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行北可能有私生子?
沉默吃完早飯,明雪換了件修身的白色毛衣,配一條米色闊腿褲,頭髮用鯊魚夾盤起,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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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北在窗戶邊吸菸,淡漠地打量她,明雪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奪走他手中的煙摁滅。
「為了孩子健康,你忍忍。」說了很多遍戒菸,陸行北就是不聽。
但明雪可記得陸行北在許璐秋面前從來不抽菸,生怕嗆死這病美人。
陸行北挑眉:「你想要孩子,別去上班了,我捨命陪君子,今天24小時不停,怎麼樣?」
明雪沒理會這句陰陽怪氣,而是認真跟陸行北商量:「你要不去查查身體,或者咱們去別的城市,甚至國外做試管,這樣爺爺也不會知道。」
陸行北輕笑了聲:「查什麼身體?覺得我有病?」
「你肯定做好措施了,」明雪不是擔心他染病,「這世上誰都可能有私生子,就你不會,所以你怎麼可能不戴套。」
她在「私生子」三個字上咬了重音,也覺出一絲暢快。
陸行北臉色寸寸變冷,盯著明雪,這姑娘最是懂怎麼往人心裡扎刀子。
他早見識過的。
陸行北靠近一步,低頭諷道:「嫌我是私生子也晚了,這不是你自己選的麼,明大小姐?」
明雪無所謂點了點頭:「的確,如果當年不是你故意讓我懷孕,我就嫁給翊川哥了,怎麼可能選你這個私......」
話沒說完,明雪被陸行北攥住後頸,人也被拽著往前,貼上陸行北堅實有力的胸膛。
抬眼對上陸行北低垂的視線,又凶又狠,像極了十六歲那年初來陸家的少年。
繼父死在ICU,母親跳樓殉情,繼姐腎衰竭需要錢,陸行北這個私生子在陸家寄人籬下,備受欺凌,是條狗都能朝他叫兩聲,是只貓也能亮亮爪子。
明雪見過很多次陸行北露出這種陰鬱狠辣的眼神,可後來就很少見了,陸行北適應了他私生子的身份,變得散漫,多情,變得風流,紈絝,變得不成器,變得沒有威脅。
變成陸家名正言順的二少爺。
再次見到這種眼神,明雪覺得有點陌生,卻仍舊倔強地和陸行北對視。
她知道,陸行北平生最討厭三件事。
一是有人欺負許璐秋。
二是被說私生子。
三就是拿他和陸翊川比。
明雪覺得自己今天踩中兩條,不死也傷。
果然,陸行北喘息聲越來越重,眼神冰冷,充滿恨意。
明雪心裡也升騰起報復的快感,這場婚姻里,受傷的,疼的,不能總是她一個人吧。
最好陸行北也嘗一嘗被戳心窩子的滋味兒才好。
陸行北盯著明雪倔強泛紅的眼睛,手背因為收著力氣而暴起青筋,他咬了咬牙,突然低頭吻住明雪。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噬,是發泄,是懲罰。
力道大的,讓明雪不自覺後退,兩人砸在落地窗上。
明雪覺得自己會和陸行北撞破玻璃,和漫天大雪一起墜落。
她無聲抗拒,尖利的穿戴甲在陸行北脖子上臉上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陸行北壓著她腿,前胸狠狠擠壓著她,又將她舌根絞得生疼,手從她毛衣里伸進去用力揉弄時,擱置在旁邊的手機突然狂響。
一聲一聲催命。
陸行北喘著氣兒停下來,沒放開明雪,一手摸她腰,一手拿過手機。
明雪後腦勺被鯊魚夾硌得疼,總算找到機會躲閃,這一側頭就看到了屏幕。
備註一閃而過的「姚雨桐」三個字,陸行北盯了明雪一眼,低頭邊親她邊接聽。
「二哥~」是個女生,聽聲音發嗲的程度,就知道是昨晚酒吧門口那個。
霎時間,明雪身上所有熱度都被急凍。
人一冷,就很容易噁心,明雪紅著眼睛別開頭,乾嘔了下。
陸行北動作頓住,雖然沒理會那邊就掛了電話,但也第一時間鬆開手,轉身離開。
明雪在原地發了會兒抖才緩過來。
她順著窗戶蹲下去,任由寒意蔓延。
......
重新收拾好費了些時間,明雪到醫院時已經快十點了,明洋不在,陪著綿綿的是明洋妻子,明雪的弟妹付嵐。
對於付嵐,明雪是很感激的,她和明洋在陸家寄人籬下,過得並不如外人眼中那般自在。
陸家的態度有些模糊,說好,卻處處提防排斥,尤其是陸翊川的母親,生怕明雪勾搭上陸翊川留在陸家享受榮華富貴,所以明雪來陸家不久,陸翊川就被強行送到了國外讀書。
而明雪從十四歲到十八歲,其實和陸家的傭人也差不多,陸家後來更是強勢幫明雪選了個中文系專業,對她的要求就是以後留在學校做個普通的輔導員老師。
但說壞,也的確保他們姐弟兩個免於顛沛流離,免於被人欺辱。
明洋從小跟她這個姐姐就關係好,可能是不忍心她承擔這麼多壓力,也可能看出陸家不希望他們姐弟兩個有什麼大本事,所以執意放棄讀大學,跑到南邊去學什麼修車改車。
付嵐就是明洋師父的女兒,四年前綿綿從兒童重症監護室里出來,就被明雪送到了南邊,戶口和付嵐明洋落在一起。
陸家從不關心這些,也沒人會覺得明雪在眼皮子底下偷偷生孩子,所以這招燈下黑,明雪放心大膽地用。
現在綿綿是她名義上的侄女,和她很像,可侄女肖姑是常事,陸行北甚至見過,也沒有任何懷疑。
畢竟懷孕六個多月能生下孩子,還活下來了,這種事少之又少。
看著病床上跟付嵐頭對頭看畫本的女兒,明雪早上因為陸行北跟她發瘋而產生的壞心情也煙消雲散。
推門進去,綿綿和付嵐同時抬頭,一個喊姑姑一個喊姐。
明雪彎彎眼睛,過去摟著女兒親了口,綿綿小朋友雖然不知道這才是她親媽,但不妨礙她覺得自己和姑姑很親。
軟軟的小胳膊摟著明雪,小姑娘嘴巴一嘟:「姑姑,你來晚了哦,綿綿等你很久了。」
付嵐也笑著捏綿綿臉蛋:「早上醒來就問姑姑呢,想姑姑想的哦,我都吃醋了,小沒良心。」
綿綿又軟乎乎去摟付嵐:「媽媽,綿綿也好想你,你在綿綿身邊,綿綿都想你呢。」
小傢伙嘴太甜,哄得明雪和付嵐都笑,不一會兒又撒起嬌來,非要出去堆雪人。
考慮到女兒這段時間身體情況還算不錯,人也精神多了,明雪不忍心拒絕,只好和付嵐一起將綿綿包得嚴嚴實實,帶著去了醫院的小花園。
剛堆了個雪人身子,凍得兩大一小直縮脖子,卻突然聽到嗲嗲一聲「二哥」,明雪條件反射回頭,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陸行北帶著姚雨桐走過來,目光落在明雪身旁包成個球的綿綿身上。
他記得,這是明雪弟弟的女兒。
綿綿也記得他,藏到明雪身後,探出個腦袋,軟軟道:「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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