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脫本王褻褲的動作

  少女嬌軟的嗓音,還有手下滑膩的皮膚,讓謝孤淮微怔。

  只因腦海中突然生出的綺念,當真讓全身血液都向下涌去。

  不算太強烈,遠不及宮中初見這女人時明顯。

  他才發現。

  瞥了眼顧辭鳶漲紅的小臉,還有扒拉在自己胳膊上的兩隻小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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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弱無力。

  呵。

  謝孤淮毫不留戀鬆開了手中纖細的脖子。

  顧辭鳶跌坐到地上。

  顧不上罵這人喜怒無常,她只拼命呼吸,暗自思忖剛剛的殺意究竟為什麼?

  是她熬藥時放花瓣的動作?

  不過兩息的動作,都能被瞧見?

  這宰相府中,究竟有多少耳目?

  「這藥可解百毒,」

  她捂著胸口,怯生生抬頭,眼尾泛紅,

  「殿下身子如何?」

  謝孤淮喉結微不可查地滾動了下。

  幽黑的雙眸倒映著少女孱弱的身影,還有她尚未停止顫抖的雙肩……

  「尚可。」

  他聽到自己說,

  「你,來檢查。」

  與不舉的男人同處一室,顧辭鳶沒有半點防備。

  瞧見周圍已被清場後,她關好小廚房的門,如新婚夜那般幫他檢查。

  這次檢查得很快,她也嚴肅正經,看起來沒有半點異樣。

  宛如菜市場買臘腸。

  片刻後,她從容站起身,手背在身後使勁兒蹭衣裙,面帶微笑:

  「恭喜殿下,這藥果真有效。雖無明顯變化,但溫度明顯與別處不同了。」

  謝孤淮目視前方不看她,並未言語。

  顧辭鳶只能繼續:

  「看來秘藥有用,但殿下中毒日久,需長久服用才可根治。只是此藥藥性霸道,每月最多服用三次。一旬後,殿下再來與妾相會即可。」

  其實這寶貝的限制,是每日只能服用一次。

  只有延長治療時間,才能確保謝孤淮不會卸磨殺驢。

  怕這人覺得她這個大夫不靠譜,顧辭鳶還特意寫了張字條,叮囑他回去自己尋些清熱去火的藥服用。

  省得他脾氣再這般喜怒無常。


  哪知這人還是氣得就往外跑。

  怕這尊神發火,她還小聲叮囑:

  「殿下飲食有試毒之人,鶴頂紅這等藥不待殿下入口,便能被查出。即使是讓人絕嗣的藥,恐怕也不是下一次就能立刻被察覺的。」

  為皇子試藥的,大多是太監。

  絕嗣的藥就算是下了,也幾乎不會被察覺。

  謝孤淮是聰明人,旁的無需多言。

  果然,幾步外的玄色身影頓住,回頭看她時,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他招手。

  顧辭鳶只能在顧家一眾僕婦的注視下,低著頭乖順走到他面前。

  這人八尺有餘的個子,寬肩窄腰,立在她身側就像座小山。

  這座小山見她來了,俯身將她落在臉側的碎發別至耳後,模樣溫和,用唯她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道:

  「你脫本王褻褲的動作,何時能與你的腦子一樣快?」

  說完,也不看顧辭鳶的臉色是如何變化,逕自出門上馬車了。

  橫豎他已陪人回過門,宮裡老頭再不能嘮叨什麼了。

  寬敞的馬車駛離這條逼仄的小巷,不一會兒就沒了影子。

  萬幸,顧家人都關注著謝孤淮的動作,沒瞧見顧辭鳶紅透了的臉。

  也沒瞧見有人趁亂塞到她手中的紙條。

  父親和繼母大出血,急著回家數錢,丟下個冷哼就走了。

  倒是顧語琴,瞧著遠去的馬車,還有豪華的排場架勢,眼底滿是複雜和譏誚。

  「不知姐姐嫁給他,這份尊榮、這些家財,百年後還能交給誰呢?」

  她假惺惺地笑。

  顧辭鳶不動聲色將紙條藏在袖中,斜睨她一眼,淡淡道:

  「廢話這麼多,不想嫁太子了是吧?」

  顧語琴的笑立馬繃住。

  太陽又隱在雲後,天光下倒是依然能看清她一陣黑一陣白的臉色。

  與黑白無常比,不遑多讓。

  顧辭鳶收斂好全部情緒,走到顧語琴身側,拍了下她的肩膀:

  「好妹妹,你乖些,姐姐才好為你打算啊。別再惹姐姐生氣了,知道嗎?」

  分明還是以前的和善模樣,仿佛她剛剛那句不客氣的話只是幻覺。

  但不知為何,顧語琴莫名覺得不安,只能愣愣點頭,不再言語。

  馬車裡。


  謝孤淮看著身側空蕩的位置,嗅到空氣中仍有那女人身上莫名的香味。

  他思及馬車上的一幕幕,胸口起伏明顯。

  全身血液翻湧。

  卻無法流向該去的位置。

  放在膝頭的手,緊繃到青筋鼓起。

  半晌,寂靜的馬車中都沒旁的聲音。

  男人眼中卻泛出猩紅色澤。

  顧家的女兒,果真手段了得。

  「主子,小心!」

  車夫突然提醒。

  馬車前方,不知何時冒出十個身著黑衣的刺客。

  他要去城外巡營,此處正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謝孤淮薄唇勾起邪肆的弧度,取出座椅下的長刀,直直衝了出去。

  不消片刻,十人便被挑斷手腳筋,挖了舌頭和眼珠,死豬般被扔在路上。

  「有個能說的,看好,別讓他死了。」

  謝孤淮玄衣被血浸滿,用紅帕子擦著仍在滴血的刀刃,

  「今晚,本王親自提審。」

  地上十個成廢人的刺客,都哆嗦起來。

  此時,顧辭鳶的閨房中。

  她遣退所有下人後,才借著燭火的光,瞧見在門外時的那張字條——

  【明日巳時,春風樓】

  濃墨,字跡飄逸清秀。

  是太子。

  他們自幼,就是如此暗中傳信相會的。

  因早有婚約,家中長輩大多裝聾作啞。

  直到後來母親去世,繼母從妾室被扶為正室,顧語琴也漸漸代替她,成為宰相府最得臉的姑娘。

  她與太子的往來,就從每幾日就互相傳信,到如今一年都不曾有半點聯繫。

  如今隔著一世生死,再看這從年少起就日日見著的字條,顧辭鳶站在窗邊,恍然良久。

  最終,還是如過去那般回了信。

  只一個字:

  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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