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盯上了
滿滿還鼓著腮幫子，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祁鳴低頭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哄：「好了，不氣了。他亂說話，我們不理他。」
滿滿抿著小嘴點點頭，可眼底的光還是暗了點。她攥緊脖子上的白石子，小聲嘟囔：
「阿母肯定沒事的...滿滿一定能找到阿母。」
正說著，遠處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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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狩和麟州一前一後走了回來，臉色都不算輕鬆。
「問了一圈，沒人見過。」麟州先開口，語氣懶懶的，卻悄悄掃了滿滿一眼，怕她失望。
蒼狩也微微搖頭，沉聲道：「商隊那邊也沒消息。」
滿滿眼裡的光又暗了些，小嘴巴抿成一條線，卻沒哭。
她攥緊白石子，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小臉上寫滿認真：
「沒關係！我們去大日部落找！阿母肯定在那兒等滿滿！」
三位爹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軟意。
「走。」蒼狩伸手將滿滿抱起來，聲音沉穩篤定，「現在就趕路。遲早能找到。」
夕陽把林間小道染成暖橙色，四人收拾好換回來的東西，沿著河谷往上遊走，漸漸遠離了集會的喧鬧。
天色擦黑時，他們尋到一處背風的乾燥石洞歇腳。
蒼狩拎著石斧去附近打了只肥野兔，祁鳴蹲在洞口生火，橘紅的火苗舔著乾柴，噼啪作響。
滿滿抱著小布包蹲在火堆邊，指尖摸著包里圓滾滾的草籽，心裡痒痒的。
這是她今天用半罐鹽換來的，攤主說是能開小藍花的草種，阿母說過這種草曬乾了驅蟲最好。
「大爹爹，滿滿去裡面看看種子。」
她仰著小臉跟蒼狩打了聲招呼，心念一動，眼前光影一晃，便踩進了軟乎乎的草地里。
空間裡比外頭更亮些，甜泉咕嘟咕嘟冒著泡，清凌凌的水聲在安靜的天地里格外好聽。
之前栽下的血漿果樹又抽了新枝，翠綠的葉子垂下來，風一吹就晃出細碎的影子。
泉邊的解毒草蔓延成了綠油油的一小片，肥厚的葉片油亮發光。
滿滿蹲在果樹旁的空地上，用小手刨出一排整整齊齊的小坑，小心翼翼把草籽一顆顆埋進去，又捧著甜泉水挨個澆了一遍。
「快快長呀。」她指尖點了點濕潤的泥土，小聲念叨，「長出來給爹爹們熏蟲子，等阿母來了，也給阿母的木屋邊上種一圈。」
種完了她還拍著小手站起來，圍著小土坑走了一圈，像個認真的小監工，看著看著就彎起眼睛笑出了小虎牙。
等她揣著一身青草香從空間裡出來，剛要撲回火堆邊，就聽見洞外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她扒著洞口的石頭往裡瞅，三個爹爹圍著火堆坐著，火光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神色都帶著幾分凝重。
地上用樹枝畫著歪歪扭扭的路線，蒼狩指尖點在其中一道短線上，聲音沉沉：
「從這兒去大日部落，最近的道要穿赤土部落的外圍獵場，兩天就能到邊境。另一條繞西山走，多走四五天，山路陡，凶獸也密。」
祁鳴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了敲地面：「今天河谷撞見的那三個獸人，回去必定會報信。赤土部落對麟州積怨太深，真撞上了難免一場惡戰。」
「我們帶著滿滿，穩妥些好，繞路吧。」
「繞路？」麟州嗤笑一聲，指尖撥弄著火堆里蹦出來的火星，眼瞳在火光里泛著冷光，「赤土部落算什麼東西。還怕他們不成？」
「不是怕，是沒必要。」蒼狩抬眼看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滿滿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打起來，顧不上她。」
「就是因為有崽子在，才該走快的。」麟州往後一靠，語氣帶著點譏誚，「繞四五天山路，風餐露宿的，崽子受得了？再說了，赤土部落那群貨色，我還沒放在眼裡。」
「你們要是怕，就自己繞，我帶著滿滿走正道。」
「你——」蒼狩眉峰猛地擰起，周身的寒氣又沉了幾分。
滿滿聽得差不多了，噠噠噠邁著小短腿跑進去，一頭撲到蒼狩腿邊，仰著圓乎乎的小臉：「爹爹們在吵什麼呀？」
三人都頓了一下。
麟州眼睛一轉，彎腰把滿滿撈進懷裡，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語氣裡帶著點誘哄：
「沒吵什麼。滿寶想不想早點到大日部落，早點見到阿母呀？」
滿滿眼睛「唰」地就亮了，小腦袋點得像啄米，聲音脆生生的：
「想！滿滿天天都想阿母！」
「那不就得了。」
麟州挑眉看向蒼狩和祁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最快的路兩天就到，崽子都想早點見阿母，你們倆非要繞遠路，安的什麼心。」
蒼狩看著滿滿亮晶晶、滿是期盼的眼睛，到了嘴邊的勸阻又咽了回去。
祁鳴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罷了，走就走吧。只是沿途一定要多加小心，赤土部落飛禽獸人多，最擅長探路跟蹤，別被他們鑽了空子。」
「早該如此。」麟州把滿滿往上顛了顛，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有我在，還能讓崽子受了委屈不成。」
當夜無話。
滿滿窩在蒼狩懷裡睡得香甜，洞外三人輪流守夜。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幾人就動身了。
越往赤土部落的地界走，林子越密，頭頂的枝葉纏纏綿綿遮天蔽日，連日光都漏不下幾縷，空氣里都透著股壓抑的靜。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蒼狩忽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噤聲。
他微微仰頭，目光掃過頭頂層層疊疊的樹冠，淺褐色的鹿角在陰影里泛出極淡的玉光，眉頭輕輕蹙起。
「怎麼了？」祁鳴壓低聲音，順勢將滿滿往懷裡又護了護。
「有東西跟著我們。」蒼狩聲音很輕，「飛禽獸人，藏在樹葉後面，跟了有小半刻鐘了。」
麟州聞言嗤笑一聲，朝身後掃視過去，周身黑霧悄無聲息地順著樹幹往上爬，像細密的黑絲纏上枝椏：
「膽子倒是不小，還敢追到跟前來。」
話音剛落，他視線鎖定一處，隨即閃身消失在原地。
林子裡傳來「嘩啦」一聲枝葉亂響，只見兩道灰影猛地振翅，想要往遠處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