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潔非要跳火坑？
楚瑜朝那男人多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面熟。
男人拎著尼龍袋要走，楚瑜上前一步攔住他。
「你誰啊？怎麼從白姐家裡出來？」
男人抬起眼皮，語氣有些沖。
「我進我妹子的屋，還得向你報上名來？」
聽到這句話，楚瑜腦中立刻翻出一個人。
白潔的大哥，白老大。
前世兩人見過幾回，只是眼下的白老大年輕不少，楚瑜剛才沒認出來。
「原來是白大哥。」
楚瑜換了口氣，側身讓開半步。
「白姐不在家，你怎麼把她屋裡的東西收走了？」
白老大皺起眉頭。
「我妹子的事，你打聽這麼細幹啥？」
「她娘摔傷那天，我給她送過錢。剛巧走到這裡，就問一句。」
白老大聽完，臉上的防備少了些。
「她一個寡婦住在上壩村，家裡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我娘的腿又斷了，離不開人，她當然得回去伺候。」
他說著把尼龍袋放到腳邊，掏出鎖頭扣上院門。
楚瑜盯著他的動作。
「照顧老人用不著把門鎖了吧？白姐不準備回來了？」
「回來幹啥？」
白老大試了試鎖頭，確認鎖牢才直起腰。
「家裡已經給她找好了人。男方條件不差，我們都點了頭。等我娘的腿養好些，兩家就把事辦了。」
楚瑜喉嚨一緊。
他前幾天才勸住白潔，讓她暫時別進城。
她也答應留下來看看他能不能拿出真本事。
這才過了幾天，怎麼又要嫁人？
「白姐自己願意？」
白老大臉上多了幾分不耐煩。
「婚姻大事，家裡還能害她？她年紀輕輕守著空房，日子能過到哪兒去？有人肯接她進門，她就該知足。」
楚瑜沒有跟他爭，只追問道：「男方是誰？」
「紅旗公社街道上的曹大石。」
白老大重新拎起袋子。
「人家手裡有錢，弟弟曹文斌又在公社做事。我妹子嫁過去，吃穿都不用愁。」
曹大石。
楚瑜背後的汗一下冒了出來。
曹文斌前些天才因亂收錢、逼迫林靜蘭被抓。
這個曹大石，正是他的親哥。
曹大石今年快五十了，年紀倒還算其次。
真正要命的是那人喝了酒就打媳婦，折騰人的手段也髒。
楚瑜前世做生意時，和曹大石坐過幾次牌桌。
那傢伙開口閉口全是下作話，聽得人飯都吃不下。
曹大石以前娶過一個女人。
那女人常年帶傷，最後沒能活下來。
街上不少人都說，她的死和曹大石脫不了干係。
更關鍵的是，白潔清楚這件事。
以前兩人辦完事躺在一起，白潔提過曹家的媳婦。
她還說自己命再苦，也比那個女人強，起碼不用整天挨打。
以白潔那副脾氣，寧肯自己餓肚子，也不會主動嫁給曹大石。
楚瑜壓住語氣，又問了一遍。
「白哥，這門親事真是白姐點頭的？」
白老大臉一沉。
「你問完沒有？」
「這是我們白家的家事。她嫁誰，用不著外人操心。」
丟下這句話，他提著袋子大步離開。
楚瑜站在門前，眉頭越皺越緊。
上一世，白潔被三叔騙進城，嫁給老鰥夫，沒過兩年便讓人打死。
這一世，他已經攔住白潔進城。
如今白家又要把她送到曹大石手裡，結局恐怕還是一樣。
他和白潔之間的關係見不得人，可兩人終究好過一場。
明知曹大石是什麼貨色，他做不到撒手不管。
楚瑜轉身往家走，腦中一直琢磨這門婚事到底藏著什麼事。
回到院裡，楚開山正卷被褥。
劉梅收拾了幾件衣服，又往布包里塞了兩個窩頭。
「你們這是幹啥？」
楚瑜問道。
楚開山把被褥捆緊。
「船才修好，咱家又得罪了劉海旺。今晚總得有人去渡口盯著。」
「我跟你娘帶朵兒過去。你累了一天，留在家裡睡。」
楚瑜聽完，抬頭看向西屋。
院裡少了三個，這不就只剩他和趙媛媛？
老兩口打的什麼主意，已經擺到明面上了。
劉梅沖屋裡喊道：「朵兒，把鞋穿好，今晚跟爺爺奶奶去船上住。」
趙媛媛抱著楚朵兒走了出來。
她沒有去看楚瑜，直接對楚開山說道：「叔，您留在家裡休息吧。我跟嬸子帶朵兒去守船。」
楚開山愣住了。
「你一個女人去渡口乾啥？夜裡有事也處理不了。」
「嬸子陪著我，不會有事。」
趙媛媛把孩子往懷裡抱緊了些。
「您和楚瑜這幾天一直下潭，該歇歇了。今晚就這麼定吧。」
劉梅張了張嘴，低頭嘆了口氣。
他們想給兒子製造機會，趙媛媛卻連同處一院都不肯。
楚開山還想勸，楚瑜先開了口。
「爹，聽媛媛的。」
趙媛媛這才朝他看過來，目光停了片刻。
楚瑜沒有往她跟前湊。
「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她不想單獨跟我待著，我不能逼她。」
「日子還長，讓她慢慢看。哪天她願意留下，那也該是她自己的意思。」
趙媛媛抿住嘴，抱著楚朵兒轉開了臉。
楚開山盯著兒子看了幾眼，繃著的臉鬆了些。
「行，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講啥。」
他把被褥遞給劉梅。
「路上看著點朵兒。鐮刀也帶上，有動靜別逞強，趕緊回來喊人。」
「知道了。」
劉梅背起被褥，趙媛媛牽著楚朵兒出了院門。
三人剛走遠，楚開山抬腳踹在楚瑜屁股上。
「沒用的東西！」
「你以前哄女人那股能耐去哪兒了？現在想跟媛媛過日子，就多哄哄她。光杵在這裡等，她能自己消氣？」
楚瑜揉了揉屁股。
「爹，哄幾句容易，讓她真放下以前的事難。」
「我過去說過多少好聽話，哪回當真了？現在再靠嘴，她憑什麼信我？」
楚開山瞪了他一眼。
「那你就做給她看。掙錢交給她，孩子好好養，外頭那些女人也給我斷乾淨。」
「哪怕她嘴上原諒你，受過的委屈也忘不了。你往後多讓著她，不就成了？」
楚瑜點了點頭。
「所以這事急不得。我得先把欠她和朵兒的，一件一件補回來。」
「等她哪天真願意接受我，不用你們費勁騰院子，她也會留下。」
楚開山聽到這裡，嘴角剛露出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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