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顏面掃地
馬桂香愣在原地，嘴唇動了好幾下，硬是沒說出話。
楚瑜轉頭看向高建國：「高同志，他們既然答應調解，就得照我說的辦，沒問題吧？」
高建國看了眼被治安員按住的劉海旺，點頭說道：「只要雙方都同意調解，具體的賠禮和賠償你們自行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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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根連忙應聲：「同意，我們都同意！」
他轉身瞪著兒子：「海旺，趕緊說話！」
劉海旺捂著額頭，喉結來回動了幾下。
剛才高建國說的十年八年，把他都嚇尿了，要是真被帶走，這輩子就完了。
他咬緊牙關，低聲說道：「我接受調解。」
楚瑜走到牆根，彎腰撿起一塊板磚，平靜說道：「你要是不願意，不調解也行。」
「別！」
馬桂香失聲喊道，連忙拽住兒子的胳膊，「海旺，忍一下就好了。」
劉海旺嘴唇發抖，死死盯著楚瑜，「你……」
劉海旺剛吐出一個字，楚瑜已經掄起板磚，重重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劉海旺額頭裂開，血順著眉骨流下來，轉眼淌了滿臉。
圍在院門口的村民齊齊吸了口氣。
馬桂香哭喊著撲過去：「海旺，我的兒啊！」
劉海旺身子晃了兩下，伸手捂住傷口，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他想衝上去拼命，可高建國和兩名治安員就在旁邊，只能咬著牙把腦袋低下去。
楚瑜把板磚丟回牆根，甩了甩手。
「準備鞭炮吧。」
馬桂香抬頭瞪他：「你還真要放炮？」
「你沒事兒吧？這不是剛才說好的？」
「我兒子都讓你打破頭了，還不夠嗎？」
楚瑜看著她：「我再說最後一遍，放炮，道歉，賠錢，缺一不可，你不願意，可以不調解。」
馬桂香被懟得啞口無言。
劉老根捂著胸口，連連嘆氣。
兒子挨了磚，待會還要在全村人面前放炮賠禮，這張老臉算是徹底丟光了。
早知道會鬧成這樣，先前何苦嘴硬？
賠五塊錢，磕個頭，事情也就完了。
現在倒好，兒子頭破血流，劉家還要一路放炮去楚家。
「老頭子，去燒點熱水。」
馬桂香擦著眼淚，「先把海旺臉上的血洗乾淨，再找條頭巾包上。」
劉老根轉身進屋，沒過多久，端著一盆熱水出來。
馬桂香接過盆，蹲在劉海旺面前，用濕毛巾一點點擦掉他臉上的血。
劉海旺疼得眉頭直跳，嘴裡卻沒有吭聲。
馬桂香壓低聲音：「兒子，忍忍就過去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劉海旺盯著楚瑜的背影，牙齒咬得發響。
「這個仇，我早晚要討回來。」
楚瑜耳朵一動，回頭看他。
「你說什麼？」
劉海旺立刻垂下眼皮：「我說，今天這事，我認了。」
「認了就好。」
楚瑜走到劉梅跟前，低頭看了看她額頭上的傷。
「媽，等會兒他們放炮過來，你就在門口等著。劉海旺跪下道歉，你看著就行。」
劉梅趕緊拉住他：「小瑜，板磚也拍了，放炮道歉就算了吧。海旺頭上還在流血呢。」
「媽，這事不能算了。」
楚瑜握住她的手，「他們今天敢毀咱家稻子，敢推你，不打疼他們，他們就還敢來，咱們一家都別想安生。」
隨後，他轉向劉海旺：「去拿鞭炮。」
劉海旺捂著腦袋，站起來時身子晃了一下。
馬桂香急忙扶住他：「慢點，別又摔著。」
「我自己能走。」
劉海旺甩開她的手，朝屋裡走去。
周滿倉看了眼楚瑜，心裡別提多感慨了。
劉海旺平日裡沒少欺負人，仗著劉老根護著，誰都不放在眼裡。
今天被楚瑜拍破腦袋，還得跪到劉梅面前認錯，周滿倉覺得很痛快。
陳有福卻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他看著楚瑜，心裡多了幾分忌憚。
以前的楚瑜只會闖禍，出了事就掄拳頭。
如今他動手前先找治安員，動手後還要讓對方公開賠罪，這份心思比過去厲害多了。
楚瑜掃過門口的村民，開口說道：「各位叔伯，今天的事讓大家看笑話了。」
幾個剛才還往後躲的村民，把腳步停了下來。
楚瑜繼續說道：「我這個人脾氣其實挺好，要是光欺負我，我能忍。可我爹我娘我家裡人要是受了委屈，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劉海旺從屋裡抱出一捆鞭炮，聽見這話，腳下頓了一下。
楚瑜看了他一眼：「今天只是讓劉家丟點臉。再有下一回，可沒這麼便宜了。」
院門口沒人吭聲。
劉老根低著腦袋，手裡的煙杆被他捏得發出輕響。
楚瑜話鋒一轉：「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我楚瑜也不會主動欺負誰。大家要誠心跟我交朋友，我也不會虧待大家。」
「往後我要出船下水，少不了找鄉親們幫忙。誰肯出力，我楚瑜就給誰工錢，絕不讓大家白干。」
人群里有人點了點頭。
「楚家小子這話挺敞亮。」
「人家有本事出貨，咱們犯不著跟他過不去。」
周滿倉也開口道：「小瑜說得對，鄉里鄉親，別把關係弄僵。」
楚瑜朝他拱了拱手：「滿倉叔，今天多謝您跑這一趟。」
「都是一個村的，應該的。」
楚瑜又轉向高建國：「高同志，今天麻煩您了。要不是有您在這兒，他們可囂張著呢。」
高建國擺了擺手：「我只是按規矩辦事。以後真遇到事情，記得找領導，別衝動。」
「您放心，我記著。」
高建國帶著兩名治安員離開劉家。
劉海旺抱著鞭炮，馬桂香扶著他的胳膊，劉老根跟在後面。
一行人剛走到院門口，馬桂香突然掙開兒子的手，快步追到楚瑜身後。
「阿瑜，等一下！」
楚瑜停住腳，回頭看她。
馬桂香擠出笑臉：「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放炮道歉就算了吧。你剛才也把我兒子的腦袋拍破了，咱們算扯平了。」
楚瑜眉頭壓下去：「你想反悔？」
「不是反悔。」
馬桂香急忙擺手，「海旺一個大男人，跪到你娘面前，這往後還怎麼在村里抬頭？」
楚瑜盯著她，聲音冷了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高同志走了，就不能回來管這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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