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一首洛神賦,郡主把我招進府> 第38章 三線告急,皇帝頭疼

第38章 三線告急,皇帝頭疼

  夏柔看著他,眼裡的銳氣一點一點軟下去。她別開臉。

  夏霖把茶盞擱下,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他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這個女婿,忽然笑出聲。

  「柔兒,讓他去吧。」

  夏柔抬頭看父親。

  「他說的有道理。」夏霖道,「雁門那邊,匠人、醫匠、糧官,樣樣都缺。你帶他去,他那些東西,興許真能派上用場。再者——」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你們是夫妻,一起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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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柔抿了抿唇,沒再反駁。

  「行。」她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日的乾脆,「明日寅時出發。今晚你把東西收拾好,雁門冷,厚衣裳帶上。」

  「好。」曹宣咧嘴一笑。

  夏柔轉身往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他:「到了雁門,你不許亂跑。我讓你待在關城裡,你就待在關城裡。敢往外跑一步,我親自把你綁回來。」

  「遵命,郡主。」曹宣朝她拱了拱手,笑得沒正形。

  夏柔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步子比方才快了幾分,廊下的燈籠光落在她側臉上,映出一絲紅暈。

  曹宣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忽然轉頭對夏霖道:「父王,方才多謝了。」

  夏霖擺擺手,重新坐回案後,端起茶盞,慢悠悠道:「你別謝我。到了雁門,你要是真能幫上忙,比謝我強。要是幫不上——」

  他抬眼看著曹宣,目光里有幾分促狹,「柔兒怎麼收拾你,我可管不著。」

  曹宣笑了一聲,拱手告辭。

  八月十五,寅時。

  天還沒亮,晉陽城北門已經燈火通明。

  五百騎北營精騎列陣於城門內,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夏柔一身玄色窄袖騎裝,腰束革帶,長發束成馬尾,腰懸環首刀,胯下烏雪四蹄雪白,鼻息噴著白汽。

  曹宣騎著一匹棗紅馬,跟在夏柔半步之後,身上裹著一件厚實的青灰棉袍,脖子上還圍了一條秋梨硬塞給他的毛領。

  趙瓊和十名烏櫪暗衛散在兩側,腰間佩刀,背上背著弓弩。

  高沖也來了,騎一匹青驄馬,一身皮甲,腰挎短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曹兄弟,我說過請你喝馬奶酒,明日便兌現!」高沖策馬湊過來,聲音在晨風裡格外響亮。

  曹宣笑了一聲:「等到了雁門再說。打完了這一仗,我請你喝晉陽的杏花釀。」


  夏柔回頭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在曹宣那張裹得嚴嚴實實的臉上停了一瞬,沒說話,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她抬手一揚,城門緩緩打開。

  五百騎魚貫而出,馬蹄踏過護城河上的石橋,朝北疾馳而去。

  曹宣回頭看了一眼晉陽城。

  城樓上的燈火在晨霧裡明滅不定,像一隻半闔的眼睛。

  他轉過頭,夾了夾馬腹,跟上夏柔的節奏。風從北面吹來,裹著草原的寒意和隱隱的馬蹄聲。

  雁門關,就在五百里外。

  上安城,皇宮。

  天還沒亮透,宮城裡的燈已經點了一夜。

  值夜的內侍監小太監們端著銅盆、捧著巾帕,在含元殿外的迴廊下縮著脖子候著,誰也不敢弄出半點聲響。

  殿角那盞鎏金蟠龍燈還亮著,燈油將盡,火苗一竄一竄地跳,把殿門上的獸首銅環映得忽明忽暗。

  夏溫昨夜沒睡好。

  入秋之後他總睡不踏實,太醫說是肝火旺,開了幾副清心的方子,吃下去只管三五日。

  前夜二皇子進宮請安,說了些關內道屯田、鳳翔馬政的瑣事,他聽著聽著就走了神。

  二皇子那張臉越來越像他年輕時的樣子,眉眼周正,下巴略方,可那雙眼睛總往他身後瞟,瞟那把龍椅。

  他四十二歲了。不算老,可也不算年輕了。

  先帝爺四十三歲駕崩的時候,他跪在靈前哭得直不起腰,心裡卻忍不住想:原來當皇帝也活不過四十五。

  想著想著,殿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八百里加急!三封!」

  說話的是兵部職方司主事,滿頭大汗,連官帽都跑歪了。

  「呈上來。」夏溫開口。

  主事把竹筒遞到御案上,退後三步,彎著腰不敢抬頭。

  夏溫先拿起蕭策的封筒,拆開火漆,抽出裡面帛書,展開一看,眉頭擰了起來。

  然後又拆開夏霖的封筒,這回看得更快。

  看完後,他猛地一拍案面,震得銀耳羹碗跳起來,湯水濺了一案。

  「蘇磊!」這兩個字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朕把你從一個小小的縣令拔到郡守,把整個上黨交給你,讓你盯著太行陘,盯著齊國,你就是這樣報答朕的?你把朕的江山當什麼了?當貨物?當籌碼?誰出價高就賣給誰?」

  他越說越怒,一把將案上的奏摺堆全掃到地上,硃筆、硯台、鎮紙「嘩啦啦」滾了一地。


  侍立在殿角的兩個小太監嚇得「撲通」跪倒,額頭抵著金磚,連大氣都不敢出。

  「誅你九族!朕必將誅你九族!讓晉王把蘇家老小全給朕鎖了,一個不留!朕要讓他們知道,背叛朕是什麼下場!」

  夏溫喘著粗氣,雙手撐著御案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可罵完了,人還站著,氣還沒消。

  夏溫緩緩坐回龍椅,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落到那三封軍報上。

  罵人容易,辦事難。

  蕭策的軍報說,匈奴不下二十萬,從漠南經河套沿清水河谷南下,不日抵達蕭關;夏霖的軍報說,匈奴十餘萬南下雁門,蘇磊投齊,上黨已失。

  他閉著眼,腦子裡兩個方向同時在轉。

  西邊,蕭關,二十萬匈奴。北邊,雁門,十餘萬匈奴。東邊,上黨,齊軍入關了。

  三面受敵,夏國開國以來最險的一刻,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砸在了他頭上。

  關中還有多少兵?禁軍兩萬,京畿駐軍一萬二,鳳翔、潼關、武關各一萬,攏共不到七萬。蕭策那邊已經盡起鎮西軍三萬,可對面是二十萬。這仗怎麼打?

  河東呢?晉王手裡倒是有七萬預備兵,北營騎兵至少三萬,加上雁門、晉城、西河、河東各郡的郡兵,湊一湊七八萬是有的。

  可晉王要防雁門,要防上黨,還要盯著南面的成國。他分不出兵來救蕭關。

  夏溫的手指在案上敲了又敲,忽然打了個寒顫。

  如果齊國和匈奴是串通好的呢?匈奴南下,拖住晉王的北營騎兵,齊國趁機策反蘇磊,打開太行陘,從東面捅晉王一刀。

  兩線夾擊之下,晉王若撐不住,河東一丟,關中就徹底暴露在齊軍兵鋒之下。

  到那時,上安還守得住嗎?可匈奴真有這麼多兵馬嗎?

  夏溫猛地站起來,在殿裡來回踱步。殿角的銅鶴香爐吐著裊裊青煙,他走過時帶起的風把煙柱攪得歪斜。

  走了七八個來回,他忽然停住。

  「來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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