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黑是家裡人,不外借
郭永貴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青松,今天多謝你了,你這條狗……」
「借我幾天,就幾天,晚上讓它在我田邊守著,多少錢你說。」
李青松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怕野豬回來。
「不借。」
李青松搖了搖頭,這可是他的帕魯,怎麼可能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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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永貴面色一垮,不就是條狗嗎,都是鄰里,為什麼不能借?
「大黑是家裡人,不外借。」
見李青松這麼說,郭永貴咬牙,剛要說什麼,就看到那條黑背正盯著自己。
他打了個哆嗦,把要說的話都咽了下去。
「呵呵,好……好吧。」
見眾人都意動,李青鬆開口說道。
「但以後村里再出這種事,大黑不會不管。」
聞言,眾人拍手叫好,紛紛感謝李青松和大黑。
李青松只是點頭應下,隨即帶著李沁竹和大黑回了李家。
這晚之後,黃水村的風向變了。
頭兩天,路過李家院子的人會多看兩眼。
以前他們也看,但以前看的是那條瘋狗,繞著走是本能反應。
現在不一樣了。
趙嬸路過的時候,隔著院牆喊了一嗓子:「青松,你家大黑昨晚追豬追得可真帶勁,我家老頭子回來說了半宿,把他自個兒嚇跑那段倒是一句沒提。」
李青松在院裡劈柴,應了一聲。
大黑趴在犬棚旁邊的陰涼地里,警惕這每一個陌生人。
郭永貴來過兩趟。
第一趟提了一袋自家曬的紅薯干,放在院門口就走了,話都沒說一句。
第二趟是傍晚,他站在院外頭猶豫了半天,最後問了句:「青松,你家大黑平時吃啥?我那邊有剩的骨頭……」
見郭永貴還不死心,李青松也有些無奈。
「永貴,你就別打大黑的主意了,反正要是真出事了,我不會不管的。」
聞言,郭永貴尷尬一笑。
「我就是看看,沒別的意思。」
說罷,郭永貴也不好意思再來了,加上這些天確實沒見野豬回來,他索性也沒那麼擔心。
處理好了大黑的事情,李青松又開始規劃出海。
李青松這幾天沒出海。
新船的尾款還差一筆,他在等周大海那邊結上批魚貨的帳。
閒下來的日子他也沒閒著,白天去陳有順那邊看船,晚上在家整理漁具,順便讓帕魯一號在近海巡遊,摸更大範圍的水文情況。
但另一邊,杜長河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杜長河那天在自己的水產門市里算帳。
門市在縣城東頭,比周大海的鋪面大一圈,招牌也亮堂,但最近的流水帳本讓他笑不出來。
「又跑了兩家?」
他面色難看,翻著帳本問。
站在櫃檯前的夥計縮了縮脖子:「杜哥,碼頭上那幾個散戶,以前都是咱家的貨源,最近全轉周大海那邊了。」
「為啥?」
「價格一樣。但周大海那邊……貨好。」
杜長河面色陰沉,他知道貨好是什麼意思。
周大海最近拿到的海貨質量確實高出一截,品種齊、個頭大、鮮度好。
而這些海貨,自然是出自李青松的手裡。
杜長河咬牙,死死盯著帳本。
他跟周大海鬥了快十年,兩個人從同一個碼頭起家,一個往東走,一個往西走,貨源競爭、互相撬人,這些年明里暗裡沒少過招。
但以前打歸打,大體上還是五五開的局面。
最近這個平衡被這個叫李青松的人打破了。
上個月他試過一次,李青松滿載回港那天,他讓人在碼頭上出高價收魚,想把李青松從周大海手裡撬過來。
結果李青松看都沒看他那邊一眼,魚直接拉去了周大海的冷庫。
那一次讓杜長河咽了口氣,但還忍得住。
後來的事就忍不住了。
李青松闖亂石溝、救人、打鯊魚……
這些事傳開之後,碼頭上至少有三四個散戶主動找周大海搭線,問能不能跟李青松合作撈魚。
周大海那邊的貨源眼看著要翻一番。
此消彼長,杜長河這邊就少了不少客戶。
但是他又不可能提高收購價,否則他也賺不到幾個子。
杜長河合上帳本,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冷笑一聲。
「去找兩個人。」
夥計愣了:「找誰?」
「機靈點的,腿勤快的。讓他們盯著那個李青松,出海走哪條線,回來卸貨給誰,家裡幾口人,晚上幾點熄燈,全給我摸清楚。」
夥計猶豫了一下:「杜哥,這……」
「嫌事多就別幹了。」
夥計不敢吭聲了,只能轉身出去安排。
兩個閒漢一個叫張三斤,一個叫猴子,都是縣城周邊遊手好閒的主,平時幫杜長河跑跑腿、送送貨,偶爾干點上不了台面的活兒。
兩人盯了五天,五天下來,他們交上去的東西只有兩頁紙。
李青松每天早出晚歸,出海方向不固定。
回來之後魚直接送周大海冷庫,沒跟其他人接觸。
家裡常住就一個上學的閨女和一條狗,晚上九點多熄燈。
杜長河看著那兩頁紙,臉沉下來。
「就這?」
張三斤搓著手:「杜哥,那人確實沒啥特別的,普普通通一個漁民……」
「普通漁民能次次滿載?普通漁民能在亂石溝里來去自如?」
杜長河把紙拍在桌上,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這些不用這兩個人他都能知道,更何況他要的是李青松怎麼上這麼多魚的。
「他肯定有東西。要麼是獨家的航線圖,要麼是什麼探魚的設備,要麼是秘制的窩料配方。總之不可能光憑運氣。」
猴子在旁邊插了句:「他家院子我遠遠看過,破破爛爛的,不像藏得住什麼好東西。」
「你遠遠看能看出個屁,今晚去一趟,進他院子裡面看,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給我找到有用的東西。」
張三斤和猴子對視了一眼。
「杜哥,那家有條狗……」
「狗咋了?一條狗你們兩個大活人還搞不定?」
張三斤想說那條狗不太一樣,但看了看杜長河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凌晨一點。
黃水村的夜很安靜,村道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張三斤翻牆的動作不算笨拙,他以前幹過這種事,手腳上有數。
兩手扒住院牆頂部,腳蹬著牆面的磚縫,翻身落地。
他蹲在牆根,適應了兩秒黑暗,開始往院子裡掃。
從柴垛到屋門,最後是犬棚……
只見犬棚空空如也,張三斤頓時心中一寒,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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