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就地正法
關於他的傳說在部落里傳了一年又一年,哪怕蒼桀反覆污衊他是叛族罪人,刻在族人骨子裡的畏懼也半點沒消。
「是、是前首領......」有人聲音發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真的回來了......」
原本悍不畏死的守衛,氣勢瞬間垮了大半,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再往前沖一步。
「怕什麼!他就是個叛族的罪人!」蒼桀站在高台上又急又怒,聲嘶力竭地喊,「給我上!誰殺了他,賞百頭獵物!」
可喊了好幾聲,守衛們你推我搡,沒人敢真的上前。
蒼狩抬眼,琥珀色眼眸冷冷掃過全場,只一個眼神,就逼得最前排的守衛齊齊後退。
他將滿滿放到最近的一塊巨石上,「滿寶,乖乖呆著。」
滿滿用力點頭,揮了揮拳頭,「大爹爹,加油!」
蒼狩嘴角極淡地揚了一下,隨後轉身看向眾人:
「蒼桀,司卜。」
他聲音不高,卻重重地砸在每個人心上,「兩年前的帳,今天該算了。」
話音落,他指尖紫電擰成雷鞭,隨手一揮,就抽斷了高台上的旗杆。
旗杆轟然倒下,砸得塵土飛揚,蒼桀嚇得踉蹌了一下。
「早說讓他來不就完了,費這半天勁。」麟州嗤笑一聲,黑霧一收,抱臂靠在旁邊的石柱上,一副看戲的悠閒模樣。
祁鳴也鬆了口氣,收回藤蔓。
場中局勢瞬間逆轉,守衛們丟盔棄甲,眼看就要潰散。
蒼桀眼神陰鷙的死死盯著蒼狩。
他沒想到蒼狩居然真的能活著回來,還變得更強了!
「你這個叛族罪人!還敢回來?!」
蒼狩站定,聽著那道喑啞的聲音,轉頭看了過去,視線從蒼桀身上划過去,最後落在他身邊的司卜身上停了許久:
「是你。」
「兩年前污衊我叛族,如今又給幼崽下毒。」
「一派胡言!」司卜先沉不住氣了,枯瘦的手攥緊獸骨杖,往地上重重一杵,三角眼迸出怨毒的光,「蒼狩!你這叛族的罪獸,已被逐出部落,如今還敢回來妖言惑眾!」
他尖細的聲音拔高,帶著刻意的煽動:「老夫執掌祭祀三十年,行得正坐得端!疫病就是你帶回來的災氣,觸怒了獸神,才降罪給幼崽!你不引頸就戮,反倒血口噴人,就不怕獸神降下雷劫嗎!」
「雷劫?」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麟州抱著胳膊斜倚在石柱上,語氣里滿是譏誚,「老東西,你說的獸神降罪,就是往族裡的肉食里混污染獸肉?」
「我當是什麼高明手段,原來就這點下三濫的本事。」
司卜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反駁,蒼桀就往前跨了一步,色厲內荏地吼道:
「胡說八道!全是胡說八道!」
他指著蒼狩,手都在微微發抖,卻依舊硬撐著首領的架子:
「他就是怕了,故意編謊話騙你們!別信他的!誰拿下他,本首領賞百頭獵物,升狩獵隊隊長!」
可喊了兩聲,底下的守衛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真往前沖。
誰都知道蒼狩的實力。
真動手,十條命都不夠填的。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蒼老卻有力的聲音:
「都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位白髮族老拄著拐杖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抱著幼崽的雌性。
最前面的老族老走到石坪中央,對著全場沉聲道:
「司卜勾結蒼桀,投毒幼崽、栽贓前首領,鐵證如山!你們還要助紂為虐嗎!」
蒼桀看到老族老,臉色瞬間煞白:「族老!你們別聽他胡說!他是被蒼狩收買了!」
「是不是胡說,讓孩子自己說。」老族老側身,將一個三四歲的小雪狼崽領到前面。
那幼崽怯生生的,攥著阿母的衣角往後躲,小臉蛋還帶著點病後的蒼白。
雌性獸人蹲下來,輕輕撫了撫他的小腦袋,溫聲哄:「阿山不怕,把你那天看到的,跟大家再說一遍。」
滿滿站在大石頭上,小身子站得筆直,揮著小手沖阿山喊:
「阿山弟弟別怕!大聲說!滿滿在這裡!」
她的小奶音脆生生的,穿過嘈雜的人聲,落在阿山耳朵里。
小男孩攥著阿母的衣角,抬頭看了眼滿滿亮晶晶的眼睛,又摸了摸自己已經不燙的額頭,終於鼓起勇氣往前站了半步。
他聲音還有點怯生生的,卻咬字清楚:
「昨天,祭師爺爺給阿山分了香香的肉,阿山吃完就頭暈、發燙...巫醫爺爺說治不好。」
他指了指石頭上的滿滿,小聲補充:
「後來遇見小姐姐,她給我吃了甜甜的果子,喝了甜甜的水,阿山就不難受了。」
「不是獸神降罪,是肉不好吃。」
話音落下,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祭師分的肉?不是疫病?」
「根本不是獸神降罪,是肉有問題!」
「我們的崽崽...我們的崽崽是被害死的!」
「誰來救救我們的崽崽。」
悲憤的情緒在族人里蔓延開,不少失去幼崽的雌性紅了眼,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兩人,從最初的敬畏變成了憤怒。
蒼桀眼見情勢不對,瞬間慌張起來,「族老,這些和我無關!」
「我什麼都不知道,是祭師。」
蒼桀像是找到了什麼藉口一樣,「對、是祭師!」
他轉頭看向司卜。
司卜的三角眼閃過一絲狠厲。
他知道狡辯沒用了,乾脆破罐破摔,枯瘦的手攥緊獸骨杖,杖頭灰霧猛地翻湧起來,腐臭味瞬間散開。
「一群愚民!」他尖聲嘶吼,「老夫是為了部落!獻祭幼崽換獸神庇佑,有什麼錯!蒼狩當年就是壞了祭祀規矩,部落才遭了報應!」
「既然你們不領情,那就都給獸神做祭品吧!」
灰霧順著他的獸骨杖瘋狂往外冒,像毒蛇似的往人群里鑽。最前排的守衛吸了一口,立刻頭暈目眩栽倒在地。
「小心霧有毒!」祁鳴臉色一沉,立刻上前,藤蔓從地底翻湧而出,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硬生生將毒霧擋在外面。
蒼狩眼神一寒,周身紫電噼啪暴漲,足尖一點,徑直朝著高台上的司卜和蒼桀掠去。
「狗急跳牆。」麟州嗤笑一聲,黑霧緊隨其後。
蒼狩足尖點地,裹挾著紫電直衝高台而去,雷鞭橫抽,直劈司卜握杖的手腕。
司卜尖叫著橫杖去擋,「哐」的一聲,骨杖與雷鞭相撞,灰霧順著杖身炸開,卻被緊隨而至的祁鳴用藤蔓屏障死死封在高台之上,
半分都溢不出來。
「老東西,仗著根破骨頭就敢興風作浪。」麟州嗤笑一聲,身形化作黑霧貼著地面滑過高台,從司卜身後驟然凝形。
黑霧凝成的尖刃抵住司卜後心,另一隻手精準扣住他握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一聲輕響,司卜腕骨斷裂,慘叫著鬆開手,獸骨杖「噹啷」掉在石台上。
蒼桀見勢不對,轉身就想往台後密道竄。
剛邁出去兩步,腳踝忽然一緊,被一條漆黑的蛇尾死死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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