」

  「天無絕人之路！」

  劉蘭芝看到父子倆安然歸來，什麼都沒說。

  起身到廚房，下了三碗陽春麵，做法微創新，添加了嫩滑肉絲。

  老爸的危機掩蓋了安凌睿的考試失利。

  劉蘭芝沒再追究學奧數的成果。

  但要求，奧數必須繼續學。

  他必須跟上齊思瑜的步伐，不能被淘汰出A班。

  王星燦最近雙喜臨門，笑容燦爛。

  一喜，星燦教育培訓中心註冊成功，從此可以光明正大地對外招生。

  二喜，他的私教班，11位同學進入華杯決賽。

  經得葉海納的同意，他在「教學樓」外牆安裝鐵架樓梯。

  學生們不經百川大院，直接進入教室。

  樓層頂部，懸掛宣傳燈箱。

  樓梯牆面，貼上招生簡章和辦學成績。

  辦公室里，優秀學生的照片貼滿宣傳欄。

  齊思瑜排在第一位。

  她眼神清澈，表情木訥。

  王星燦領著她去照相時，她極不情願。

  但終究什麼都沒說。

  周琪慫恿余美鳳找王星燦要代言費。

  余美鳳拿筷子頭敲她的腦袋：「你們倆免費上課這麼久，你還要代言費？」

  A班轉來一名新同學，盧高斯。

  參加完華杯複賽，盧高斯鬧起「革命」，要上星燦奧數班。

  對於兒子，高美齡有嚴格的教育規劃。

  三歲識字閱讀、英語啟蒙；五歲學鋼琴；六歲學奧數。

  盧高斯一直很聽話。

  在卓越小學，齊思瑜以跳級和奧數聞名；

  而他，則是全能神話。

  通過保送進入京華大學，再出國深造。

  高美齡全程把控，不許忽略每一個環節。

  現在，他要造反？

  「你不是普通孩子，我們走的是競賽路。」

  「聶老師有口臭，喜歡擼頭髮，頭皮屑亂飛。」

  「他是青城最有名的奧數教練，帶出好幾個imo金牌，有能力的人不拘小節。」

  「我不要一對一，我要上小班課！」

  高美齡不說話，眼鏡後的雙眼閃爍寒光。

  盧高斯低頭起身，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

  盧正清道：「你能不能不瞪眼？瞪起來嚇死人！」

  「你聽聽他說的話，為了達到目的，用那麼難聽的話詆毀聶老師。」

  「聶老師是高中老師，不太理會小學生的想法，高斯一直不喜歡。」

  「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學到真東西！」

  「有牴觸，能學得好？」

  高美齡不吭聲。

  盧正清：「你就讓他跟著同學們去上，那個什麼星燦？」

  高美齡疑惑：「你是不是被誰收買了？」

  「哪裡。我從經濟角度考慮，聶老師收費太貴，而且他還在校教書，精力顧不過來。」

  盧正清推開次臥的房門，走到盧高斯身邊。

  盧高斯正氣鼓鼓，望向窗外。

  「和你媽媽講通了，同意你去星燦。」

  「真的？」

  「真的。你媽個性太強，對付她必須講方法。」

  齊思瑜和盧高斯，成為星燦培訓的兩隻定海神針。

  他們被安排坐在講台邊，方便王星燦隨時開小灶。

  兩人寫作業的動作都快。

  完成學校和課外作業，都有富餘時間。

  安凌睿家裡的書多，齊思瑜借來閱讀，有時候也刷刷奧數題。

  總之，興致所至，沒有固定安排。

  盧高斯則不同，抱著大開本的書，寫寫畫畫。

  齊思瑜湊過去，竟然是初二的數學課本。

  「你超前學嗎？」

  「對啊。聶老師說，數學是一個體系，學到後面的內容，再做前面的題目，那就是降維打擊。」

  「王老師不如聶老師嗎？」

  「不是。王老師講課，生動有趣，但他講的內容由下到上，而聶老師則是俯視。」

  從外面走來的王星燦正好聽到這句話，腦袋猶如遭受重擊，半天沒回過神來。

  齊思瑜沒有王星燦那麼深的領悟，但盧高斯前面的話，她聽懂了。

  數學，得往後學。

  她找安凌睿幫忙，借來高年級課本。

  看了看，好像也沒那麼難。

  按照張卉之前訓練的方法自學，讀概念，看例題，做課後習題，整理錯題，再刷題，正確率穩定在 85%以上，進入下一章。

  王星燦看在眼裡，沒有阻止。

  小女生的自主學習能力太強悍了。

  他布置的奧數作業，和自學高年級課程，並不衝突，反而互相促進。

  學數學，對齊思瑜來說，如同別的孩子打遊戲，是欲罷不能的愛好。

  華杯總決賽在廣城舉行，王星燦帶著學生，加入青城代表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