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正一反兩個例子

  葉芊和安凌睿的基礎不錯，考試後被編入A班。

  周日，安志華和葉海納一起去接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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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海納的坐騎，是一輛豐田皇冠。

  安志華撫摸座椅皮面，羨慕地說：「我什麼時候能開上這樣的車，一輩子都知足了。」

  葉海納拉開安全帶：「房地產的黃金時代就要來了，你以後能開上虎頭奔。」

  安志華泄氣：「還虎頭奔，項目再不到位，我要裸奔。」

  葉海納將車停在路邊，站在巷子口，眉頭皺成疙瘩：「他們在這種環境裡上課？」

  「是啊。老師還是個高中畢業生，就因為齊思瑜在這裡上課，一大幫家長追來。」

  葉海納搖頭：「《傷仲永》，背過吧？小時候的神童長大後，大多泯然眾人。中國家長就喜歡盲目崇拜。」

  「說得太對了。我家那個母老虎一天到晚念叨齊思瑜，拿我家的小子和她比。」

  葉芊從樓房裡衝出來：「爸，你怎麼來了？」

  「安叔叔要我過來看看你培優的地方。嘖，簡直就是貧民窟。」

  「王老師說，越是惡劣的環境，越能出成績。」

  「別聽他胡謅。你的同學呢？喊上他們，一起去吃大餐。」

  葉芊叫上安凌睿和齊思瑜，齊思瑜帶上周琪。

  葉海納將車開到一家高檔粵菜館門口。

  安志華道：「這裡很貴，老葉，你今天要破費了。」

  「小case。」

  穿旗袍的小姐姐把他們領到一間包房。

  落座不到幾分鐘，菜餚相繼上桌。

  澳洲大龍蝦、清蒸東星斑、脆皮乳鴿、菠蘿咕咾肉、腰果蝦仁、甜玉米。

  很多菜，齊思瑜沒見過。

  安志華今天帶著任務而來，吃到一半，他清了清嗓子。

  「我給你們隆重介紹葉芊的爸爸。葉海納，青城百川科技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創始人，本科畢業於青城大學數學系，通信工程專業碩士。」

  他向葉海納擺手：「你別打斷我。葉總開30萬的進口車，這一桌生猛海鮮，花費至少千元以上，對葉總來說，那就是小菜一碟！」

  「他為什麼會這麼有錢？因為他學的專業好。好專業能賺大錢，不像我，開個破房產公司，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欠一屁股債。」

  葉海納哭笑不得：「老安，演過了，他們都是小孩。」

  「一點不過。我這是在樹典型。一正一反兩個例子，告訴他們數學的重要性，數學是工科之母，工科好就業、能賺大錢。所以，孩子們，你們要學好數學！」

  安凌睿啃咬著燒鵝腿，老爸的話向來左耳進右耳出。

  現在的「借題發揮」，更沒往心裡過。

  幾個女生都聽進去了。

  齊思瑜之前聽媽媽的話，學了點奧數皮毛。

  現在，她沉浸其中。

  每一次解出答案，心中充滿喜悅。

  猶如穿行在幽長黑暗的通道，最後到達愛麗絲的仙境。

  葉芊當然知道數學的重要性。

  熊珍珠耳提面命，無限循環洗腦。

  但，上學期的那次考試，給她沉重一擊。

  在齊思瑜面前，她簡直就是個傻瓜。

  對於奧數，她沒有信心學好。

  周琪低頭吃著蝦，覺得這次跟來很值，回去可以和余美鳳吹很久。

  至於奧數，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噩夢。

  她被編到B班，這個班提前學學校的課本內容。

  上過這裡的課，學校課堂不用再聽講。

  吃完飯，安志華提議，帶孩子們參觀百川科技公司。

  葉海納思考片刻，答應了。

  齊思瑜想著回去做作業，但大家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跟著大家，來到一座院子前。

  進入閘門，一排玻璃展示牆，記錄百川的發展史。

  葉海納做起講解員。

  「和同學們相比，我很不安分。畢業後想自己創業，我在星港埠電腦城租了一個櫃檯，賣數碼產品，相機、MP3是那個時候的搶手貨。」

  「1994年開始，BB機產業爆發，我的生意非常好。同學過來玩，無意中提到，國內沒有BB機測試儀器，國外進口價格昂貴。」

  「我萌生了做實業的想法，說干就干。糾集兩個死黨室友，成立了百川實業。研發過程非常艱難。前期賺到的錢基本燒完，電腦城的營收填不完實業的虧空。」

  「1997年底，百川第一台BB機綜測儀下線，以高性價比被電信公司採購。打出名聲之後，尋呼機工廠、維修站主動找上門。現在，我們的訂單已經排到後年。」

  職工食堂左側，有一棟兩層樓。

  透過一樓玻璃窗，可見裡面的工人在加班。

  安志華道：「我公司那幫人都在抓瞎，你的人忙得有價值，賺回真金白銀。」

  齊思瑜突然問：「葉叔叔，你有很多很多錢？」

  葉海納點頭：「科技行業的利潤相當高，公司的確賺了不少錢。」

  「借錢給我爸的神秘老闆，是你嗎？」

  安志華笑：「這事，你還記得？」

  葉海納：「典型的數學腦袋，她不允許自己的世界有懸念，每一個疑點都要追蹤到底。」

  安志華揪安凌睿的耳朵：「學學人家！」

  安凌睿朝齊思瑜翻了個白眼。

  趁人不注意，他從草叢擼下一隻刺球，粘在齊思瑜的頭髮上。

  葉海納帶他們參觀二樓的研發辦公區。

  掏鑰匙開門，朝裡面喊了一句楊總。

  一個頭髮蓬亂，鬍子拉碴的人跑過來。

  葉海納介紹：「這是研發部的負責人楊總，我們的首席功臣。」

  楊總帶他們參觀。

  實驗台上鋪著防靜電橡膠墊，工程師們正在用裸露的樣機，測試漢顯機。

  葉海納道：「BB機測試儀，本質是射頻信號發生+通信協議校驗儀器，從底層硬體到編碼算法，全部建立在數學之上。」

  「編碼靠數論，射頻靠三角函數複數，信號分析靠傅立葉。就像安叔叔剛才說的，數學是工科的底座，支撐科技發展。國產科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未來要看你們的了。」

  下樓的時候，周琪小聲對葉芊說：「你爸賺錢多，也不給員工多發錢，真小氣！」

  「才不是，我爸很大方。」

  「你看那個楊總，穿得像叫花子。」

  葉芊不服氣，大聲問老爸，楊總每月工資多少。

  葉海納笑：「這是秘密。」

  周琪撇嘴：「你看，都不敢對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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