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送至少一半的她上天

  「謝孤淮,你瘋了?!」

  顧辭鳶被抱著丟到了自己的軟榻上,抬起頭來第一件事就是質問,

  

  「那麼多人都在,你這樣,不就是明著說要與我……」

  話說到一半,她閉了嘴。

  「與你怎麼?」男人嗤笑。

  邊笑,邊慢條斯理跨步上床。

  門外,寶娟已被謝孤淮的人扣住,完全無法靠近這裡。

  「中藥的是我,又不是你。」

  顧辭鳶腦瓜子嗡嗡的,但還在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你這麼衝動做什麼?好名聲還要不要了?」

  今晚,太子在武將身邊安插細作、強迫姦淫准弟妹,還有顧語琴再次勾引新的未來姐夫之事。

  恐怕不等明日上朝,就會傳遍朝野上下。

  而且太子還在禁足中,偷跑出去,又是一項罪名。

  她和謝孤淮,這次是徹徹底底的受害者。

  只要老老實實裝可憐扮柔弱,這波滿朝文武都會為她們撐腰說話,用唾沫星子將太子和顧語琴淹死的。

  想到這裡,顧辭鳶更生氣了,擔心外頭傳出什麼不好的來,不能讓她踩太子的這腳踩。

  她氣得小手緊握成拳,頓時口不擇言:

  「剛才大庭廣眾的,你又做不了什麼,也沒那種心思,就不能忍忍,等人都走了再說嗎?!」

  言罷,杏仁大的眼睛突然睜開。

  先前她和家裡人商議時,畢竟是為了討價還價,說他不舉絕嗣什麼的,這人自不會生氣。

  但剛剛……

  房中溫度驟降。

  那個單膝跪在床邊,一腿仍在床下的高大男人,小山似的擋在她前方。

  這邊沒點蠟燭,那章俊美無儔的臉就徹底隱沒在黑暗裡。

  看不出半點神色。

  顧辭鳶卻覺得呼吸都開始滯澀。

  她原是跌坐在床上的,此時下意識往後退。

  奈何身上依蘭香的藥性仍在,又有種想與他靠近的本能。

  不過片刻,她呼吸就亂成一團。

  至此,立在床邊的人總算有了動作。

  他俯身壓過來,氣場強大、動作緩慢,就像要將床上這盤菜細嚼慢咽給吞了的惡鬼。

  男人扯開領口,一雙懾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出點點幽光。


  顧辭鳶已退到後背撞牆,只能無助地望向他。

  然而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讓靜謐的房間中,不屬於她的那道呼吸聲更重了。

  炙熱的手再次攀附到她腰際,男人粗重的呼吸緊貼上來,鉗住她的手將之縛在她身後。

  如此屈辱的姿態,顧辭鳶本該奮力反抗的。

  可依蘭香的藥力到此時只褪去些許。

  她不僅手腳無力,甚至還覺得越發燥熱,想將衣裳都脫了。

  不消片刻,身前男人就低頭咬住了她的唇。

  噬咬得用力,手也用力,好像要將她整個人都捏碎似的。

  顧辭鳶捶打他胸口,也只換來了更粗暴的對待。

  而她,也在片刻後,就於藥力作用下,不由自主回應他的動作。

  一刻鐘後。

  就在顧辭鳶上不去也下不來的時候,謝孤淮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眸中依舊滿是冷光,似乎沒有半點動情的意思。

  冷靜的眼睛,靜靜看著動情的她。

  看著她泛起水光的眼睛,看著她劇烈起伏的胸膛,看著她唇邊的水漬……

  拇指拂過,為她擦乾。

  男人眉頭依然皺著。

  周身寒意半點未散。

  顧辭鳶強忍不適,哆嗦著手,將滑落到腰際的衣領重新拉好。

  她仰頭,和男人對視,直面他殘存的殺意:

  「我今晚證明了我可以助你除掉太子,你……你要殺我?」

  「呵,殺你?」

  對方嗤笑。

  他已將床榻周圍所有的光都擋得徹底。

  只看漆黑輪廓的動作,顧辭鳶隱約分辨出,他是手伸入懷中,掏出了個什麼。

  隨後東西被重重扔在她腳邊。

  顧辭鳶什麼都沒問,立刻將之撿起。

  這人從見面起就沒消停的冷臉,果然不是無的放矢。

  借著外間燭火的光影,顧辭鳶看出那是本奏摺——《太子謝景鑠·請復顧氏婚書奏》

  她瞳孔一縮。

  竟然是太子請求恢復她們婚約的摺子!

  展開後,裡面內容也是寫得言辭懇切:

  【臣景鑠謹奏:臣聞《禮》云:「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


  故婚有定盟,聘有常儀,名分既定,則不可輕改。臣愚鈍,不敢妄議朝廷之制,然有關於臣一身之名分、關於禮法之根本者,不得不冒死陳情。

  伏惟陛下聖鑒:

  臣與顧氏辭鳶,昔奉先帝之命,締結婚盟。六禮之數,已行其五;納徵之幣,陳於太廟。顧氏之名,嘗書於玉牒;臣之聘室,嘗告於宗廟。

  此非臣一人之私,乃先帝之遺命、宗廟之成禮也。

  臣言至此,淚已沾襟。臣非敢怨陛下,亦非敢忌三弟。臣所望者,請復臣之婚約,以全禮法、以正名分、以安臣心。

  臣無任戰慄惶恐之至,謹奉表以聞。】

  不知情的人看了,怎麼也要夸一句用情至深的奇男子。

  就連顧辭鳶都看愣了。

  剛被親成桃紅色的唇,就這樣微張著,全然顧不上與謝孤淮解釋。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床帳中壓抑的寒意,已經重到連呼吸都滯澀的地步了。

  「啪嗒。」

  奏章跌落。

  顧辭鳶意識到謝孤淮在氣什麼,下意識鬆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粗糲大手鉗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打量她含淚的小臉,如地獄來的羅剎: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劇痛襲來。

  顧辭鳶只覺半個下巴都要被他卸掉了!

  「我……還能……嘶……」

  她艱難開口,奈何話都沒說全,就被疼得倒吸了口涼氣。

  惡鬼般的某人,冷著臉,稍放鬆了點手上力道。

  大手的食指,卻悄無聲息按在了她臉側的穴位上。

  這位置,只需加上些許內力,就能送至少一半的她上天。

  並非涉及房事的上天。

  好在,嘴巴是得了自由。

  她更用力忍著依蘭香,匆忙解釋:

  「我那日讓他去求皇上改婚約,本就是為了今日做鋪墊啊!他求娶不成,便強奪臣女,還不夠順理成章嗎?以你的智慧,竟看不出這其中籌算?!」

  簡單來說。

  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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