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滿滿又立功了

  麟州抱著胳膊斜靠在樹幹上,鎏金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低聲跟蒼狩嘀咕:

  「我就說這小東西管用,比你那些破獸皮搶手多了。」

  話音剛落,一個壯碩的熊獸人擠到最前面,粗聲粗氣地伸手就要抓陶罐:「什麼好東西,老子先拿兩罐!」

  他的手還沒碰到罐口,蒼狩抬手輕輕一格,那熊獸人就像撞在石牆上似的,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蒼狩琥珀色的眼眸冷淡淡的,沒說話,只警告的看了一眼。

  熊獸人感受到五階獸人的威嚴,臉色一白,瞬間慫了,訕訕地往後縮:「對、對不住,我就是急了點...按規矩換,按規矩換。」

  一場小風波悄無聲息地平息,鹽換得比預想中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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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到正午,帶來的幾罐鹽就換了大半,堆在旁邊的陶罐、細獸線、曬乾的香料、成色上佳的草藥摞了一小堆。

  滿滿蹲在地上,捧著一串磨得光滑的彩色石珠翻來覆去地看,喜歡得不得了。

  就在這時,人群深處忽然響起一陣慌亂的哭喊聲。

  「讓讓!麻煩讓讓!」

  「小崽崽你醒醒!別嚇阿母啊!」

  人群驟然分開一條道,一個雌性獸人抱著懷裡的小幼崽跌跌撞撞跑過來,幼崽臉色發青,嘴唇發紫,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下,懷裡還攥著半顆顏色艷麗的毒果。

  有個巫醫蹲在旁邊,眉頭擰成一團,手裡的草藥換了好幾樣,都搖頭說:

  「是七彩毒果,毒入得太快,我、我沒辦法了。」

  雌性獸人腿一軟,抱著孩子坐在地上,眼淚成串地往下掉。

  滿滿扒著蒼狩的腿看了兩眼,忽然拽了拽祁鳴的衣角,小聲說:「三爹爹,滿滿知道這個!阿母說過,彩色的果子不能吃,吃了會肚子痛、抽抽,要先催吐,再餵解毒的草汁!」

  祁鳴眼神一動,他也認出了這是七彩毒果,尋常解毒草見效極慢,可若是配上滿滿的甜泉水......

  「走,我們過去看看。」

  四人走過去,周遭的獸人自動讓開位置。

  滿滿踮著腳,從人群里望想那個崽崽,拉了拉祁鳴的手,「三爹爹......」

  祁鳴思考一瞬,把解毒草碾碎混著甜水變成一碗湯劑放到空的陶罐里,他把陶罐放到滿滿懷裡,「滿寶,去救他吧。」

  滿滿緊張的點頭,「好!」

  祁鳴牽著滿滿,揚聲喊了一句,「我們有藥!」


  霎那間,人群齊刷刷扭頭看向了祁鳴和滿滿。

  一大一小從獸人堆里走出來。

  祁鳴先給崽崽催吐,隨後讓滿滿將湯劑餵了下去。

  甜水帶著淡淡的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去,原本抽搐不止的幼崽漸漸平復了呼吸,臉上的青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沒過多久,小幼崽緩緩睜開眼睛,用氣聲喊了句,「阿母。」

  「活了!真的活過來了!」

  「他們是哪個部落的巫醫,竟然這麼厲害?!」

  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那雌性獸人抱著孩子哭得涕泗橫流,連連道謝,非要把懷裡最珍貴的羽織披風塞給滿滿,滿滿紅著臉擺手推辭,只認真地跟圍過來的獸人們說:

  「阿母教過滿滿的,顏色太亮的果子、長著白黴的肉都不能吃。要是不小心吃壞了肚子,先摳喉嚨吐出來,再找這種葉子圓圓的解毒草嚼碎吃下去,就會好很多。」

  她一邊說,一邊從地上撿了幾株常見的草藥指給大家看,奶聲奶氣,卻講得頭頭是道。

  祁鳴站在一旁,看著小崽子認真的側臉,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他沒想到滿滿竟然會懂得這麼多東西。

  旁邊不少獸人都認真記著,還有人趕緊摘了幾把塞進懷裡。

  一波未平,旁邊又有獵戶唉聲嘆氣:

  「這天氣越來越熱,打回來的獵物放兩天就臭了,一半都浪費了。」

  滿滿聞言立刻抬起頭,脆生生地接話:

  「用鹽呀!把鹽抹在肉上,揉一揉,掛在通風的地方吹乾,就能放好久好久都不壞!還會變得香香的!」

  眾人一愣,鹽本就金貴,誰捨得拿來抹肉?

  「小崽崽,鹽可比肉精貴多了!」

  眾人鬨笑出聲,只當是小崽崽童言無忌。

  滿滿卻皺起了小眉頭,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肉乎乎的小手攥成小拳頭,往前站了半步,小奶音脆生生的,一點都不怯場:

  「才不是浪費呢!只用一點點鹽呀!」

  她踮著小腳,掰著手指頭認認真真數:

  「阿母教過滿滿的。把肉切成細細的長條,洗乾淨血水,抹上薄薄一層鹽揉一揉,不能放太陽底下曬,要掛在煙火上面慢慢熏。」

  「熏到肉變成深褐色,摸起來硬硬的、沒有水汽了,再收起來掛在通風的地方,能放好幾個月!冬天雪蓋住山的時候拿出來煮,香香的,比新鮮肉還耐餓!」


  方才嘆氣的獸人愣了愣,隨即又搖頭:「燻肉我們也試過,哪能放那麼久,十來天就發臭了。」

  「小崽崽懂什麼存肉的法子。」

  「是你們方法不對呀!」滿滿急得小臉蛋都紅了,拽著祁鳴的衣袖晃了晃,「三爹爹,你說是不是!煙火能把肉里的壞東西都熏走,就不會長霉啦!」

  祁鳴彎了彎眼,上前一步,溫和的聲音穩穩傳開:「滿寶說得沒錯。」

  「獸肉腐敗,多是濁氣溫氣浸了血肉。」

  「用溫煙慢熏,逼出肉中水汽,再以鹽鎖味,確實能存放數月不壞。」

  「我在大日部落時,巫醫也常用類似的法子保存藥肉,只是工序繁瑣,少有人耐著性子做。」

  他本就氣質溫潤,言語間自有信服力,加上大日部落的名頭擺出來,周遭鬨笑的獸人漸漸收了笑意,紛紛琢磨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我之前熏的肉總壞,合著是我圖省事,直接架在火上烤乾了!」

  「要是真能放幾個月,那換點鹽可太值了!往後打獵再也不怕肉爛在家裡了!」

  祁鳴垂眸看著滿滿,笑道:「好了,這下玩夠了吧?」

  「我們回去吧。」

  「嗯嗯!」滿滿用力點著小腦袋。

  祁鳴牽著滿滿的小手,拿著那件羽織披風,離開人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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