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去參加部落交換集會
「交換集會？」滿滿歪著小腦袋，眼睛又慢慢亮起來，「是什麼呀？是像我們部落趕大集一樣嗎？有好多好吃的，還有人表演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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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羽笑著點頭，「有獸肉、有草藥，還有好看的彩石首飾。各個部落的人聚在一起換東西，說路上的見聞，可熱鬧了。」
說到一半兒，麟州的聲音遠遠傳來：
「滿滿，回來了——」
帶著點不耐煩的調子，順著風飄過來。
「二爹爹！滿滿在這兒！」
滿滿立刻直起身子，朝聲音的方向揮了揮小手：「哎！滿滿就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沖羽彎了彎眼睛：「我叫滿滿！謝謝你告訴滿滿集會的事！」
「嗯」羽也站起身，背後的灰白羽翼輕輕動了動，「明天集會我也會去，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碰見。」
「好！」滿滿用力點頭，小腳步已經開始往聲音的方向挪，「明天滿滿也去！我們明天見！」
她揮了揮手，轉身蹬蹬蹬往聲音的方向跑，小辮子一顛一顛的，很快就鑽進了草葉深處。
滿滿邁著小短腿往咸泉的方向跑，遠遠就看見蒼狩、麟州還有祁鳴都站在石板旁。
她一奔到蒼狩身邊，立刻拽住他的獸皮衣袖，仰起小臉，興奮得不停晃：
「大爹爹大爹爹！滿滿想要去部落交換集會。」
蒼狩垂眸看向拽著自己衣袖晃來晃去的小糰子，聲音放得平緩：「交換集會？滿寶從哪裡聽來的？」
滿滿仰著臉蛋，眼睛亮晶晶的，語速飛快：「剛剛在林子裡面，滿滿碰到一個小哥哥啦，他叫羽，是他告訴滿滿，山下河谷有交換集會。」
「小哥哥？」麟州眉梢一挑，往前半步，鎏金的眼瞳掃過林子方向，帶著幾分玩味，「什麼樣的小哥哥？」
「他長很好看，背後有白白灰灰的翅膀！」滿滿伸出小手，比劃著名翅膀張開的樣子，「是羽哥哥，他還給滿滿果子吃。」
祁鳴聞言輕輕頷首，目光望向河谷的方向，低聲解釋：
「這片山林靠近雨竹部落，雨竹一族大多是飛禽獸人，鷂、隼、山雀這類都不少，這個叫羽的幼崽，應當就是雨竹部落的。」
滿滿一聽，立刻攥緊蒼狩的大手，身子輕輕蹭著他的腿，軟聲撒嬌：
「爹爹們，我們去好不好嘛？去看一看集會！說不定能打聽到阿母的消息呢！」
她輪番轉頭，望望蒼狩，又看看麟州，最後看向祁鳴，一雙圓眼睛滿是期待。
三人對視一眼，低聲商量起來。
麟州先開口：
「去看看也好，我們鹽曬了不少，正好拿一部分出去，換些陶罐、細獸線，或是路上能用的草藥。」
祁鳴微微點頭：
「河谷集會人多，消息也雜，說不定能聽到滿滿阿母的消息。」
蒼狩低頭看向眼巴巴的滿滿，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可以，但是要緊緊跟在我們身邊，不許亂跑。」
「好耶！」滿滿一下子蹦起來，歡喜地拍手。
餘下的半日，他們忙著收鹽。
祁鳴細心把曬好的細鹽裝進厚實的獸皮袋，紮緊袋口，免得受潮。
蒼狩挑了幾塊成色最好的獸皮，一併打包當作交換的貨品。
一夜安穩過去。
第二日天色剛亮，幾人便動身往山下河谷走。
越靠近河谷，獸人說話的聲響、獸角的鳴音、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就越來越清晰。
等轉過一道矮坡，熱鬧的集會一下子鋪在眼前。
寬闊的河谷平地，被大大小小的攤位占滿。
獸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披著斑紋獸皮，有的耳尖帶著絨毛，還有不少和羽一樣，收攏著羽翼的飛禽獸人。
地上鋪著乾草或者大塊樹皮，上面擺著風乾獸肉、綑紮好的草藥、打磨光滑的石斧、串起來的獸牙飾品，還有顏色鮮亮的野果。
山風裹著烤肉的香氣、草木的味道撲面而來。
滿滿看得怔住，小嘴巴微微張開，一雙眼睛都不夠用了，小手不自覺攥緊蒼狩的一根手指。
麟州偏頭看她這副模樣，低低笑出聲：
「喜歡嗎？」
滿滿用力點頭，視線在四周的攤位間來回飄，興奮道：
「好漂亮的石頭，還有好吃的，滿滿都想要！！」
「一會兒就帶你去換。」麟州逗笑著。
三人找了處靠近溪水的空地支起攤子，祁鳴將封好的一個個和滿滿手掌大小一樣的小陶罐擺了出來。
掀開蓋子的瞬間，潔白細膩的鹽粒露了出來，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起初路過的獸人只隨意掃一眼，蠻荒山林里鹽塊金貴，大多是混著泥沙的粗鹽，又苦又澀，沒人信這小小的罐子裡能裝著成色這麼好的鹽。
直到一位鬚髮花白的老獸人駐足，「這是...細鹽？」
「對的，」祁鳴點頭。
「我能不能嘗一嘗？」他不敢相信這個集會上能碰到細鹽。
細鹽多是部落去集中交換，很少有獸人拿出來散貨交換。
「你想占便宜是不是？」麟州毫不留情的譏諷，「這麼精貴的細鹽，眼睛都能看出來，還用得著嘗？」
祁鳴輕嘆了口氣，拉了拉麟州。
如果再照麟州這樣下去，多精貴的東西都交易不出去。
祁鳴拿起一罐，撥了幾粒到老獸人手裡。
老獸人指尖沾了一點放進嘴裡，眼睛猛地瞪大：「一點苦味都沒有！」
這一聲像石子投進沸水裡，周遭的獸人瞬間圍了上來。
「真的是細鹽？換多少？我用兩張完整的虎皮換！」
「我換一罐！我家小崽最近吃什麼都沒味，就缺一口鹽！」
人群擠擠挨挨，把小小的攤子圍得水泄不通，一瞬間就成了整個集會上最搶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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