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風流債來了
霍思齊和小丫鬟走在最前面,險些撞上突然出現的許知棠。
主僕兩個跟後面三個,連退好幾步。
霍思齊驚魂未定地捂心口,「你……你怎麼過來的?」
小丫鬟也納悶,回頭又看了一眼,「明明之前還在後面,怎麼一下跑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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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棠懶得解釋,上前半步,「我再說一遍,把東西留下。」
剛剛把劉能揍趴下的小廝見狀,立馬冷臉上前。
他舉著拳頭,動作極快,眼看提起的一拳就要砸在許知棠正臉上。
「住手。」霍思齊不大不小地命令道。
小廝停下動作,拳風颳到許知棠臉上。
但她眼都沒眨。
只有小廝心下一驚,這女人膽子這麼大,居然都不躲?
「王妃手無縛雞之力,你怎能對王妃動粗呢?」霍思齊佯裝呵斥小廝,「退下。」
小廝按下心中疑慮,聽話退至一邊。
霍思齊來到許知棠面前,先是撩了一下劉海,他自認帥得無懈可擊。
說到底,許知棠能追上來,肯定是貪圖他的美貌。
他目光落到許知棠臉上跟身上。
唔,細看下,她果然顏色不錯。
若她非要有些無禮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正當他等著許知棠開口,許知棠先是用一種無比嫌棄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後不再看。
伸手推開他,「擋路了。」
「?」
霍思齊被她推開往邊上踉蹌幾步,轉頭就一臉不可思議地見許知棠去到丫鬟苗苗跟前,一把拿走了她懷裡裝野果的布兜。
許知棠力氣很大,苗苗搶不過她,眼眶有些紅,搞得像許知棠欺負她了一樣。
許知棠蹙眉,「這不是你們的。」
苗苗看霍思齊。
小廝也看霍思齊。
另外兩個也在等霍思齊開口。
霍思齊氣惱咬牙,「你一個風流王妃,裝什麼裝!」
許知棠轉身,左右看看,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說話嗎?」
霍思齊氣不打一處來,一張俊臉都憋紅了,「是啊!此處還有別人嗎?」
許知棠懵,「我?風流?」
她生平第一次聽見有人拿這個詞形容她。
霍思齊再次撩了下劉海,勾唇。
他已篤定這是許知棠使的伎倆,過去他什么女人沒見過?
「王妃,哦不,現今應當稱呼您一句『許娘子』。您那些風流韻事,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風流韻事?」許知棠野果都不管了。
直接衝到霍思齊面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神色森然地問,「你把話說清楚。」
小廝原想阻攔,但許知棠出手太快,明顯武功在他之上。
可她不是風流王妃嗎?
何以如此厲害?
別說他,就連霍思齊也不知道。
霍思齊還在震驚中,扣著許知棠掐住自己的那隻手,艱難道,「你……你會武功?」
許知棠:「我力氣大!我生氣的時候力氣會更大,不受控制,你最好說實話!」
丫鬟苗苗梨花帶雨地跑上來,「我說我說,王妃您高抬貴手!」
許知棠總結了一下。
原來三年前,她在盛京經營的那家《聚賢閣》,是她為了報復謝臨岐開的。
表面廣納人才,以詩會友。
實則附庸風雅,招攬的都是些自薦枕席之輩。
前前後後七八個,還是在家鄉就很有名氣的人。
後來她不再滿足,花著謝臨岐的錢,大招擴招。
招不到就用綁的,硬生生綠了謝臨岐,同時也給自己混了個『風流王妃』的名號。
「不可能!」許知棠當場否認。
霍思齊在帶來的四名手下的幫助下,加上許知棠已經晃神,他才得以獲救。
霍思齊捂著發痛的脖子,語氣不好道,「本公子騙你做甚,你乾的那些,恐怕連北狄人都知道。」
他冷笑一聲,似是為了報復,他再添油加醋道,
「說不得一會兒路上,你就會遇到以前的老相好。畢竟謝臨岐已經死了,你還那麼年輕。」
·
隊伍再次出發。
許知棠怎麼回到車上的,她已經不記得了。
她魂不守舍的樣子,被三個奶團看在眼裡。
謝念辭:娘親這是怎麼了?
謝悠悠:娘親中午沒吃嗎?
謝念驍:死女人一定是看到我最近練功的成果,她在焦慮。
許知棠雙眼無神地盯著車廂頂:不會吧不會吧……我以前真幹了那些事?
她突然有種惡寒的感覺,從腳底往上升,直衝天靈蓋。
難怪謝臨岐五年不回家,這事兒擱誰身上受得了?
謝臨岐當初沒殺了她,真的是老天開眼了。
許家祖宗在地府把頭磕爛了吧?
就在這時,馬車驟然停下。
三隻奶團差點被慣力帶出去,許知棠用鎖鏈及時套住了他們。
緊接著她問車外頭,「發生了何事?」
方勇的聲音傳進來,「好像是有個年輕人,一直尾隨隊伍,趕也趕不走。最後一氣之下,跑到最前面,把隊伍直接攔停。」
怎麼會有這麼離奇的事?
許知棠:「男的女的?又不是官轎,他攔下來還想申冤不成?」
方勇:「就是說啊,二狗已經去打聽了。」
不多時二狗回來,還帶回來一個人。
許知棠正閒閒地靠在車窗上,悵然若失。
驀地,二狗身邊的俊貌之人,突然像夜行船舟尋到燈塔,一個健步衝到車窗下。
「姐姐。」
許知棠看到突然湊過來的一張美臉,呼吸都忘了。
少年穿的一身尋常布衣,皮膚白皙、明眸善睞,鼻尖一點肉紅色的小痣,讓人多看一眼都會暈眩,此刻那雙勾人的桃花目眼尾紅紅的。
吾見尤憐,無外如是。
「說不得一會兒路上,你就會遇到以前的老相好。」
霍思齊的話猶在耳邊。
許知棠心臟狂跳,不是吧?他嘴開過光?
風流債這就來了?
「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少年喜極而泣的眼淚說流就流。
換作旁人,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沒樣子的。
但少年不同,他的眼淚好似格外珍貴,宛如玉珠落琴,動心心弦。
許知棠雖談不上被蠱惑,但她怕啊。
她故作鎮定,滾了下喉頭,「你是誰?」
剛問完她便覺不妥,萬一真是以前的風流債。
人家不遠千里來尋她,就得她一句『你是誰』,擱誰都會心碎。
關鍵人在心碎的時候,不知會做出什麼。
萬一讓她負責……怎麼辦?
她正想換個問法,美貌少年突然羞怯道,
「那日在皇陵,是姐姐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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