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手一抓就是標準克數,要什麼秤!
次日清早。
黑色奧迪A6停穩在天元大廈正門口的廣場上。
陳玄解開安全帶下車,順手拉開後排車門。
白清宵從車裡邁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套香檳色修身西裝套裙,平時鐘愛的七公分細高跟換成了平底單鞋。
兩條筆直的長腿裹著薄透的肉色絲襪。
只是剛往前走了兩步,她便皺起眉頭,步子邁得彆扭。
陳玄鎖好車門,湊過去壓低嗓門調侃。
「白總,要不我發揚一下雷鋒精神,背你上去?」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白清宵連停下腳步,抬起平底鞋,在陳玄的腳背上踩了一腳。
「陳玄,你給我把嘴閉上!」
「再敢多說半個字,我把你舌頭剪下來餵狗!」
陳玄縮了縮腳沒被踩中,一臉無辜:「好吧好吧。」
白清宵懶得再搭理陳玄,慢慢走著,搭專屬電梯上樓去了。
陳玄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這冰山總裁平時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結果體力這麼差。
作為一名合格的貼身保鏢,以後必須每天督促她進行高強度體能訓練,幫她把身體素質提上來。
陳玄轉身溜達到一樓的保安室。
剛推開門,刺鼻的跌打藥酒味便撲面而來。
保安室里,胖保安王小虎正光著膀子,坐在小馬紮上。
他那身白花花的肥肉上青一塊紫一塊,肩膀和手臂腫得老高。
王小虎握著半瓶紅花油,正齜牙咧嘴地往大腿上抹。
每按一下,他就倒吸一口涼氣,五官疼得擠成一團。
陳玄走過去,踢了踢他的小馬扎。
「小虎,你這是去哪個富婆床上兼職被家暴了?」
王小虎抬頭看見陳玄,趕忙站起身。
這一動彈,疼得他又是一陣哼哼。
「哥,你可別拿我尋開心了!」
「還不是秦師父教我的那套《金剛不壞蠻牛勁》!」
「昨天下午,秦師父非讓我扛著一百斤的石鎖蛙跳!跳完又拿大木槌往我身上砸,說是幫我打熬筋骨皮膜。」
「我這把骨頭,差點沒被他老人家直接敲碎了!」
陳玄打量了他兩眼,點點頭。
王小虎以前連路走快點都喘粗氣,冷不丁開始煉體,肌肉哪受得了這麼折騰,不疼才怪。
「行啊,沒哭著喊媽媽,算你小子還挺有骨氣。」
陳玄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王小虎拍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到地上。
他瞅了眼王小虎手裡的瓶子,隨口說道。
「你手裡那瓶破藥水頂個屁用,抹上去除了辣眼睛,連皮毛都滲不進去。」
「回頭哥給你專門配一瓶秘製藥酒,保證你晚上擦完,隔天起來渾身舒坦,一點不疼,能接著往死里練。」
王小虎聽到這話,兩眼都亮了。
「真的嗎?謝謝哥!」
「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等我練成神功,肯定頭一個給你當肉盾!」
陳玄擺了擺手,剛想坐下喝口茶,保安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秦破軍穿著那身大了一號的藍色保安制服,手裡拎著大竹掃帚,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他把掃帚往牆角一放,沖王小虎揮了揮手。
「小子,擦完藥趕緊去一邊站崗,一邊扎馬步,我跟陳隊長單獨聊兩句。」
王小虎縮了縮脖子,不敢忤逆這位嚴師,抓起衣服,一瘸一拐地走出保安室。
等門關上,秦破軍便咧開嘴,湊到陳玄辦公桌前,搓著手開口。
「陳小友,你看你交代的事,老頭子我可是辦得妥妥帖帖。」
「王小虎那小子我已經正式收徒,連壓箱底的橫練絕學都傳給了他。」
「咱們之前說好的,你是不是也該指點老頭子我一下,教教我那套《龍形太極拳》了?」
陳玄翹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杯,裡面是空的。
秦老頭趕忙屁顛屁顛的去泡茶,哪有半點大宗師的姿態。
「來,陳小有喝茶!」秦老頭將茶遞給陳玄。
陳玄接過,吹了吹茶葉沫子,喝了一口,旋即開口:
「老秦,不是我摳門不教你。」
「主要是教你那個也沒用,你就算把《龍形太極拳》練出一朵花來,也沒法突破!」
秦破軍笑不出來了,急得抓耳撓腮。
「沒用?那可是道家失傳五百年的絕學啊!」
「陳小友,老頭子我卡在大宗師巔峰整整十年了,半步都邁不出去,你說練那個沒用,那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突破?」
陳玄放下茶杯,故作高深地豎起一根手指,拖長腔調開口。
「老秦,你記住了。」
「手拿掃帚掃落葉,掃盡塵埃不見塵。胸中無拳方為拳,腳下無路便是路。」
秦破軍聽得一愣一愣的,白鬍子一翹一翹。
腦瓜子轉了八百個彎,也沒轉明白。
他瞪大眼睛,滿臉茫然地追問。
「陳小友,你這話啥意思啊?」
陳玄翻了個白眼,往椅背上一靠。
「字面意思,自己慢慢悟去吧。」
「什麼時候把這句話悟透了,你什麼時候也就突破了。」
其實這幾句順口溜,也是陳玄自己瞎編的。
秦破軍練武六十年,腦子裡全是條條框框的招式套路,早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不把腦子裡那些死板的東西全忘掉,學再多絕學也是白搭。
可這話落在秦破軍耳朵里,卻成了無上武道真言。
秦破軍渾身一震,嘴裡反覆念叨著「掃盡塵埃不見塵,胸中無拳方為拳」,越念眼睛越亮。
「高!實在是高!」
「多謝陳小友指點迷津,老頭子我這就去掃地悟道!」
秦破軍對著陳玄躬身一禮,轉身抄起牆角的大竹掃帚,瘋魔一般衝出保安室,跑去廣場上狂掃落葉去了。
陳玄看著老頭風風火火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老頭,真好忽悠。
隨便編兩句順口溜都能當成聖旨。
這要是擱在古代,高低是個最好騙的傻皇帝。
……
轉眼到了下午。
陳玄正躺在保安室的椅子上刷短視頻。
突然有電話打進來,是愛麗絲。
陳玄按下接聽鍵,懶洋洋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愛麗絲嫵媚動聽的聲音。
「主人,下午好呀。」
「向您匯報個天大的喜訊,今天距暗網十億美金懸賞令發布,已經過去三天,恭喜主人成功存活滿七十二小時!」
「咱們在暗網外圍開的那個賭局盤口,因為前兩天殺手榜前十的黑寡婦親自接單,那群富豪和殺手全都押注您活不過昨晚。」
「剛剛這輪盤口結算完畢,三輪下來都是莊家通吃,咱們又淨賺了整整三億美金!」
陳玄從椅子上坐直身子,樂得眉開眼笑。
「多少?又進帳三億美金?」
「加上頭一天的兩億,這都五億美金了!」
「暗網這群老鐵真是太講究了,這禮送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搞得我都想給他們寄幾面錦旗過去了。」
活著就能躺賺幾個億美金,這比去搶印鈔廠來錢還快。
早知被懸賞這麼賺錢,他當年在境外的時候,就該天天匿名懸賞自己玩。
陳玄美滋滋地盤算完,收斂笑意,開口吩咐。
「可以可以,這筆錢先留著,回頭有用。」
「另外,你動用情報網,幫我查一下江南省省城雷家的詳細資料,包括他們家主雷震天的底細,還有他們名下的所有產業分布等等。」
電話那頭,愛麗絲收起嬉笑,語氣恭敬。
「好的,主人,屬下這就去查,最遲今晚把資料發到您手機上。」
掛斷電話,陳玄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答應了給王小虎那小子配藥酒。
大廈門口有秦破軍那個大宗師拿著掃帚看門,安全得很,正好翹班出去溜達一圈。
陳玄脫下保安制服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晃晃悠悠走出了天元大廈。
半小時後,江城老城區,濟世堂總店。
這是附近規模最大的一家百年中藥鋪,上下三層,門臉開闊,招牌也氣派。
一進門,濃郁的中草藥香氣便撲面而來。
大廳里整齊地立著上百個一人多高的紅木百子櫃。
十幾個穿白大褂的店員,正在櫃檯後忙碌。
陳玄雙手插兜,溜達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
「你好,我要抓點中藥。」
櫃檯後,一個留著寸頭,戴黑框眼鏡的年輕店員抬起頭,上下打量了陳玄一眼,伸出手來。
「抓藥是吧?把藥方給我,我幫你抓。」
陳玄搖了搖頭,指向後面那一整排紅木藥櫃。
「不用了,我要抓的藥材種類挺多,足足幾十種呢。」
「而且配比要求比較特殊,說起來太麻煩,我自己進去抓,抓完你最後直接算錢,可以嗎?」
年輕店員愣了一下,眉頭皺起。
來藥鋪抓藥的客人多了去了,還沒見過要自己鑽進櫃檯抓藥的。
不過今天店裡客人不多,這小子瞧著也不像來偷藥材的。
年輕店員猶豫了幾秒,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那你進來抓。」
「不過我可先說好,抓出來的藥材就不能退了,你得全買單。」
反正他就在旁邊盯著,這小子還能把紅木柜子扛跑了不成?
「放心,少不了你的錢。」
陳玄咧嘴一笑,繞過櫃檯走了進去。
他從旁邊抽出一副一次性塑料手套戴上,走到百子櫃前。
陳玄看都沒看抽屜上的藥材標籤,右手便探了出去。
「我一邊抓,你一邊計算價格。」
「決明子,5錢,15g。」
店員用筆在旁邊記著,突然他抬頭:「不對啊,你不用稱重嗎?」
陳玄頭也不回說道:「我手一抓就是我要的量,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過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