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楚瑜停好自行車，兩名治安員跟在高建國身後，徑直走進劉家院子。

  周滿倉迎上去，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高同志，楚家那幾畝稻子被人用棍子打斷了，劉海旺還把劉梅推倒，撞破了額頭。楚家孩子親眼看見的。」

  高建國點了下頭，轉身盯住劉海旺。

  「劉海旺，稻子是不是你毀的？」

  劉海旺喉嚨動了動，立刻梗著脖子說：「我沒碰他們家的稻子。誰看見了？別什麼髒水都往我頭上潑。」

  高建國沒接他的狡辯，繼續問：「劉梅是不是你推倒的？」

  劉海旺挪開視線，聲音低了些：「我就碰了一下，她是自己腳底打滑，撞到牆上的，這也能算我頭上？」

  「你承認碰過她了？」

  高建國的語氣沉了下去。

  劉海旺嘴唇動了兩下，乾脆說道：「就碰一下，算什麼大事？她自己站不穩，怪得著我嗎？」

  「你這話說得倒輕巧！」

  馬桂香立刻沖了過來，抬手指著周滿倉罵道：「她帶著人到我家門口鬧，張嘴就說我兒子毀她家稻子。海旺不過碰了她一下，她自己撞傷了，還想賴上我們？」

  「馬桂香。」

  高建國側過身，目光落到她臉上。

  「我問劉海旺，你插什麼嘴？」

  馬桂香被問得愣了一下，隨即叉著腰說道：「我兒子的事，我這個當娘的憑什麼不能說？你們治安隊也不能只聽楚家一面之詞。」

  高建國伸手摸向腰間。

  下一刻，他拔出配槍，打開槍套上的卡扣，抬手指向馬桂香。

  院裡幾個人都停住了。

  「往後退。」

  馬桂香的臉色一下變了，腳下連退兩步：「你……你這是幹什麼？我又沒犯法。」

  「妨礙辦案，阻攔執法，哪一條都夠你受的。」

  高建國握著槍，聲音不高，卻壓得院裡沒人敢吭聲。

  「我問誰，誰回答。再敢搶話，別怪我把你一起帶走。」

  馬桂香張了張嘴，肩膀縮了回去。

  劉老根急忙拽住她：「你少說兩句，別再給海旺添麻煩。」

  「我……」

  「閉嘴！」

  劉老根壓著聲音喝了一句，手掌卻在發抖。

  高建國收起槍，看向身後的治安員。

  「把劉海旺銬起來，帶回去問話。」

  兩名治安員立刻上前。

  劉海旺聽見這話，腿肚子開始打顫。

  他往後挪了幾步，嘴裡還在喊：「我就是推了她一下，憑什麼抓我？我又沒把她怎麼樣！」

  「戴上。」

  治安員抓住他的手腕，取出手銬。

  劉海旺看到銀亮的銬子靠近，猛然抬手，把治安員推了一個趔趄。

  院裡頓時一亂。

  高建國臉色沉下，幾步走到劉海旺面前，抬腳踹在他腿彎。

  劉海旺撲通一聲摔倒。

  還沒等他爬起來，高建國已經壓住他的肩背，膝蓋頂在他脖頸旁。

  「你還敢襲擊治安員？」

  劉海旺被壓得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我……我不是故意的……」

  高建國加重了力道，劉海旺的臉貼在地上，說話都是顫音。

  「破壞莊稼，故意傷人，原本關你幾天，賠點錢就能出來。現在你襲擊執法人員，性質可不一樣了。」

  「這回沒有十年八年，你別想出來了。」

  這話一出，劉海旺徹底沒了聲音。

  馬桂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高同志，不能這樣啊！我兒子就是一時糊塗，他沒想傷人，您饒了他吧！」

  劉老根也跟著跪了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同志，求您給他一次機會。他還年輕，沒見過世面，往後一定改。楚家的損失，我們賠，您千萬別把人帶走。」

  劉海旺被壓在地上，脖子都蹭破了皮，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想求饒，可喉嚨里只能發出幾聲悶響。

  高建國抬起頭，轉向楚瑜。

  「楚瑜，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要堅持追究，我就把人帶回去，作為危害一方的典型，從重從嚴處理。」

  周滿倉聽見這話，眉頭也皺了起來。

  劉老根趕緊扭頭看向楚瑜：「小瑜，咱們都是一個村的，別把事情做絕。海旺已經知道錯了，你開的條件，我們都照辦。」

  馬桂香跪著挪到楚瑜面前，連連點頭。

  「阿瑜，嬸子剛才說話沖，是嬸子不對。你之前提的那些條件，我們都答應，求你別把海旺帶走。」

  楚瑜低頭看她：「剛才你不是說一分錢都不賠嗎？」

  馬桂香臉上掛著淚，聲音都軟了下來。

  「剛才是我糊塗，我現在認錯還不行嗎？你說怎麼辦，嬸子全聽你的。」

  劉海旺被壓在地上，雙手被扭到背後。

  馬桂香跪在腳邊，劉老根磕頭磕得額頭髮紅。

  楚瑜轉向高建國，客氣說道：「高同志，既然他們願意認錯，能不能麻煩您出面主持一下調解？」

  高建國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可以調解。」

  說完，他示意治安員先把劉海旺的手銬戴上。

  劉海旺嚇得臉色發灰：「高同志，調解還要銬我？」

  「不銬你，你再襲擊執法人員怎麼辦？」

  咔噠一聲，手銬扣緊。

  劉海旺低頭看著腕上的銬子，嘴唇抖了幾下，再也不敢反抗。

  高建國讓人把劉海旺扶到一旁，隨後對楚瑜說：「你是受害方，先提條件。」

  楚瑜走到劉梅面前。

  母親額頭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白布邊緣還沾著血。

  他看了幾眼，才轉過身。

  「第一，劉家放炮賠禮。」

  馬桂香連忙點頭：「放，馬上就放。」

  「從你們家門口開始，一路放到我家。到了地方，劉海旺跪在我娘面前道歉。」

  劉海旺臉皮抽動，剛要開口，治安員便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還有意見？」

  劉海旺咬著牙，把話咽了回去。

  馬桂香也顧不上兒子的臉面，趕緊說道：「跪，跪就跪。只要能把人留下，啥都好說。」

  楚瑜繼續道：「第二，醫藥費賠了。」

  「賠五塊，對吧？」

  馬桂香接得飛快，生怕楚瑜再加條件，「五塊錢我們現在就給。你娘這傷也不重，買點藥擦擦就行。」

  楚瑜看著她，搖了搖頭，「我不要錢了。」

  「他讓我娘腦袋見了紅，那他自己的腦袋，也得見點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