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後這個院子歸你管
深夜。
李衛民在裡屋打了個地鋪，沒多久就睡著了，十七八歲的男孩覺多，跑了六里路回來，沾枕頭就沒聲了。
李沁竹也早早熄了燈。
老屋安靜下來，李青松沒急著睡，倒不是睡不著。
躺了十四年，他現在反而不太想躺著。
他起身去後院轉了一圈，想檢查一下雞圈。
女兒養的那窩老母雞是家裡為數不多的活錢來源，不能有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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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稀薄，後院黑漆漆的，只有雞圈那邊隱約傳來咕咕的低鳴。
李青松走近兩步，忽然停住了。
不對。
雞平時這個點早就縮在窩裡不動了，現在卻叫個不停，而且那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惶，翅膀撲棱的動靜在夜裡格外刺耳。
他加快腳步走到雞圈跟前，借著月光往裡一看……
一團暗紅色的影子，正死死咬住一隻老母雞的翅膀，拼命往圍欄的缺口處拖。
眼看那隻雞就要被叼出去了，李青松慌忙攔住去路，仔細看去。
這是一隻毛色赤紅的野狐狸，個頭不大，但力氣不小，兩隻前爪扒著地面使勁蹬，嘴裡叼著的母雞撲騰得羽毛亂飛。
其餘幾隻雞早已嚇得擠成一團，縮在角落裡瘋狂拍翅膀。
李青松扭頭掃了眼牆邊，一根晾衣用的長竹竿斜靠在那兒，三步過去，一把抄起來。
竹竿入手，他沒朝狐狸打過去。
打是沒用的，這東西靈得很，竹竿掄過去它松嘴就跑，追都追不上。
他年輕那會兒見過村里人攆狐狸，十回有九回是白忙活。
李青松繞到雞圈另一側，用竹竿橫著堵住圍欄豁口，就是狐狸鑽進來的那個缺口，大概兩拳寬，平時不注意，狐狸卻門兒清。
竹竿卡住，退路一斷。
赤狐立刻察覺到了異常，嘴裡的母雞應聲落地，撲棱著翅膀滾進了雞群里。
狐狸後腿蹬地，猛地沖向李青松。
幾乎瞬間，狐狸的爪子就來到了李青松身前。
李青松咬牙，一桿子甩出，將狐狸彈開。
狐狸吃痛，對李青松也有了畏懼。
它轉身想從另一側翻出去，可雞圈的圍欄雖然老舊，高度接近一米，上面還纏著一圈生了鏽的鐵絲網。
狐狸爪子剛搭上去，鐵絲就晃得嘩嘩響，根本借不上力。
見狀，李青松這才鬆了口氣。
月光底下，狐狸渾身的毛豎著，尾巴夾緊，喉嚨里發出嗚咽，既是威脅，也是恐懼。
個頭不大，目測也就七八斤，還是只半大的狐狸，毛色倒是好看，火燒雲似的一片赤紅，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李青松伸出手，緩緩靠近。
赤狐往後縮了縮，露出尖利的犬齒，但被圍欄逼在角落裡，退無可退。
手指觸碰到狐狸頭頂皮毛的瞬間……
【捕捉野生赤狐一隻，獲得馴化點X18】
腦海中的提示音準時響起，緊接著是一行新的信息。
【是否將其馴化，馴化後該物種將成為帕魯，需要馴化點X30】
李青松驚喜，今天不僅抓了雞，還釣了不少魚。
雖然已經馴化了一條石斑，但是也回本了，加上剛才的赤狐，現在已經有了三十二點馴化點。
而且，相比於只能在水裡的帕魯一號，這狐狸顯然有用處得多。
「馴化。」
【叮！恭喜宿主馴化成功，獲得帕魯二號·野生赤狐】
【天賦解鎖！】
【山林巡守：帕魯二號可全天候自主巡視指定區域，主動驅趕入侵的野生小型動物，守護家禽家畜安全。】
【山貨搜尋：帕魯二號可精準感知方圓三里內的野生菌菇、野菜、野果及草藥位置，並將信息反饋至帕魯主。】
李青松愣了一下。
帕魯一號那條石斑魚被馴化的時候，系統並沒有彈出天賦提示，難不成是因為魚太低級了？
還是說不同物種解鎖天賦的條件不一樣？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眼前發生的變化已經抓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隻剛才還齜牙咧嘴、渾身炸毛的赤狐，此刻整個狀態在一瞬間變了。
它歪著腦袋看了李青松一眼，喉嚨里原先那種低沉的威脅聲消失了，反倒是露出順從的神態。
它湊了過來，溫熱的腦袋蹭了蹭李青松攤開的手掌，鼻尖濕涼的，輕輕拱了兩下。
李青松伸手順著它的脊背摸了一把，毛質比看上去還要柔軟，掌心下能感受到赤狐身體微微的顫動。
這感覺跟帕魯一號截然不同。
石斑魚的感應是模糊的，只有大致的方位和簡單的指令反饋。
但赤狐不一樣，馴化完成的那一刻起，李青松能清晰地接收到它傳來的情緒，親近、服從。
「以後這個院子歸你管。」李青松低聲說道，「雞圈、後院，周圍要是有東西再來偷雞的，你替我擋著。」
赤狐抬頭看了他一眼，尾巴搖得更歡了。
這道指令通過心靈感應傳遞出去的瞬間，李青松能感覺到赤狐接收並理解了。
不是那種動物被訓練後形成的條件反射，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理解，它知道這個院子是主人的地盤，它的職責是守住這裡。
山林巡守，名副其實。
念及於此，李青松又回到屋裡拿了些肉。
畢竟赤狐能來院子裡叼雞，肯定是餓了。
看著帕魯二號大快朵頤，李青松又想到了它的第二個天賦。
山貨搜尋。
他們黃水村地處山區，周圍全是連綿的山林，這年頭雖說家家戶戶日子好過了，但山裡的東西並沒有人專門去采。
野生菌菇、草藥這些，鎮上收購站一直都在收，價格還不低。
以前村里也有人靠采山貨補貼家用，但山裡面積太大，全憑運氣和經驗，耗一整天也未必能找到多少好東西。
可現在他有了赤狐。
方圓三里，精準定位。
這意味著什麼？
別人進山碰運氣跑斷腿，他在家坐著等消息就行。
李青松摸了摸赤狐的腦袋，給出了第二道指令。
「去，附近山上轉一圈，能找到菌子、草藥這些東西的話，明天天亮之前給我帶回來，記住，別跑太遠。」
他可不想自己才花了巨款馴化的帕魯就這麼沒了。
赤狐從他掌心下靈巧地鑽出來，跑出了雞圈。
那赤紅色的尾巴在月光下一閃，便融進了屋後黑黢黢的山林里。
雞圈裡恢復了安靜，李青松則是隨便找了些木板將豁口堵上，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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