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很難嗎？這不是中醫的基本功嗎？

  年輕店員推了推黑框眼鏡，撇了撇嘴。

  「哥們兒，吹牛不打草稿是吧？」

  「我在藥鋪幹了三年，連店裡幹了四十年的老藥師抓藥都得過秤。」

  「你這雙手，莫非是電子秤做的？」

  陳玄頭也不回，手掌在百子櫃間遊走，順手拉開另一個抽屜。

  「不相信，你直接過秤。」

  年輕店員哼了一聲，伸手把櫃檯上的決明子掃進高精度電子秤的托盤裡。

  「行，那我就稱給你看，待會兒差個三五克，看你怎麼圓場！」

  話音未落，電子秤液晶屏上的數字跳動兩下，穩穩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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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g！

  正好五錢，分毫不差！

  年輕店員瞪大眼睛：「臥槽？真十五克？」

  他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電子秤邊緣，顯示的數字並沒有變化。

  「肯定是你小子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

  陳玄根本懶得搭理他，右手探進藥柜上數三排左側的抽屜，抓出一把赤紅色藥材，隨手放在櫃檯上。

  「紅花，三錢，九克。」

  「我還不信這個邪了！」

  年輕店員咬著牙，把紅花放上電子秤。

  9.0g！

  連小數點後一位都沒偏！

  年輕店員腦門上滲出細汗，忍不住又看了一遍屏幕。

  「不對！肯定還是巧合！」

  陳玄動作不停，雙手在紅木百子櫃前上下翻飛。

  一味味藥材被他抓出來，分門別類地放在櫃檯上，各自堆好，互不混雜。

  「川芎，四錢，十二克。」

  「骨碎補，六錢，十八克。」

  「血竭，兩錢，六克。」

  年輕店員跟瘋魔了似的，抓著藥材往電子秤上放，嘴裡碎碎念。

  「12.0g！」

  「18.0g！」

  「6.0g！」

  一連稱了十幾次，不管是塊狀的根莖，還是細碎的草葉，每次放上電子秤，數字都跟陳玄報出來的克數一模一樣！

  連零點一克的誤差都沒有！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店裡其他藥師和抓藥客人的注意。

  七八個穿白大褂的老少藥師圍了過來，探著腦袋盯住電子秤。

  「小劉，大呼小叫幹什麼呢？」

  一名留著白鬍子的老藥師皺眉詢問。

  年輕店員小劉指著陳玄，手指直哆嗦，說話都結巴了。

  「張……張醫生，這哥們兒抓藥不看秤，隨手一抓，克數分毫不差，已經連著中了十八次了！」

  「胡扯！神仙也沒這手藝！」

  張老湊上前。

  正好陳玄抓出一把杜仲放在桌上。

  「杜仲，七錢，二十一克。」

  張老親自抓起杜仲，放上電子秤，低頭看向屏幕。

  21.0g！

  圍觀的藥師和客人們滿臉震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議論聲四起。

  「我的媽呀，真的一點不差！」

  「這雙手是開了光吧？比醫院的自動配藥機還准！」

  大廳不遠處的專家坐診區。

  一名身穿修身白大褂的年輕女人正坐在診桌後，給病人把脈。

  女人約莫二十五六歲，一頭烏黑長髮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她五官精緻，眉眼疏淡，寬大的白大褂也遮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聽到櫃檯那邊的驚呼聲，她側過頭，朝陳玄的背影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繼續低頭給面前的病人看診。

  櫃檯內，陳玄抓完最後一味藥材，摘下一次性塑料手套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三十六味中藥，在櫃檯上堆成三十六個小堆。

  年輕店員小劉站在電子秤旁，兩眼發直，整個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看著陳玄，咽了口唾沫，說話都在發顫。

  「哥……不對，爺！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陳玄轉過身，一臉莫名其妙。

  「這很難嗎？不就是中醫的基本功嗎？」

  「你們平時抓藥難道還要用秤？那得多耽誤工夫啊！」

  陳玄暗自搖頭。

  想當年他在山上學醫，老頭子為了鍛鍊他的手感，直接把他眼睛蒙上，讓他去抓劇毒的斷腸草和砒霜。

  抓多零點一克，或者抓少零點一克，老頭子就逼他當場吃下去！

  為了保住小命，他苦練了可是整整七天啊，這才做到，什麼藥材該抓多少，手指一碰，心裡就有數。

  現在的中醫生，真是越來越不行了，一代不如一代啊！

  聽到陳玄這話，小劉和旁邊一眾藥師全都嘴角抽搐，頭頂冒出一排黑線。

  小劉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神特麼基本功！

  要是手抓零誤差是中醫基本功，那我們這群人豈不是連門都沒入，全該把執業資格證撕了，回家賣紅薯？

  你裝逼就裝逼，能不能別把全天下中醫的路都給堵死了！

  陳玄懶得管這群人的心理陰影面積，沖小劉問道。

  「店裡有泡藥酒的專用酒嗎？度數越高越好。」

  小劉回過神，機械式地點頭。

  「有，有五十五度的高粱酒。」

  「行，拿兩瓶五斤裝的過來，再給我找兩個大號玻璃器皿。」

  小劉小跑去庫房，很快抱來兩壇高粱酒，緊接著又拿來兩個透明玻璃罐。

  陳玄擰開酒罈蓋子，將兩壇烈酒分別倒進兩個玻璃罐里。

  隨後，他雙手齊出，在櫃檯上的三十六堆藥材里挑挑揀揀。

  動作隨意得跟餵雞撒米一樣，左邊丟十八種，右邊丟十八種。

  藥材入酒，陳玄雙手扶住兩個玻璃罐的外壁，暗中運轉一縷真氣，隔著玻璃震盪酒液。

  嗡！

  兩罐原本清澈透明的高粱酒，在短短几秒內迅速變色。

  藥材里的有效成分被真氣強行震出，融進酒水裡。

  一罐變成琥珀色，一罐變成深紅色，濃郁的藥香順著罐口飄散出來。

  陳玄蓋緊密封蓋。

  搞定，一罐外敷化瘀，一罐內服壯骨，王小虎那身肥肉有救了。

  「算帳吧，一共多少錢？」

  小劉按了半天計算器，核對完帳目，恭恭敬敬地報出數字。

  「先生，藥材加酒，一共兩千八百塊，玻璃器皿送你了。」

  陳玄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

  回頭得找王小虎報銷！

  陳玄拿起兩罐藥酒，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沒兩步，路過專家坐診區時，一道女聲傳進陳玄耳朵。

  「大爺，您這是典型的寒濕入骨引起的風濕性關節炎，必須用大劑量的附子和乾薑溫陽散寒，配合艾灸燻烤。」

  「千萬不能碰涼物，更不能擦活血散寒的烈性藥酒，否則寒氣反撲，雙腿就徹底廢了。」

  陳玄腳步一頓，眼角餘光瞥向診桌後的白大褂美女。

  嘖，這女醫生看著挺漂亮的，皮膚白得發光，身前那規模也不小。

  陳玄順勢又掃了一眼坐在診桌對面的那個六旬老頭。

  老頭雙腿膝蓋腫得像兩個大饅頭，皮膚表面泛著青紫，額頭冒著虛汗。

  只看了一眼，陳玄就搖了搖頭，直接開口打斷。

  「錯了，他這根本不是寒濕入骨。」

  「你這方子要是開下去，再拿艾灸一烤，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他這兩條腿當場就得壞死截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