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被圍堵了
蒼狩看著她眉頭一蹙,下意識地尋找滿滿的蹤跡。
他扭頭朝石頭後面看去,只見滿滿蹲在地上,身邊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蒼狩身形一滯,反應過來,抬腳朝著石頭走過去,伸長胳膊,將滿滿從地上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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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看清滿滿旁邊的是一個雪狼獸人的幼崽。
那雌性也順著甜香往石頭後面跑了過來,隨後一眼看見躺在地上的小幼崽,立刻沖了過來:
「阿山!阿山!」
雌性剛想把孩子摟進懷裡,手剛碰到他的額頭,猛地愣住了。
她又摸了摸,又湊近看了看兒子的臉色,滿臉的焦急變成了錯愕:「不燙了?臉也不紅了?」
懷裡被叫做阿山的幼崽,似乎被這動靜吵醒了,長睫毛輕輕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軟軟地喚道:
「阿母......」
周圍的族人聽見動靜,也紛紛圍了過來。
剛才還病懨懨站都站不穩的小崽子,此刻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起來精神十足,哪裡還有半分疫病的樣子。
「這...這怎麼回事?」有人失聲喊出來,「剛才還燒得迷迷糊糊的,怎麼一會兒就好了?」
「難道...這不是天罰?」
蒼狩視線從阿山幼崽的身上,緩緩移向了滿滿。
滿滿縮了縮脖子,心虛地吐了吐小舌頭,「大爹爹~」
蒼狩也不好說什麼了,只是用手將滿滿的腦袋蓋住,朝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他掃了一圈圍過來的族人,聲音冷冽,壓下了周遭的竊竊私語:
「幼崽沒事就好。疫病的事,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剛才叫囂著要燒死蒼狩的幾個青壯年也訕訕地閉了嘴。
老族老上前一步,對著蒼狩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沙啞:
「首領,是我們糊塗,信了蒼桀的鬼話。這疫病是昨天開始的,部落幼崽一個接一個病倒,部落巫醫束手無策。」
蒼狩眉峰微蹙,他懷裡的滿滿動了動,抬起小腦袋,小聲問道:
「大爹爹,他們部落的崽崽都病倒啦?」
「崽崽好可憐哦。」
蒼狩看著滿滿那雙透著擔心的大眼睛,神色瞬間變得複雜。
——
與此同時,部落內部。
晨霧還沒散盡,三道身影借著幻術掩護,貼著石牆根快速掠過,腳步輕得像落進水裡的石子,沒驚起半分動靜。
沃扎熟門熟路在前頭引路,壓低聲音道:「按您說的,部落飲水全靠後山那眼泉眼,下游還分了三條支渠給各個石屋。」
「要是水源真出了問題,全族都得遭殃。」
「先去泉眼看看。」祁鳴聲音很輕,指尖拂過路邊的草葉,眉頭微蹙,「污染孢子入水擴散最快,若真是水源出事,症狀不會只集中在幼崽身上。」
麟州走在最外側,周身黑霧散成極薄的一層,將三人的氣息裹得嚴嚴實實。
他懶得摻和這些查驗的事,只斜睨著四周的巡邏守衛,嗤了句:「麻煩。直接潛去主帳擰了蒼桀的脖子,哪用這麼費事。」
「蒼桀一死,部落群龍無首,亂得更久,最後吃苦的還是老幼。」祁鳴輕輕搖頭,腳步沒停,「先查清根源才是治本。」
說話間,三人已經摸到了後山泉眼邊。
清凌凌的泉水從石縫裡滲出來,積成一汪淺潭,四周草木青綠,半點沒有被污染的枯敗跡象。
祁鳴蹲下身,指尖沾了點泉水湊近鼻尖,又捻起一點泉邊的泥土細看,半晌後緩緩搖頭。
「水源沒問題。」他語氣肯定,「水色清透,周邊植被也正常,沒有污染孢子侵蝕的痕跡。
下游支渠就算有雜質,也不會只讓幼崽發病。」
沃扎愣住了:「不是水源?那怎麼會一下子這麼多幼崽都倒下了?巫醫明明說是獸神降罪......」
「不是水源,就只能是飲食。」祁鳴站起身,眉峰蹙得更緊,「幼崽腸胃弱,對污染最敏感。去看看那些生病的幼崽,看了症狀,大概就能知道原因。」
沃扎立刻點頭:「幼崽都安置在西側的石帳里,有雌性守著,守衛不嚴,我帶你們過去!」
三人借著幻術掩護,繞開巡邏的守衛,悄無聲息摸進了西側的幼崽營。
石帳里瀰漫著一股酸澀的藥味,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病弱的幼崽。
個個臉色潮紅,嘴唇乾裂,時不時抽搐,旁邊守著的雌性們眼睛紅腫,低低的啜泣聲壓在嗓子眼裡,聽得人心頭髮緊。
祁鳴快步走到症狀最重的幼崽身邊,指尖探了探滾燙的脈搏,又沾了點幼崽嘴角的嘔吐物湊近聞了聞。
腥氣里裹著一絲極淡的腐臭味,和他當年在大日部落見過的、誤食污染獸肉的患者症狀,幾乎一模一樣。
他心裡咯噔一下,眉頭瞬間蹙緊。
「怎麼樣?」沃扎壓著聲音,緊張得手心冒汗。
「不是疫病。」祁鳴收回手,語氣沉了幾分,「更像是誤食了被污染的獸肉。」
他頓了頓,補充道:「獸核污染的凶獸肉,大人吃了或許只是腹痛乏力,幼崽身子弱,吃了就會高熱嘔吐,拖久了會燒壞臟腑。」
「污染獸肉?」沃扎眼睛瞪圓了,「不可能啊!部落狩獵回來的肉,都要經巫醫查驗才能分下去,怎麼會有污染的獸肉混進來?」
「查驗的人動了手腳,自然就混得進來。」
麟州靠在帳門邊放哨,聞言慢悠悠補了句,風涼話里透著點洞若觀火的譏誚,「不然蒼桀拿什麼由頭,把鍋扣到你家前首領頭上,煽動全族去搜人。」
祁鳴也反應了過來,臉色微沉:「你是說,是蒼桀故意把污染獸肉混進獵場分配的肉里,再嫁禍給蒼狩?」
「不然呢?」麟州嗤笑一聲,鎏金豎瞳掃過帳外晃動的守衛身影,「拿幼崽的命做局,這種蠢事,也就蒼桀這種沒腦子的做得出來。」
沃扎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咔咔響:「瘋了!他簡直瘋了!那都是族裡的幼崽啊!」
「現在生氣沒用。」祁鳴站起身,從藥袋裡翻出幾把解毒草,「我帶的草藥不多,只能先穩住幾個重的。得儘快把這件事戳穿,不然還會有更多幼崽出事。」
他說著,低頭將解毒草碾碎,小心翼翼餵進最嚴重的幼崽嘴裡。
沒過片刻,那幼崽猛地側身嘔吐起來,吐完之後,潮紅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真的有效!」沃扎眼睛一亮,激動得聲音發顫,「太好了!這下孩子們有救了!」
祁鳴卻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凝重:
「我隨身帶的解毒草有限,救不了這麼多孩子。而且不把污染獸肉的源頭掐斷,還會有更多幼崽中招。」
帳外忽然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麟州指尖黑霧一凝,側身將帳門的陰影遮得更嚴實,回頭瞥了兩人一眼,語氣懶卻帶著鋒芒:
「聊夠了沒?再不走,就該被人堵在帳里了。」
帳外的腳步聲驟然停住。
火把的光透過獸皮帳縫漏進來,晃得帳內光影明滅。
下一秒,「嘩啦」一聲,厚重的獸皮帳簾被人猛地掀開,蒼桀站在最前面,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陰笑,身後密密麻麻站滿了持刃的守衛,將帳口堵得嚴嚴實實。
「本首領還以為是誰敢擅闖部落禁地,」蒼桀目光掃過帳內三人,嘴角扯出一抹狠笑,「原來是沃扎這個叛黨,還帶了兩個外族人進來偷摸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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