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複賽筆試

  安凌睿道：「送考的比考試的更緊張。」

  果然，與王星燦相比，齊思瑜更像個沉穩的大人。

  她拍拍王星燦的肩膀：「王老師，你也要相信自己。」

  三人並肩，向考場走。

  葉芊問齊思瑜：「你不緊張嗎？」

  「緊張不起作用。」

  葉芊問安凌睿：「你為什麼不緊張？」

  「初賽題目，我瞎貓碰死耗子。複賽肯定過不了，不用緊張。」

  盧高斯手插褲袋，走在前面。

  葉芊跑到他跟前：「你好像也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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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券在握，當然不緊張。」

  葉芊吐了一下舌頭，回到三人堆。

  「碰到一個大言不慚的。」

  安凌睿：「盧高斯就是那種人。」

  葉芊：「你們都好淡定，就我慌得要死。」

  齊思瑜道：「你要是在乎結果就會慌。數學很多證明題，只需把過程走完，成不成由推理決定。」

  盧高斯扭過臉來：「對，過程比結果重要。」

  鈴聲響，他們各自走入教室。

  試卷一共12道大題，包括質數拆分、時鐘角度、行程問題、時政數據計算題等內容。

  最後一道9階完美矩形題，第一問算出結果，第二問要求畫圖。

  其實只要寫出推導路徑，畫圖就很容易。

  但是，很多考生忽略了過程。

  王星燦還在門口等，問齊思瑜考得怎麼樣。

  「都做完了。」

  葉芊要對答案，安凌睿兩隻胳膊在胸前亂畫：「不要不要！」

  劉蘭芝提議，去剛才閒逛看到的小海鮮餐館吃飯。

  熊珍珠邀請王星燦。

  王星燦拒絕，匆匆離去。

  媽媽們訂了一個小包間。

  劉蘭芝問高美齡，學校奧數班解散後，盧高斯在哪裡上課。

  高美齡推了推眼鏡：「換了好幾個，數學系的碩士、博士，感覺都不太行。後來請了一位三中的高中老師。」

  熊珍珠：「三中的競賽很厲害，每年都有學生進入國家集訓隊，有兩個獲得IMO金牌，CMO就更多。」

  高美齡：「我就是衝著他的名聲去的，確實不錯。」

  劉蘭芝：「很貴吧？」

  「確實貴，一堂課200。」

  劉蘭芝倒吸一口涼氣：「我們一個學期才200。」

  「那個王老師是哪個大學畢業？」

  安凌睿插嘴：「家裡蹲大學。」

  眾人鬨笑。

  高美齡保持嚴肅的表情，看向齊思瑜：「你覺得王老師講課怎麼樣？」

  「很好。」

  「怎麼個好法？」

  「聽得懂。」

  高美齡冷哼：「奧數要講體系。小安同學，你覺得他講課怎麼樣？」

  「挺好，講雞兔同籠，王老師拎來一隻籠子，裡面關著兩隻雞和一隻兔子。」

  三個孩子相視一笑。

  盧高斯眼神發亮：「媽，我要和他們一起上課。」

  高美齡：「他們上課的教室在貧民窟。」

  熊珍珠很不爽，這位媽媽的說話口氣讓人不舒服。

  不就是青城師大的副教授嗎，有什麼了不起？

  劉蘭芝搶話道：「搬了搬了，搬到葉芊爸爸公司院子內。教室寬敞明亮。」

  「他們到底什麼性質，是私教班，還是培訓機構。培訓機構需要資質，私教班規模不能過大，小心被舉報。」

  「你什麼意思？想轉過來報班，還是想拆台？」

  熊珍珠趕緊打圓場：「王老師正在辦手續，成立一家正規的培訓機構。」

  為了避免戰火，她迅速轉換話題：「齊思瑜，你是怎麼說服王老師搬家的？」

  「我給他算了一筆帳。搬到新教室，他不會虧本。」

  劉蘭芝撫摸齊思瑜的腦袋：「小乖乖真聰明。」

  安凌睿撇嘴：「拉倒吧，王老師難道自己不會算帳？不使點非常手段，能絆倒一頭犟驢？」

  劉蘭芝拍桌：「你幹了什麼？」

  安凌睿環顧左右：「菜怎麼還沒上？」

  熊珍珠問葉芊：「你是不是也參與了？」

  葉芊擺手：「主謀不是我！」

  味道越發不對。

  劉蘭芝站起來，跑到對面揪安凌睿的耳朵：「老實交代！」

  葉芊經不起盤問，坦白「犯罪」經過。

  齊思瑜勸說王星燦搬家失敗，安凌睿不死心。

  組織在此吃盒飯的同學集體裝病，抗議飲食衛生差。

  齊思瑜答應配合，但是不願意請假耽誤時間。

  王星燦一看，大都是B班的學生不來上課，無所謂。

  安凌睿氣得牙齒癢，周琪提議來一次真的。

  給盒飯里抹上瀉藥粉。

  安凌睿立刻否決，這是投毒！

  違法的事不能幹。

  兩個人為此吵架，葉芊在旁勸和。

  此事過去沒幾天，齊思瑜突然沒來上課。

  葉芊追問周琪是不是幹了什麼。

  周琪得意地承認，她在齊思瑜的水杯里，放了兩顆腸溶片。

  劉蘭芝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這伢真歹毒！」

  目光轉向安凌睿：「都是你帶的好頭，準備吃竹筍炒肉吧，你！」

  這回，安凌睿沒狡辯，舉起雙手，對齊思瑜說：「對不起，我給犯罪行為提供了思路。」

  齊思瑜老氣橫秋地說：「沒關係，我拉肚子是過程之一，教室搬家的目的達到了。」

  大家都笑了。

  劉蘭芝唏噓：「這伢單純，不曉得世事兇險。你以後要防著周琪。」

  熊珍珠：「不要嚇唬她，周琪的媽人還不錯。」

  劉蘭芝攬過齊思瑜的肩：「那個家要是待不下去，就搬來我家住。」

  複賽結果出來，安凌睿落選。

  他買了一根綠豆冰棒，低著頭往家走。

  低頭，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凝眉思索。

  如何講述失敗原因，才能讓老媽的怒火循序漸進地熄滅。

  往常這時，劉蘭芝人在廚房。

  洗菜、切菜、炒菜，忙得不亦樂乎。

  安凌睿推開房門，家裡靜悄悄。

  劉蘭芝呆坐沙發中。

  「媽，怎麼啦？」

  「你爸不見了。」

  「怎麼會？」

  這時，安凌睿才發現，茶几上放著安志華的手機，諾基亞6110。

  這隻寶貝自從買回來，就沒離開過安志華。

  劉蘭芝戲稱它為他的小老婆。

  「爸去哪裡了？」

  劉蘭芝眼淚汪汪：「這些天，他晚上睡不著覺。半夜醒來，在房間裡亂轉，我還以為他夢遊。」

  突然，鈴聲大作。

  安凌睿拿起手機，聽筒里響起一個急吼吼的男聲：「安總，你快到公司來，我要扛不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