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鳶又漂亮了

  謝孤淮問時,用詞甚至不是「派」,而是「讓」。

  顧辭鳶那種聰慧果決的女人,用處極大,背後有人幾乎是板上釘釘。

  但顧語琴……

  他斜睨了眼。

  蠢笨不堪,醜態百出。

  最重要的是,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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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僅是美麗,就已算有了鋒利的武器。

  比如顧辭鳶那樣的。

  又蠢又丑的女人,無人會用,自然無人派遣。

  「妾身……妾身無意來糾纏殿下,原本……原本只是想與殿下商議長姐之事的。」

  顧語琴在全身心投入地裝哭,看不見謝孤淮眼底的嫌惡,依然在裝痴賣慘,

  「殿下對妾身……」

  「顧辭鳶什麼事?」

  謝孤淮再次打斷她的話。

  顧語琴原本想與他溫存的話,就這樣被堵在嗓子裡。

  怎麼也算是正事。

  她悻悻收回賣弄的心思,嬌滴滴從懷中掏出那疊圖冊和畫。

  「殿下,您看。」

  她扭捏地將東西放到謝孤淮面前,

  「這些都是長姐房中婢女看不過去,特意搜羅來了罪證,與妾身舉告的。妾身只略略看過,圖冊不堪入目也沒什麼。倒是這些在宣旨上隨意作出的畫,畫技高超。男子模樣模糊,這不穿衣裳的女子……確實是長姐無疑。還有……還有個更要緊的……」

  說到後面,她俏臉泛紅,似乎很是羞怯。

  顧辭鳶也總害羞的。

  謝孤淮想。

  為何顧辭鳶害羞,就想讓人將之逮到床榻上狠狠疼愛。

  這女人害羞,他就只想將人亂棍打出去?

  他皺眉,移開視線,開口時淨是火氣:

  「你不是都能與太子在春風樓白日宣淫嗎?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顧語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春風樓事發後,家中將她保護起來,她其實不曾聽過什麼難聽話的。

  早上顧辭鳶算一個。

  此時謝孤淮算第二個。

  但她抬頭,看到男人謫仙般的容貌時,心裡的不爽快就消失得徹徹底底了。

  她扭捏著從袖中掏出個銀白鈴鐺來,小心翼翼放到桌上。


  手上溫度高,那鈴鐺剛掏出來,就響個不停。

  仔細看的話,鈴鐺上還雕了繁複的紋路。

  謝孤淮瞳孔微縮,呼吸頓時粗重到顧語琴都能聽出來。

  她垂眸,勾唇。

  看來就算是不舉的男人,聽到自己被戴了綠帽,也要氣成這樣呢~

  「此等淫物,顧府是斷不可能有的。」

  顧語琴怯生生說,

  「婢女還說,長姐其實未出嫁時,都會在夜半時分,從小門溜到馬棚與姦夫私會。妾身不敢欺瞞殿下,又不忍長姐走上歧途,這才……這才偷偷與殿下說的。還望殿下心慈,看在妾身的份上,寬宥長姐。」

  說到這裡,她四下偷看了一圈,俏臉更紅了,小聲補了句:

  「若殿下寬宥長姐,不論殿下想做什麼,妾身……妾身都可以依殿下……」

  「哦?是麼。」

  謝孤淮眼底寒意已翻湧而起。

  不等顧語琴開口,就見眼前白芒一閃。

  男人腰側掛的長刀,便直直扎入她的手背。

  她的手正搭在桌上,竟被那刀洞穿後釘在桌面,徹底動彈不得。

  這剎那,顧語琴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沒感覺到疼。

  「帶本王去見她。」

  謝孤淮沒拔出自己的刀,也沒問顧語琴姦夫的消息。

  他只將那幾頁宣旨畫的畫仔細疊好,珍而重之地放到書架的暗格里。

  一同放進去的,還有那個鈴鐺。

  那日在馬車裡沒找到,原來是被她私藏了……

  男人薄唇勾起,長指搓碾鈴鐺,似在回味著什麼。

  「啊——!」

  桌邊,遲來的劇痛讓顧語琴慘叫。

  可沒有任何人前來查看。

  顧語琴就像個被按住的蜈蚣,疼到全身都是冷汗,可只能扭來扭去,卻怎麼都無法拔出釘在身上的兵器。

  謝孤淮就像沒看見她的痛苦掙扎,笑吟吟地揚起鈴鐺,仍在手中把玩著,緩緩道:

  「瞧清楚,這鈴鐺上雕的,是本王的徽記。」

  顧語琴看過來,慘叫的聲音都弱了一瞬。

  他又抬手指了指宣旨:

  「那些,是本王的畫作。」

  顧語琴瞳孔失焦。

  謝孤淮拎起那疊畫冊,邪肆一笑:


  「這些,是本王送她的禮物。你口中的姦夫,不才正是本王無疑。」

  這下顧語琴是真的面如土色,魂都沒了。

  可惜她人笨,這會兒還受著傷,腦子算是徹底不會動彈了。就算看得出形勢不對,也想不明白自己自信滿滿地來,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謝孤淮也懶得解釋。

  易地而處,顧辭鳶絕計能馬上明白誰算計了她。

  恐怕一下就能猜出那些畫作和鈴鐺,就是讓他殺她的投名狀。

  「現在,帶本王去顧府捉姦吧。」

  他悠哉哉起身,居高臨下打量已被疼得半死不活的顧語琴,

  「讓本王看看,她還有哪個姦夫。」

  顧家。

  顧辭鳶被太子攔在了小門的馬棚處。

  清風霽月的太子殿下,身著一身黑色錦緞華服。以前總戴的金冠,也換成了黑色髮帶。

  乍一看,就像個登徒子。

  他一開口,就更像了:

  「小鳶又漂亮了。」

  他走近,靴子是薄底的,踩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月光照在他清雋的側臉上,瞧著很有不染纖塵的味道。

  「小鳶,你可知我收了你的信,心中有多高興?那日與你說定後,我就上了摺子,祈求父皇將你賜給我。」

  他更激動地上前一步,幾乎貼到顧辭鳶面上,

  「再過兩日,興許聖旨就能下來了。」

  他用詞是「賜」。

  也許在他心中,已經嫁過人的顧辭鳶,是不堪為正妻了。

  他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顧辭鳶聞了覺得不舒服,不由皺了皺眉。

  「皇上會同意?」她震驚。

  主要震驚太子真的去問了。

  這人刻薄寡恩心腸歹毒,凡不利他的事,總是敬而遠之啊。

  怎會故意和皇上對著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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