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定要生出孩兒啊!

  「頻繁。尚未。不好。」

  謝孤淮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著窗外慘澹的月光,他努力深呼吸,試圖平心靜氣。

  方才孟浪之舉,已經嚇著她了。

  明知她不願、畏懼,仍脅迫,非君子所為。

  氣血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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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落在膝頭的手,緊攥成拳。

  顧辭鳶並不知他這番思量。

  她聽到那不倫不類的回答,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回答的是那三個問題。

  「唔……」

  她陷入沉思,

  「第一次給你服藥時,我看你的恢復情況,約莫是至少要用三個月的藥,才能正常舉,但時間不久不能好用。

  若要完全恢復如初,還需服藥更久才行。

  可現在,你才服了兩次藥,效果……效果就如此……」

  話沒說完,她迅速偷看了眼自己要治療的地方。

  今時今日,已經肉眼可見的與眾不同了。

  再無一馬平川。

  「你……」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才說,

  「你剛剛扯我衣服時,說你每日受盡煎熬?受了什麼煎熬?如實說,我才好對症下藥。說不準,這是治歪了,出了別的病呢。」

  說到這裡,她櫻唇勾起微涼弧度。

  怕謝孤淮聽不懂,還特意加重語氣解釋:

  「畢竟我是大夫,你治成什麼樣,都、是、我、說、了、算。尋常人看病,病未痊癒之前,都不好得罪大夫呢~」

  床邊男人黑色的影子,輪廓僵直。

  顧辭鳶只當看不見,催促他:

  「說。」

  語調內容,與謝孤淮一般無二。

  算是不大明目張胆的威脅。

  那男人發情的模樣,果真有所收斂。

  房中的寂靜,再次蔓延。

  外頭狂風大作,吹亂雲層,將月光擋住。

  窗邊皎潔的月光,瞬時沉寂昏暗。

  「呵……」

  夜色中,謝孤淮發出意味不明的輕笑,

  「你如今,倒不怕我了?」

  「誰怕過你?!」

  顧辭鳶翻白眼,鼻孔出氣。


  上輩子鬥法,她可坑過這傢伙不止一次!

  還有次,坑得他褲衩都快沒了。

  他還好意思說她怕他?!

  不想她話音落下,男人別有深意的視線就投了過來。

  燭火跳躍,將那張精美如鬼畫皮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哦?」他挑眉,「若不是怕我,你在春風樓中,怎能嚇得險些遺溺?」

  遺溺。

  《內經》言「膀胱不約為遺溺」。

  是指膀胱失去了約束能力,致使當場排泄。

  它既可以指清醒時的失控,也可以指睡眠中的遺尿。

  顧辭鳶當即抬手掐自己的人中,防止自己氣暈過去。

  同時,心中已想好了至少不下十條關於不舉的笑話——

  「你若不舉,便是晴天。」

  「他不是不想,是想了也白想;不是不舉,是舉了也白舉。」

  「投足不舉手,齊眉不舉案,反三不舉一。」

  她今兒勢必要讓謝孤淮知道知道厲害!

  「所以你那日怕的,是太子?」

  黑暗裡傳來幽幽一聲。

  顧辭鳶如滔滔江水般的思路,在剎那消停。

  她睫毛微顫,掀起又落下。

  男人卻好似不曾察覺她的異樣,鼻音發出冷哼:

  「呵,你十幾年來,始終恨不能馬上與太子洞房花燭。怎幾日見,就對他生出如斯畏懼?老鼠見了貓,都不至於如你那般吧?」

  最後那句,說起來是調侃。

  但他回身時,周身凜冽的氣場暴露無遺。

  他認真審犯人時,就是這副模樣。

  顧辭鳶後背一涼。

  依蘭香的藥力,當即消失得徹徹底底。

  「不然呢?」

  髮絲垂落指尖,她握緊,抿唇輕笑,

  「知道他的真面目,還不跑的,這世上有幾人?」

  掌心沁汗,她稍動,將露在外頭的腳收回裙擺下。

  隨手拿出軟枕擺在兩人之間,她這才去看房中的床帳、紗帳、花瓶……

  同時,噘嘴小聲嘟囔:

  「我若不怕他,怎可能求皇上為你我二人賜婚?怎能容許你在我的臥房,在我的床上,對我做這種事?一早就派人將你攆出去了好嗎?」


  謝孤淮:「……」

  又安靜好一會兒。

  就在顧辭鳶以為他會憋不住,要繼續逼問太子秘密的時候。

  沙啞如惡鬼般的聲音驟然響起:

  「叫人給我做一碗蓮心茶。」

  「啊?」

  顧辭鳶呆滯,

  「你沒事吧你?大晚上的消什麼火?……你有火嗎?」

  說完,才想起。

  他有火。

  火還不小。

  只是都壓在體內出不來罷了。

  視線再次向下漂移……

  「我去讓寶娟給你煮茶!」

  她丟下這句,就披上外裳衝出了房間。

  屋裡徹底清淨下來。

  謝孤淮走到窗邊。

  架子上盛滿水的面盆,倒映出他妖冶的臉。

  下一刻,臉沒入水中。

  這是寶娟提前準備的、給顧辭鳶就寢用的水。

  過去這麼久,早已變得冰涼。

  謝孤淮洗了臉不夠,還將水潑入衣領,直至刺骨的冷水在胸前流淌……

  門外,顧辭鳶找不到寶娟,就隨手拉了個面生的下人,吩咐對方去煮茶。

  隨後她呆立在門外,怎麼都不敢再進去面對那個男人。

  她既怕謝孤淮逼問太子的情報。

  又怕謝孤淮不逼問,而是猜到她重生的秘密。

  重活一世,世間罕見。

  一旦被曝光出去,她定會被當成妖邪殺死的。

  說不準還要被記到志怪傳說中,遺臭萬年。

  好在謝孤淮也不逼她回去。

  蓮心茶做好,送進去,那人極快喝完、離開。

  都沒再說要見顧辭鳶。

  一整晚,安然無恙。

  次日清晨,顧辭鳶睜眼就看到自己熟悉的輕紗床帳時,仍惴惴不安。

  代表太后去青州訪友的行程,卻不得不開始了。

  她坐著相府馬車抵達都城門口時,發現浩浩蕩蕩一群人。

  隔老遠,都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三殿下只管出去散心,老臣留在京中,若不能為三殿下爭個公平,定要自絕於朝陽殿前!」

  「青州有位名醫,性格古怪,蹤跡難尋,但醫術出神入化。這是老臣的名帖,或可為殿下求一面診機會。只要殿下能誕下一兒半女,老臣就是死也可瞑目了!」

  「求三殿下為國深慮,繼續尋醫!定要生出孩兒啊!!」

  老傢伙們越說越激動。

  都快咳出血了,也不肯停止催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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