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淨化獸核污染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唇上沒什麼血色,但原本赤紅的眼眸已經閉上,呼吸綿長平穩,再沒有半分狂暴的氣息,額角那對小巧的淺褐色鹿角,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小石子完成了淨化,光芒漸漸淡下去,慢悠悠飄回滿滿身邊,輕輕落在她的掌心,溫度也恢復了溫溫的,石身比之前更透亮了些。

  滿滿捧著石子,又低頭看向地上的祁鳴,一下子笑開了。

  小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珠,卻彎著眼睛,聲音脆生生的:

  「三爹爹好啦!小石頭好厲害!」

  麟州走過去,蹲下身探了探祁鳴的鼻息,又指尖按在他頸側感知獸核波動,眉頭越皺越緊,然後一瞬間鬆開。

  他看著祁鳴,眼神一顫。

  獸核深處的污染不是被壓制了,而是從根源上被淨化了。

  「邪門了。」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抬眼看向滿滿手裡的石子,鎏金瞳里滿是探究。

  這小崽子身上的秘密,比他預想的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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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狩走過來,將祁鳴從地上扶起來,沉聲道:「先把人抬到西側山洞去。等他醒了再說。」

  沃扎連忙應下,上前搭了把手。

  滿滿攥著小石子,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

  時不時低頭看看脖子上掛著的石頭,又抬頭看看祁鳴安靜的側臉,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阿母送給她的小石頭,原來這麼厲害呀。

  西側山洞乾燥寬敞,沃扎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乾草,蒼狩將祁鳴輕輕放上去。

  洞裡點了一小堆篝火,暖黃的光映著祁鳴蒼白的側臉,呼吸平穩,再沒有半分失控時的凶戾。

  麟州倚在洞口的岩壁上,目光卻始終黏在滿滿脖子上。

  等安置妥當,他終於邁步走過去,蹲下身與滿滿齊平,鎏金豎瞳落在那枚灰撲撲的石子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漫不經心:

  「滿滿你這小石頭,哪兒來的?」

  滿滿剛要開口,一隻大手先輕輕按在了她的肩頭。

  蒼狩站在她身側,身形挺拔如松,琥珀色眼眸沉沉看向麟州,聲音冷得像洞壁的寒氣:「別打它的主意。」

  「你要是敢傷她分毫......」

  「怎麼?」麟州嗤笑一聲,站起身抱臂斜睨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這就急了?也是,這麼個神物戴在幼崽身上,你借著照顧崽子的由頭握著,跟自己拿著有什麼區別。」


  「裝什么正人君子。」

  他話裡帶刺,本以為蒼狩會動怒,卻沒等蒼狩反駁,滿滿先歪著小腦袋站了出來。

  「二爹爹想看小石頭嗎?」

  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沒聽出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反倒伸手就去解脖子上的紅繩。

  小手指笨拙地扒拉了兩下,把串著石子的項鍊摘了下來,抬手遞到麟州面前,軟乎乎地說:

  「給二爹爹看!沒關係的!」

  麟州愣了一下。

  他沒想過,這小崽子會毫無防備地把這麼珍貴的寶物,直接遞到他手裡。

  對上滿滿那雙清澈見底、毫無芥蒂的眼睛,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撞,竟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侷促。

  他遲疑著伸手,接過了那枚石子。

  石子入手微涼,普普通通,灰撲撲的毫無光澤,半點瑩光都沒有,跟路邊隨便撿的碎石子沒兩樣。

  麟州皺了皺眉,指尖運起一絲獸力探進去,石子依舊毫無反應,死氣沉沉的。

  「怎麼不亮了?」他低聲嘀咕。

  滿滿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想:「小石頭好像只認滿滿哦。」

  她說著,又把石子拿回來重新掛在脖子上。

  剛貼到心口,石子便輕輕泛起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瑩光,溫溫的,像在蹭她的手心。

  滿滿抬頭沖麟州笑,小臉上滿是認真:

  「不過沒關係呀!滿滿是爹爹的,小石頭也是爹爹的!爹爹的就是滿滿的,我們是一家人,不分你我的!」

  話音落下,洞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篝火噼啪跳動,火星濺起細碎的光。

  蒼狩垂眸看著腳邊小小的身影,喉結緩緩滾了一下。

  一家人。

  這三個字竟像溫泉水似的,順著蒼狩心口慢慢淌開,暖得發澀。

  麟州也沒說話。

  他靠著岩壁,鎏金豎瞳映著篝火的光,明明滅滅。

  從被污衊流放那天起,他就只剩自己一個人,人人都怕他、罵他、想殺他。

  眼前這個崽崽居然想要當他的家人。

  麟州別開臉,嗤了一聲,語氣卻沒了剛才的尖刺,反倒有點不自在:「誰跟你一家人。」

  滿滿聽到麟州這句話,瞬間傷心了,「啊,可是二爹爹又給滿滿大漿果,又給彩石。」

  「我們還不是一家人嗎?」


  麟州見小崽崽耷拉腦袋,嘖了一聲,剛想伸手將滿滿抱起來,好好哄一哄。

  可手還沒抱到滿滿,就看見一雙手先他一步將滿滿抱了起來。

  是蒼狩。

  麟州看著滿滿被抱起來,抱進蒼狩的懷裡,那肉乎乎的小臉蛋委委屈屈的貼著蒼狩的脖頸。

  麟州只是這樣看著,就能想像到那柔軟的觸感,心裡醋得直咬牙。

  蒼狩托著滿滿的膝彎,將人穩穩抱在懷裡,轉身往洞外走。

  夜裡山風涼,他順手將自己身上的衣袍扯下,裹在滿滿肩頭,大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放得又低又柔,跟平日裡冷硬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瞎說的。」

  滿滿把臉埋在他頸窩,小肩膀微微聳著,悶聲悶氣地說:

  「可是二爹爹說...不是一家人......」

  「是。」蒼狩拍著她背的動作已經有些熟練了,指尖小心翼翼拂過她的發頂,「有滿寶在,就是一家人。木屋塌了可以再蓋,只要滿寶好好的,就什麼都有。」

  他不大會說哄人的話,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卻字字都是真心話。

  「喂!」

  身後傳來腳步聲,麟州追了出來。

  他抱著胳膊,眉梢挑著,一副嫌棄的樣子,嘴卻硬邦邦的:

  「木屋都塌成爛木頭了,你們倆打算露天睡?夜裡山風凍死人,凍著崽子算誰的?」

  蒼狩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麟州別開臉,視線瞟向旁邊的岩壁,語氣彆扭得不行:

  「我那山洞寬敞,擠擠能住。總比你們在外面吹冷風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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