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許利用滿滿

  他低頭看著冰涼的黑鱗，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喊，就被蛇尾狠狠一甩，重重砸在石柱上，悶哼一聲癱軟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跑啊，怎麼不跑了？」麟州嗤笑著收回蛇尾，抬腳踩住蒼桀的後背，鎏金豎瞳里滿是譏誚，「剛才喊著賞百頭獵物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

  司卜腕骨斷裂，毒霧失了依仗，被祁鳴的藤蔓裹著淨化乾淨。

  他癱在地上，三角眼怨毒地瞪著蒼狩，嘴裡還不停放狠話：

  「蒼狩！你毀了祭祀，獸神不會放過你的！部落會遭報應的！」

  「獸神要是真有靈，第一個劈的就是你這種拿幼崽換權的敗類。」蒼狩冷聲道，指尖雷光一閃，精準點在司卜和蒼桀的獸核位置。

  兩聲悶哼同時響起，兩人渾身一顫，癱軟在地，獸核里的力量瞬間潰散，再也掀不起風浪。

  台下族人看得清清楚楚，見兩個惡人被制服，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喊聲。

  失去幼崽的雌性們紅著眼睛衝上來，要不是族老攔著，恨不得當場撕碎兩人。

  老族老拄著拐杖走上高台，看著地上癱軟的兩人，聲音顫抖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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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桀、司卜，殘害幼崽、構陷首領、私用邪術，樁樁件件都是族規難容！即日起，廢除二人獸核，聽候發落！餘下事宜，等族老會商議後再定！」

  族人紛紛叫好，積鬱的怨氣總算出了大半。

  有人看向站在高台邊的蒼狩，鼓起勇氣喊了一聲「首領」，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聲音越來越大，震得石坪嗡嗡作響。

  蒼狩皺著眉頭，無視眾人，朝著滿滿走了過去。

  小滿滿鼓著腮幫子，正氣呼呼地瞪著司卜，見他走過來，立刻張開胳膊求抱抱，「大爹爹~」

  蒼狩彎腰將她抱起來，指尖碰了碰她氣鼓鼓的臉頰，語氣軟了幾分：「怕不怕？」

  「滿滿才不怕！」滿滿摟住他的脖子，小聲說，「他是壞人，害小弟弟小妹妹，是大壞蛋。大爹爹要懲罰他。」

  「嗯。」蒼狩應了一聲，「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地，從營帳里跌跌撞撞衝出來一個獸人，懷裡抱著個昏迷的小崽子，頭髮散亂，哭得聲嘶力竭：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崽崽！他快不行了！」

  獸人「噗通」跪在地上，懷裡的幼崽小臉燒得通紅，呼吸微弱得像隨時要斷了。

  周圍的族人見狀，都不約而同地看向石頭上的滿滿。

  剛才阿山就是吃了她的果子好起來的，那是全族眼下唯一的希望。

  好幾道目光齊刷刷落過來，有期盼，有試探，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渴求。

  有獸人大著膽子開口，「阿山不是吃了那種果子，才好起來的麼？」

  「什麼樣的果子，還有沒有？」

  祁鳴和麟州聽了，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蒼狩。

  蒼狩對上他們的視線，只是皺著眉搖了搖頭。

  滿滿剛張開小嘴，脆生生的「有」字都到了嘴邊，蒼狩眼疾手快，用掌心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各位不必慌。」祁鳴上前一步，溫聲開口，「這毒並非無解，解毒草就能壓制。當務之急是開放部落藥庫，把所有清毒藤、解毒草都取出來，碾碎兌水餵給幼崽，先穩住病情。」

  「藥庫......」人群里擠出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巫醫，哆哆嗦嗦跪到地上，頭埋得極低，「藥庫里的解毒草早就空了。」

  「空了？」沃扎皺緊眉，厲聲問，「往年儲備的草藥呢？每年獸潮前都要補一批，怎麼會空？」

  老巫醫眼淚都下來了，聲音發顫：

  「是蒼桀首領，他說草藥沒用，留著占地方，都拿去換鐵礦了。司卜祭師也說有獸神庇佑，不需要這些凡草。我、我攔不住啊......」

  「呵。」麟州嗤笑一聲，抱著胳膊斜睨著他，語氣涼得刺骨，「合著你明知道草藥不夠，還跟著他們一起投毒？一邊下毒一邊說無藥可解，這戲演得倒是周全。」

  「不是的！不是的！」老巫醫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我是被逼的！司卜拿我家小孫子威脅我，我不敢不聽啊！我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孫子就要被送去祭神......」

  他哭得老淚縱橫，看得族人一陣唏噓。

  滿滿在蒼狩懷裡掙了掙，小手扒著他的手腕往下拉了拉，湊到他耳邊，用氣音小聲說：

  「大爹爹，滿滿空間裡有好多好多解毒草，還有甜泉水，可以救小弟弟小妹妹們。」

  蒼狩垂眸看她，小崽子眼睛亮晶晶的，沒有半分不情願。他心裡一軟，低聲道：「滿寶不必勉強。這些是你的寶貝，不用拿出來......」

  「不是勉強呀。」滿滿搖搖頭，小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幼崽，認真地小聲說，「阿母說，遇見別人有難處，能幫就要幫。崽崽們好可憐的，跟滿滿一樣大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救完他們，我們就能安安心心去找阿母啦。不然滿滿走了，也會一直想著小弟弟小妹妹的。」

  蒼狩看著她澄澈的眼睛，心口像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

  他沉默了兩秒，輕輕點了點頭，指尖揉了揉她的發頂：「好。都聽滿寶的。」

  他沒有立刻把消息喊出來，只是抬眼看向眾人，沉穩的聲音，像定海神針似的壓住了所有慌亂：

  「沃扎，帶人把所有生病的幼崽和族人都集中到中央大帳，按輕重分開安置。」

  「巫醫，帶幾個人去清點藥庫，能用的草藥全都拿出來，熬成藥湯備用。」

  「老族老，安排身強力壯的族人維持秩序，守好水源和糧倉，不許再出亂子。」

  他一條條指令清晰利落，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族人愣了幾秒，隨即齊聲應道：「是！首領！」

  所有人的眼睛裡都重新燃起了光。

  兩年了，他們終於又找回了那個能扛著蒼山部落往前走的主心骨。

  麟州看著蒼狩有條不紊地安排事務，眼睛微微眯起，忽然發出一聲譏笑。

  祁鳴側頭好奇地看向麟州，「你笑什麼？」

  「笑我們首領好威風啊，」麟州搖頭晃腦地說著。

  祁鳴嘴唇微微一抿，試圖為蒼狩辯解，「蒼狩應該沒有你想的那個意思。」

  「隨便，」麟州並不在乎這個，他轉頭看向祁鳴，眼中的冷光讓人心驚，聲音忽然壓低，「如果你們敢利用滿滿，我就把你們都殺了。」

  還不等祁鳴反應過來，麟州就已經從他眼前消失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