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皇子封王
殿門外的內侍總管立刻閃身進來,彎腰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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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太子、兵部尚書孟武、戶部尚書高嵩、門下侍中柳丞、中書令吳恪,兵部尚書孟武,還有……二皇子,一併召來。即刻。」
內侍總管應聲退下,腳步飛快地消失在殿門外。
夏溫重新坐回御案後,把那兩封急報又看了一遍。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如果晉王在這次戰事中消耗過大,甚至……那他是不是可以藉機收回河東?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夏溫自己先搖了搖頭。
不行,眼下不是算計這個的時候。胡騎已經壓境,齊軍已經入關,再算計下去,自己都要搭進去了。
半個時辰後,紫宸殿裡站滿了人。
孟武第一個到的,高嵩、太子夏承瑾、柳丞、吳恪緊隨其後,最後進來的是二皇子夏承燁,他們站到各自該站的位置。
夏溫把三封軍報讓人傳閱下去。
待幾人看完以後,孟武率先開口,聲音發澀:
「陛下,當務之急,是西線和北線同時布防。蕭關若破,匈奴沿涇水南下,半日便可到渭水北岸,屆時上安震動。雁門若破,胡騎南下晉陽,河東一失,關中便成孤城。兩路都不能有失。」
「朕知道都不能有失。」夏溫的聲音里壓著火氣,「可你們倒是給朕拿出個不能失的法子啊?」
殿內安靜了片刻。
高嵩往前邁了一步,他是戶部尚書,管著天下錢糧,可這時候他開口說的事跟錢糧無關:
「陛下,臣以為,西線蕭關的匈奴,與北線雁門的胡騎,看似兩路,實則一路。他們必然是約好了同時南下,讓我大夏首尾不能相顧。而齊國選在這個節骨眼上策反蘇磊,也是算準了這一點。」
「三面合圍,是想要我大夏的命。」
「你說這些,朕不知道?」夏溫瞪了他一眼。
高嵩低下頭:「臣的意思是,三面受敵,必有主次。齊軍新的上黨,立足未穩,未必敢立刻西進。他們更可能據關而守,等匈奴把咱們打殘了再出來撿便宜。所以東線可暫取守勢。西線和北線,才是真正的生死之地。而這兩線之中——」
他頓了頓,抬眼看夏溫:「北線有晉王。西線,卻無人。」
夏溫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住了。
「故,臣以為,」高嵩收回目光,緩緩道,「西線增援,需一能征善戰之將。二皇子府中,有原齊國名將趙安,及其子趙辭。此二人皆當世良將,與匈奴戰鬥經驗極其豐富,若命二皇子統兵西出,以趙安為長史、趙辭為前鋒,則蕭關可保。」
夏溫沒接話。他當然知道趙安。從齊國投奔過來的,在二皇子府里養了兩年。
他也知道趙安能打,四十餘戰全勝的名頭不是吹出來的。可趙安是齊國皇家人,齊國人正在打上黨,這時候讓一個齊國皇家人去守蕭關?
但轉念一想,趙安雖是大齊皇家之人,但也是被齊國逼反的,全家差點被齊太后韓薇殺光,跟齊國也算是血仇。用他,倒不用擔心他跟齊國勾結。
問題是,用趙安,就得用二皇子。夏溫的目光落在夏承燁身上,停了停。
夏承燁低著頭,一副恭謹模樣,可夏溫太了解這個兒子了。
他府里養著趙安、趙辭兩年,兵權捏在手裡,朝中又有高嵩這個戶部尚書撐著,暗地裡的小動作從來沒斷過。今日這事,他怕是早就等著了。
「承燁。」夏溫開口。
「兒臣在。」夏承燁上前一步,躬身候命。
「朕欲命你統兵西出,增援蕭關。趙安為長史,趙辭為前鋒。你意下如何?」
夏承燁拱手,語氣誠懇:「回父皇,兒臣願為父皇分憂,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兒臣此去,統領關中諸軍,面對二十萬匈奴,責任重大。若名分不夠,諸將難免輕慢。蕭策是鎮西大將軍,兒臣若以皇子身份前去,他面上恭敬,心裡未必服氣。軍令不行,號令不一,此戰必敗。」
殿中安靜了。
夏溫看著這個兒子,心裡那點火苗「騰」地又竄起來了。你還沒出發呢,先跟朕要條件?要官?
可夏溫沒發作。他太清楚了,今日這事,不給夏承燁一個名分,他真敢給你磨洋工。
仗打到一半,他按兵不動,你能拿他怎麼辦?趙安、趙辭只聽他的,換了別人去,根本指揮不動。
這時高嵩會意,往前邁了半步:「陛下,臣斗膽進言。二皇子若去西線,確實需要相應的名爵。臣以為,可封親王,加行軍元帥銜,如此名正言順,諸軍不敢不從。」
柳丞立刻接話:「陛下,封王事大,臣以為——」
「臣以為高尚書所言有理。」吳恪打斷了柳丞,他是中書令,統領百官,說話分量極重,「西線危急,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二皇子若以親王之尊掛帥,蕭策便無話可說。至於封號,可待戰後論功再定,眼下先授行軍元帥,假節鉞,統領關內道諸軍事。」
柳丞看了吳恪一眼,沒再說話。夏溫靠在御座上,閉上了眼睛。夏承燁想要親王封號,高嵩替他開口,吳恪在旁邊敲邊鼓。三個人一唱一和,把局面做得滴水不漏。
「起來。」
夏承燁站起來。
「朕,封你為涇王。」夏溫一字一句道,「加關內道行軍元帥,都督興州諸軍事。趙安為檢校右驍衛將軍、關內道行軍長史、前鋒諸軍事;趙辭為游擊將軍、前鋒都尉。」
夏承燁再次跪地叩首,聲音里終於透出一絲掩不住的喜色:「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所託!」
夏溫擺擺手讓他起來,目光轉向孟武:「東線呢?」
孟武躬身道:「東線之事,雖晉王坐鎮。然,上黨已失,匈奴又直逼雁門。晉王兩面作戰必然兵力不足。朝廷若不給晉王臨機專斷之權,晉王便是有心殺敵,也無力回天。」
「你的意思是,讓朕給晉王放權?」夏溫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臣不敢妄議。臣只是據實而言。」孟武低下頭,「晉王是我大夏皇叔,先帝託孤重臣,河東三十年,未曾有過二心。今日之事,非晉王不能辦,亦非晉王不敢辦。」
夏溫沒說話。殿中安靜了好一會兒。太子夏承瑾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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