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關於聖水的約定
岩洞深處驟然炸開一聲巨響，整面岩壁轟然坍塌！
碎石飛濺中，一條龐然大物猛地竄了出來。
那巨蛇極粗，鱗片漆黑如鐵，背脊上還長著一排尖銳的骨甲，泛著冷光。
它的眼睛是完全渾濁的乳白色，獸核早已深度污染，只剩狂暴的殺意。
蛇頭一擺，腥風撲面而來，連地面都被刮掉一層皮。
「獸核被污染的四階蛇獸人。」狩神色一沉，石斧橫在身前，指尖雷光已經攢動。
話音未落，巨蛇猛地俯衝下來，血盆大口帶著腐臭直撲面門。
「閃開。」
麟州低喝一聲，身形驟然炸開成黑霧。
黑霧不散，反而極速膨脹，下一瞬，一條比巨蛇還要長上一截的玄色巨蟒凌空竄出！
鱗甲泛著幽藍冷光，脊鱗鋒利如刀，鎏金豎瞳縮成細細一條，凶戾畢露。
他不閃不避，徑直撞向巨蛇，兩副蛇身狠狠砸在一起，鱗片摩擦迸出火星，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巨蛇吃痛，張口就往他七寸咬去。
麟州蛇尾一甩，狠狠抽在對方側臉，同時反身一口咬在巨蛇的後頸。
毒牙刺穿堅硬的鱗甲，黑色的毒液順著傷口注入，巨蛇頓時痛苦地翻滾嘶吼。
蒼狩見狀立刻收了近身的架勢，縱身掠到側翼高地。
他指尖紫電連閃，不劈蛇身，專挑巨蛇眼窩、骨甲縫隙這些軟處下手。
「滋啦——」
一道細雷精準劈進巨蛇左眼，渾濁的眼珠瞬間爆裂。巨蛇劇痛之下身子猛地僵直，纏在麟州身上的力道鬆了半分。
就是這一瞬！
麟州鎏金豎瞳寒光暴漲，蛇身猛地發力，骨稜稜的鱗片盡數豎起，死死勒住巨蛇的軀幹。
他蛇首一昂，張口咬在巨蛇七寸處，利齒合攏，直接咬穿了氣管與脊骨。
巨蛇瘋狂甩動身子，尾巴狠狠抽打著地面，抽得碎石橫飛，卻怎麼也掙不開麟州的絞殺。
蒼狩居高臨下，掌心雷矛凝聚到極致，看準七寸處的傷口，猛地擲出。
「轟！」
雷光順著傷口灌入巨蛇體內，從它的眼窩、鱗片縫隙里炸開。
血肉混著焦糊味四散開來，龐大的蛇身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硝煙緩緩散去。
玄色巨蟒身形一晃，化回人形。
麟州站在蛇屍旁，身上沾了幾點血污，鎏金瞳里的凶光未褪，帶著幾分野性的凌厲。
他抹了把唇角的血，斜眼看向蒼狩：「反應不算慢。」
蒼狩收了雷光，從高地上躍下來。肩頭被碎石劃開一道淺口，血順著手臂往下滴。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這下外敵清除了，又沒有滿滿在中間礙手礙腳，方才聯手的默契瞬間散盡，剩下的只有針鋒相對的忌憚。
蒼狩指尖雷光再起，率先發難。
他身形快如閃電，揮著石斧裹著紫電砸向麟州面門。
「來的好。」麟州低笑一聲，蛇尾猛地掃出，與雷拳撞在一起。
氣浪炸開，兩人各退三步。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
空地上兩道身影瘋狂碰撞，轟鳴不絕。
蒼狩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拳拳到肉；麟州則身法詭異，時不時貼上來一記冷拳。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塵土飛揚，周遭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發抖。
百餘招過去，兩人再次分開，都喘著粗氣，身上添了好幾道傷，誰也沒占到便宜。
「打不出結果。」麟州先開口，他啐了一口血，鎏金豎瞳微微眯起，「不如談個交易。」
蒼狩冷冷看著他，沒說話。
「聖水。」麟州直言不諱，指尖點了點地面的蛇屍，「你也看見了，地底污染越來越重，凶獸只會越來越多。光靠你一個人，護得住那小崽子一時，護不住一世。」
「分我一半聖水，我幫你守著。」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不搶你的崽子，我只要聖水。在蠻荒，這東西就是命。」
蒼狩眉峰緊蹙。
他不信麟州。
這人心思太深，手段太詭，和他合作與虎謀皮。
可他也清楚，麟州說的是實話。
單憑他自己，未必能護得滿滿周全。
沃扎平時也不夠細心，實在不是照顧幼崽的人選。
而且...聖水的秘密，他已經知道了。真鬧僵了，他到處散播消息，麻煩只會更多。
沉默許久，蒼狩才緩緩開口，聲音冷硬：「一半不可能。」
「一個月，一竹筒。」他抬眼，琥珀色眼眸里滿是不容討價還價的強勢，「多一滴都沒有。敢打歪主意，我拼著兩敗俱傷，也先劈了你。」
麟州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低笑出聲。
「行。」他爽快答應，蛇尾懶懶地掃了掃地上的蛇屍，「一個月一竹筒，成交。」
反正他本來就沒指望要一半。
能拿到穩定的聖水，還能順便盯著那有意思的小崽子，這買賣，穩賺不虧。
蒼狩沒再多說，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便往密林深處走。
他得趕緊回去，看看滿滿有沒有嚇著。
蒼狩腳步沒停，身後卻傳來衣袂破空的輕響。
麟州跟了上來，與他並肩走在林間小路上，驚起幾隻飛蟲。
「那小崽子，怎麼會跑到蠻荒來？」他率先開口，斜睨著蒼狩緊繃的側臉，「總不會是你生的吧？」
蒼狩腳步微頓，冷瞥他一眼，聲音硬邦邦的：「與你無關。」
「嘖，這么小氣。」麟州低笑一聲，也不追問。
他本就不是真的好奇底細，只是看著這頭寡言的雪狼炸毛，覺得有意思。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碎石枯葉往谷地走。
遠遠便看見沃扎靠在那堆木頭前，見到兩人身影，立刻直起身。
「滿滿，首領回來了！」沃扎揚聲喊著。
下一秒。
「爹爹！」
那小小的身影從地上彈起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像只撒歡的小糰子。
蒼狩下意識放緩腳步，張開手臂，指節都悄悄放鬆了，等著那軟乎乎的身子撞進懷裡。
可眼前黑影一晃。
麟州身形快得像道煙，搶先一步俯身，撈著滿滿腰肢就把人抱了起來，順勢往上顛了顛，抱得穩穩的。
「慢點兒跑，摔著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指尖還颳了刮滿滿翹起來的小鼻子。
滿滿愣了一下，看清是麟州，立刻眼睛彎成了月牙，小手摟住他的脖子：「二爹爹！你也來啦！」
蒼狩張開的手臂僵在半空，停了兩秒，才默默收回去，攥成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