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全城大媽都在饞俊美少年的身子
「阮金嬌,我給你臉,喊你一聲阮夫人,不給的話,你算個什麼東西?誰給你的膽子,在我府上動我護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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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雲柔拿出當家主母的款,護的卻是許知棠。
阮金嬌徹底慌了,眼淚鼻涕一起流,「縣、縣主……我可是你請來的……」
「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讓人拔了你的舌頭!」任雲柔厲聲打斷。
隨後,她轉頭看向許知棠,微微抬起下巴,恢復了平日的傲嬌,「還不鬆手?這種髒東西,掐著也不嫌手累。」
許知棠笑了笑,隨手把阮金嬌扔在了地上。
阮金嬌猛咳,帶來的家丁和丫鬟迅速去到她身邊。
「夫人,您沒事吧?」
任雲柔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跑去許知棠身邊,用手帕給她擦手。
跟很久以前,一模一樣。
此時,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的謝臨岐,目光落在許知棠的手被任雲柔拉過去擦的動作上。
然而他很快發現,同他相似的目光,正出現在不遠處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蕭元睢,帶著四名帶刀衙差趕來。
依舊是那張溫潤如玉、眉心帶紅痣的慈悲臉龐。
阮金嬌如同見到了救命活佛,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抓住蕭元睢的官袍下擺,「蕭大人,我可是段家的人,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眾人望來。
只見蕭元睢垂眸看著阮金嬌,俊臉上還是那抹春風般的笑意,聲音溫和到近乎悲憫,
「阮夫人方才的話,本官都聽見了。」
阮金嬌面上一喜,得意地斜了許知棠一眼。
可下一秒,蕭元睢卻緩緩搖起了頭。
「許娘子乃縣主嫂嫂請來的貴客,自然也就是本官的貴客。
明日貴客還要出席生辰宴,阮夫人竟在本官的府里,公然行欺辱貴客之舉。」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語氣甚至稱得上柔和。
「本官親眼目睹,證據確鑿,如今連升堂都用不著了。」
蕭元睢微微側過頭,對身後的衙差遞去一個眼神,「帶去大牢,按律查辦。」
阮金嬌猛地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蕭大人!您這是做什麼?我們家跟您可是有生意往來的!您是不是弄錯了?!」
蕭元睢輕嘆一聲,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阮夫人,王法在上,本官豈敢徇私?」
衙差們根本不給阮金嬌掙扎的機會,一左一右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架了起來。另外兩名衙差也迅速將那些嚇得面如土色的家丁丫鬟一併押走。
「蕭元睢!你收了……唔嗯!」
阮金嬌的破口大罵還沒喊完,就被衙差用破布塞住了嘴。
任雲柔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藏於袖中的指尖微微發緊。
蕭元睢輕輕嘆了口氣,上前來到眾人面前,「抱歉,我來晚了。」
許知棠客氣,「蕭大人公允持重,受百姓愛戴,今日一見,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許娘子過譽,我不過是做了一個父母官應該做的。」
蕭元睢謙虛完,轉頭對任雲柔輕聲道,「縣主嫂嫂彆氣壞了身子,這等人不值得你動怒。」
他伸出手,想要去撫任雲柔鬢角上落下的一縷亂發。
任雲柔下意識地側頭避開了他的手,「小叔說得對,我累了,先回房了。」
蕭元睢的手僵在半空中,也不惱,笑意微微斂了斂,「好,我讓人送你回去。」
任雲柔扶著額角,被丫鬟攙扶離了。
就在許知棠準備帶娃離開時,
「許娘子,」蕭元睢突然叫住了她,笑眼彎彎,「府上人多眼雜,方才下人們看護不力,讓幾位小公子受驚了。不若這樣,本官親自帶許娘子去今日下榻的廂房,以表歉意。」
許知棠還沒開口,站在旁邊的謝臨岐眉頭已經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勞蕭大人費心。」許知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如今是戴罪之身,在這府里多走一步,都怕衝撞了蕭大人的官運,還是不勞煩大人了。」
她說著,順手牽起謝悠悠,瞥了謝臨岐一眼。
謝臨岐立刻會意,瞬間變回了那副木訥遲鈍的憨樣,撓了撓後腦勺,對蕭元睢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蕭元睢看著眼前高大粗鄙的官差,以及許知棠毫不猶豫的拒絕,溫善的俊臉泛起一些窘態。
「既如此,本官便不勉強了。」
蕭元睢站在原地,目送兩大三小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外。
直到四周徹底安靜下來,他才緩緩斂去臉上的笑意。
「大人。」不遠處,藏了半天的手下終於現身。
「何事?」
「城中眼線來報……」
後話,手下似乎變得格外謹慎,他左右看了看,才近前壓低聲音,「疑似發現北狄六皇子。」
蕭元睢猛地扭頭,「耶律宸?他怎會一聲不響地來?」
眉腳有刀疤的手下搖頭,「不知。」
「他如今可在《春風樓》?」
春風樓是城中有名的煙花之地,也是他們的情報據點。
那裡人多眼雜,打掩護絕佳,每每碰面必是此處。
刀疤手下依舊搖頭,像是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斟酌著開口道,「他在大街上……」
「街上?」
難不成還能大張旗鼓地來?
蕭元睢頓覺自己腦子都不夠用了。
片刻後,他喬裝帶著刀疤手來到城中鬧市的一條街上。
街邊一處畫攤前,正被形形色色的姑娘、大媽圍得水泄不通。
當看到那個不斷給人畫小相的美貌畫郎,蕭元睢腦子又一次不夠用了。
皺起的眉心,把那顆紅痣都頂了起來。
「他……在給人畫像?」
刀疤猛點頭,「沒錯,看上去很缺錢。」
梁悅師這邊,他正站在攤位里,笑著將風乾捲起的一紙畫作遞給一名臉泛紅暈、眼神含情脈脈的綠衣婦人。
「十兩,多謝惠顧。」
婦人拿走畫,給銀子時多摸了一把梁悅師的手,臉更紅了,轉頭就抱著臉頰幸福無比地跑掉。
老婦回春也不過如此。
對面荒涼的麵攤上,老闆正不屑地啐了一口。
「十兩?那杆破筆,胡亂塗鴉兩下就能掙那麼多?這群女人八成是瘋了!」
話落,面前攤出一片肉乎乎的白掌。
他媳婦雙眼放光得望向梁悅師,嘴角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快,給我十兩!我也要去畫一幅。」
老闆:「?!!」
梁悅師看著盒子裡的銀子越來越多,心情大好。
沒想到掙錢那麼容易,如此一來,姐姐在路上就不用受苦了。
眼神一黯:能留在她身邊,我就能更快想起過去。
當感受到某種不善的視線,他猛地往一個方向瞧去。
空空如也。
「錯覺嗎?」
轉而又靜下心來,繼續埋頭畫像賺錢。
蕭元睢帶著刀疤男走遠。
他揉了揉眉心,「這真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六皇子嗎?」
刀疤看見的是,全城大媽都在饞俊美少年的身子。
嘴上:「應該……是吧。」
蕭元睢放下手,「繼續派人盯著,盯牢了。說不定只是長得像,留意那邊的聯絡信號,我們這邊不主動聯繫,以免落入他人圈套。」
「屬下明白。」
刀疤剛說完,立馬指著一個方向驚訝道,「大人,您看那邊!好像是夫人和前靖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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