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擒賊先擒王

  葉芊哪裡咽得下這口氣，搖晃葉海納的胳膊，要他說實話。

  走到遠離辦公樓的區域，葉海納要他們承諾保密。

  然後，左手伸出兩個指頭，右手伸出1個巴掌。

  周琪：「250？」

  安凌睿：「2500！」

  葉海納搖頭。

  齊思瑜：「25000？」

  葉海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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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志華倒吸一口氣：「我公司一名普通員工月薪500不到，你這是要拉仇恨，葉總。」

  「老楊值得這個價，沒有他，百川是空中樓閣。科技人才的待遇以後只會更好。」

  安志華羨慕之餘，想起此行另外一個目的。

  手指院子西邊的一棟兩層樓：「這裡還空著，準備用來幹什麼？」

  「產能不夠的話，擴建工廠。」

  「什麼時候擴？」

  「不好說，看市場情況。」

  「一樓留給你擴建，二樓用來做培優教室，怎麼樣？」

  葉海納愣住。

  葉芊叫道：「好呀好呀，我不想去河西村上課，老鼠太多了。」

  晚上回到家，熊珍珠再燒一把火。

  「你們的院子是整體租的，空著也是空著，對外分租還能賺錢。」

  葉海納：「我不在乎那點錢。」

  「實話告訴你，你女兒不想學奧數了。」

  「為什麼？」

  「受了打擊。因為齊思瑜在那裡上課，她才肯去。」

  「老聽你們念叨齊思瑜，真的很厲害？」

  「你女兒說她是數學魔童。」

  「學不過她，還跟著她跑？」

  「都是你慣的，芊芊沒有勝負欲，沒有上進心。」

  「我去——，好吧，為了她，我同意。」

  劉蘭芝和熊珍珠興沖沖，前往河西村，卻碰了一鼻子灰。

  王星燦說他不想搬家。

  劉蘭芝：「那邊的環境比這裡好得多。」

  王星燦：「我的地盤我做主。」

  熊珍珠：「我保證，租金和這裡一樣。」

  王星燦：「我的地盤我做主。」

  劉蘭芝火了：「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

  「對不起，我要上課了。請你們離開。」

  把她們轟到門口，補上一句：「你們的孩子如果嫌環境差，可以不來，我全額退款。」

  離開的路上，一隻香蕉皮從二樓拋下，砸中劉蘭芝的腦袋。

  劉蘭芝仰頭，破口大罵。

  熊珍珠說：「真的要想辦法，讓他們搬出來上課。這裡太危險！」

  「我舉報王星燦，讓他辦不成班。」

  「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不可取，我們再想想。」

  安凌睿回家，劉蘭芝問他有沒有辦法，讓王老師改變主意。

  「不搬就不搬唄，我覺得河西村挺好。」

  「挺好？方便你偷雞摸狗是吧？」

  安凌睿嬉皮笑臉：「劉會計用詞不當，狗倒是摸過，哪有雞給我偷？」

  劉蘭芝從茶几的果盤裡，撮起一顆開心果，向他砸來。

  安凌睿伸手接住，剝開殼，將果肉扔進嘴，吧唧道：「那個地方的確不能待久，不安全！」

  「你也知道？」

  「我的意思是，我打破了隔壁窗戶玻璃，他們正在學生中逐個排查，遲早查到我頭上。」

  劉蘭芝一躍而起，撈起雞毛撣子追來。

  安凌睿圍著客廳跑。

  轉了幾圈沒抓到，母子倆隔著茶几對峙。

  「劉會計消消氣，我有辦法讓王老師搬家。」

  「你說！」

  「擒賊先擒王！」

  「誰是賊誰是王？」

  「王老師是賊，齊思瑜是王。」

  「展開說說。」

  「王老師把齊思瑜當寶貝，只要齊思瑜開口。」

  劉蘭芝恍然大悟：「我怎麼沒想到這一招，你去和齊思瑜說。」

  放學路上，安凌睿提出，派齊思瑜勸王老師搬家。

  葉芊和周琪同意。

  「王老師會聽我的嗎？」

  「會！」三人異口同聲。

  齊思瑜只好成為代表，結結巴巴表達意圖。

  王星燦和顏悅色地說：「我準備註冊成立正規的培訓學校，教室，我正在找。」

  「我和房東簽了一年合同，目前搬家不太可能；再有，賽期臨近，我不想分心，希望你不要受旁人影響，全力備戰華杯賽。」

  齊思瑜勸說失敗。

  隔了幾天，上完周六的課，第二天她沒來。

  王星燦慌了，跑到麵館問情況。

  余美鳳說，齊思瑜昨晚回來拉肚子，今早起不來，還在床上躺著。

  王星燦要去探望。

  余美鳳讓他自己去，周琪在家。

  王星燦買了些水果，敲開周家門。

  周琪愁眉苦臉地說：「齊思瑜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王星燦心中一驚。

  比賽臨近，十個最有希望沖獎的學生被編成一個班，周六全天上課。

  昨晚，王星燦定了盒飯。

  講完試卷放學，將學生們送到公交站。

  他對齊思瑜特別照顧，一直送到機械廠宿舍門口。

  途中，齊思瑜說：「王老師，盒飯里有隻蒼蠅。」

  「啊？你不早說，我去找老闆算帳。」

  「浪費時間。」

  正是因為怕浪費時間，王星燦在附近家庭作坊定了餐。

  可村裡的衛生條件，實在堪憂。

  終於自食其果了。

  齊思瑜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王星燦問：「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周琪搶著回答：「不用去，我給她餵了藿香正氣液。我媽不讓我們再去河西村上課。這次吃壞肚子，下次指不定會怎麼樣？」

  王星燦戳穿她的謊言：「我剛從你媽店裡來，她沒這麼說。」

  「反正我不去，也不讓齊思瑜去。」

  王星燦的犟勁上來，冷笑道：「你有什麼資格做她的主？」

  「我當然有資格！齊思瑜住我家，吃我家喝我家的，就該聽我的！」

  王星燦語塞。

  周琪大聲道：「你不是師範畢業，又沒有大學文憑，有什麼資格教我們？」

  王星燦轉身要走，齊思瑜叫了一聲王老師。

  「怎麼啦？」

  齊思瑜坐起身：「王老師，我算了一筆帳。假設你交了一年房租2000塊，房東不退給你，你會損失1500塊；葉芊爸爸公司的教室大得多，你只要多招6.66個學生就能彌補。」

  王星燦妥協。

  將他的私教班，搬到百川科技公司的大院內。

  華杯賽初賽海選報名。

  考試題目在中央電視台、《中國少年報》等媒體上發布。

  學生們將答案填在統一答題卡，交給本地華杯組委會，組委會根據成績發放准考證。

  王星燦班上的學生，50%進入複賽。

  複賽筆試那天，安凌睿、葉芊和盧高斯的媽媽都來了。

  齊思瑜沒有家長送考。

  王星燦頭頂的白髮，在風中顫抖。

  他蹲下身，平視齊思瑜：「不要緊張，相信自己，一定能殺入決賽，加油！」

  嘴唇哆嗦，舉起拳頭的動作十分滑稽。

  安凌睿捂住嘴，笑個不停。

  劉蘭芝拍他一巴掌：「你笑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