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近來舉得頻繁嗎?

  顧辭鳶越說越委屈,身上那股連骨頭縫都在癢的燥熱,也許久不見減退。

  她本是想諷刺完謝孤淮,就立刻裝哭示弱的。

  哪成想裝著裝著,便真覺得委屈了。

  「……我指望你幫我搬倒太子,本以為你是有腦子的,你裝都裝不出聰明樣嗎?!」

  大顆大顆的淚滑落,她泣不成聲,哭得肩膀都在抽抽,

  「說好的合作,你與人合作都是這般喜怒無常、動輒發火的嗎?我與太子虛與委蛇你看不出來,我正經做事,你還在旁邊畫畫搗亂,你……」

  重生這麼久,顧辭鳶第一次直白表達自己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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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頭謝孤淮時而聰明時而無腦的各種行為,她還拼命安慰自己:他只是性格使然,人還是很靠譜的。

  可現在……

  她越哭越傷心,眼淚越擦越多,上輩子到這輩子所有的傷心事幾乎都想了個遍。

  而謝孤淮。

  從始至終,就站在旁邊看著她哭。

  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不知多久,顧辭鳶把兩輩子所有的傷心事都想了個遍,哭到都快擠不出眼淚了。

  一旁沉默至今的男人,才幽幽問了句:

  「你如此委屈,是問心無愧?你今夜行徑,並非試圖挑起我與太子爭端?你不曾想過坐山觀虎鬥,坐收漁利?不曾將我視作你手中棋子,隨意利用擺弄?」

  哭聲戛然而止。

  顧辭鳶擦淚的動作都停住了。

  這可是她心底最深層的計較,目前為止沒人看出來的。

  說不準太子都只以為是顧語琴拖累,才致今日他的事被揭發,根本想不到她的最終目的,是想讓謝孤淮和太子鬥起來。

  她從重生後決定再將兩個寶貝生出來那刻,就想到了。

  待她無聲無息懷了孩子,讓那倆男人如上輩子般斗得你死我活,誰都顧不上旁的。

  如此,她就能無聲無息溜出京城,找個自在地方,好好將兩個兒子養育長大。

  這輩子,她絕不會再讓他們有半點危險。

  可……

  「顧辭鳶,你挑撥本王和太子,又對太子下此狠手……」

  謝孤淮微眯雙眸,視線凝在她身上,鋒利得像是能將她從中間剖開,

  「你的主子,是老四?還是老六?」


  四皇子和六皇子?

  這人從不會無的放矢,顧辭鳶本能地認真思考起來。

  四皇子生母身份低微,人也不大聰慧,但勝在孝順仁厚。可當皇帝,不是孝順仁厚就夠的。

  不大聰慧只是朝中文臣的統一說法。

  實際上是真的笨。

  三字經,謝孤淮讀了一遍就倒背如流,他卻足足背了四個月,才堪堪記住。

  太傅每每提到他,都直搖頭嘆氣。

  至於六皇子……

  六皇子的聰慧程度,與四皇子不相上下。

  而且他心思靈活,擅長鑽營,以前被皇上委派處理都城周遭水患這麼件小事,就被捅出大收賄賂的醜事。

  顧辭鳶上輩子盯著謝孤淮斗,是從未將這二人放在眼裡的。

  可眼下謝孤淮提出他二人名字……

  難不成,他們其實都暗藏實力,意圖爭奪太子之位?

  「呵,竟真是他們!」

  謝孤淮的哼笑,打斷了顧辭鳶的思緒。

  他鬆開禁錮她的手,左手解護腕上的帶子,眼底的輕蔑與寒意昭然若揭。

  眨眼的功夫,護腕就已被鬆開,放到了別處。

  隨後是腰帶、外裳……

  顧辭鳶面色慘白。

  剛剛不上不下的痛苦,她已經嘗得夠夠的了:

  「謝孤淮,這裡是相府,不是三皇子府!」

  她怒。

  「那又如何?」謝孤淮毫不在意,「你遵身後之人的命,讓本王每日受盡煎熬。如今這份煎熬落到自己身上,就怕了?」

  說話間,他再次掏出了正在嗡嗡作響的鈴鐺。

  小小的鈴鐺放在他寬大的掌心,是那麼不起眼。

  可顧辭鳶慘白的臉上,少見的多了幾分恐懼。

  她抓緊自己的褲子,張了張嘴,間隔幾息才發出聲音:

  「你……你說過不會……」

  「那時本王亦不知你效命於旁人。」

  謝孤淮再次不耐地打斷她。

  壓下來時,帶著讓人窒息的恐懼。

  大手落在她肩頭上,另一隻小手當即從旁伸出,死死抓住那點子布料。

  手指關節都用力到發白了。

  可這點力道,在謝孤淮看來,無異於貓抓癢。


  可憐見的。

  他垂眸,瞳仁偏轉,倒映出身下人哆嗦著流淚的模樣。

  「我給你本旬的藥,讓你更快恢復。」顧辭鳶說,「我亦可證明我身後空無一人。」

  目的,達到了。

  謝孤淮維持著面上冷厲,鬆開她的衣裙,起身端坐於床邊:

  「說。」

  同時,當著顧辭鳶的面,將那枚還在響動的鈴鐺收好。

  顧辭鳶:「……」

  都是千年的狐狸。

  從那人放開她的時候,就已經沒什麼需要解釋的了。

  只是剛剛掙扎時太緊張,她呼吸尚未平復,只能哆嗦著手腳,先將身上衣服重新收攏好。

  凌亂的髮絲沾了汗水和淚水,貼在鬢邊,她也得梳理好。

  整個過程,謝孤淮都沒催。

  他甚至還單手支頭觀看她整理儀容儀表,很是意猶未盡。

  顧辭鳶將腰帶系了個最不好解的團錦結後,白他一眼。

  兩人的呼吸,此時都還算平穩。

  唯空氣里,殘存著丁點黏膩的氣味。

  顧辭鳶也不由自主想到剛剛兩人在錦被中糾纏的畫面……

  「咳咳……」

  她雙頰粉紅,眼珠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床邊那人,

  「你……你剛剛……舉了?」

  謝孤淮衣領還是敞開的。

  能看到月白中衣下塊塊分明的腹肌。

  他低頭,搭在雙膝上的手,手指輕捻。

  半晌,才應了聲:

  「嗯。」

  顧辭鳶也心情複雜地鬆了口氣。

  生孩子那晚,是用得上他了。

  所以她接著追問:

  「近來舉得頻繁嗎?你試用過嗎?好用嗎?」

  自然還是沒看他的。

  謝孤淮卻沒半點顧及,轉頭打量她。

  目光沉了下去。

  方才惦記逼這小姑娘加快治療進度,他算計著話術,尚不曾留意。

  不曾留意她竟……嬌嫩欲滴。

  這會兒那人正虛弱地半靠在床柱上。

  看得出還沒緩過來。

  那件藕荷色的肚兜,帶子已被他扯斷,將掉未掉地掛在她心口處。

  鎖骨窩裡窩著一小片薄紅,是她皮膚太薄、經不起他指尖那幾下揉捏留下的痕跡。

  眼白里透著紅,濕漉漉的,水光就碎在那片晶瑩中。

  嘴唇最明顯。

  其上被他對待過的痕跡,看得謝孤淮原本平復下來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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