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爹二爹聯手

  他早就把滿滿當成自己的幼崽了。

  麟州挑著眉，看著蒼狩那不敢相信、又透著落寞的臉，像發現了什麼真相。

  這蒼狩不會也是冒牌爹爹吧？

  他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慢悠悠地補了句：

  「本來就是我家崽子，認錯人罷了。蒼首領大人大量，總不至於搶別人的幼崽吧？」

  蒼狩心裡一痛，拳頭攥得指節泛白，又緩緩鬆開。

  他看向滿滿，「他真是你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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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滿看不懂蒼狩的眼神，只知道她大爹爹很難過，聲音低了下來：

  「阿母說有一雙金黃色眼睛的也是爹爹......」

  「有八塊腹肌的也是爹爹。」

  「你們是滿寶的大爹爹和二爹爹。」

  蒼狩喉結動了動，把那句「我才是你爹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滿滿懵懂又認真的小臉，心口像被細石子硌了一下，澀澀的。

  他早知道這小崽子是憑著零碎特徵亂認爹，可真聽見她把別人也叫得這般親，胸口那點悶氣還是堵得慌。

  可再抬眼，對上麟州那雙寫滿戲謔的鎏金豎瞳，那點酸澀瞬間又凝成了戒備。

  不行。

  麟州是什麼人？

  赤土部落除名的罪人，傳言食同族，心思深沉詭譎。

  把滿滿留在這種人身邊，跟把羊羔扔進蛇窟有什麼區別。

  「不行。」蒼狩開口，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跟我回去。」

  麟州嗤笑一聲，漆黑蛇尾「啪」地掃過地面，碎石濺起半尺高。

  「回去？」他慢悠悠往前踱了兩步，鎏金瞳里裹著幾分譏誚，「我讓你走了？」

  「聖水這樣的寶貝據為己有，是不是太自私了？」

  話音落地，蒼狩臉色倏地陰沉下來，盯著麟州的眼睛逐漸浮現出殺意。

  麟州卻似渾然不覺般繼續說道：「再者......」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滿滿圓乎乎的臉蛋，語氣懶懶散散卻字字扎人，「崽子自己喊我爹爹，憑什麼跟你走？難不成蒼首領堂堂五階，要強搶別人的幼崽？」

  「她是我的崽崽，」蒼狩咬牙切齒地回道。

  兩人針鋒相對，周身氣息越繃越緊，空氣里都飄著雷電與黑霧碰撞的細碎火星。

  就在這時，岩洞深處忽然傳來「轟隆隆」的悶響，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土層底下橫衝直撞，震得洞頂碎石簌簌往下掉，腳邊的石子都輕輕跳了起來。

  麟州眉頭猛地一皺，側耳貼向岩壁聽了半秒，低罵一聲：「該死，又來了。」

  蒼狩心中一動，凝神屏息。

  滿滿被聲響吸引了過去，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發現自己又聽到了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響了。

  這次她發現自己真的沒聽錯。

  極細微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的土層底下傳上來，密密麻麻，像無數把小刀子在刮土。

  不是幾隻、幾十隻，是成百上千隻東西在土裡鑽動，聲勢駭人。

  蒼狩臉色微沉，沉聲道：「是...獸潮？」

  話音剛落，「咔嚓」一聲脆響。

  他們腳邊的地面驟然裂開一道深縫，黑黢黢的縫隙里，十幾條小臂粗的凶蛇猛地竄了出來。

  三角頭高高昂著，渾濁的眼睛泛著灰綠色的光，信子吐得飛快，滴下腥臭的毒涎，在地面上蝕出小小的坑。

  緊接著，更多裂縫在地面上蔓延開，像一張扭曲的黑網。

  密密麻麻的凶蛇從裂縫裡湧出來，層層疊疊，轉眼就在洞口前鋪了黑壓壓一片，蛇身蠕動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沃扎驚慌地說道：「這是地底毒蛇潮！」

  「時不時就會冒出來！以前、以前好多流放獸人都被它們啃得只剩骨頭！」

  蒼狩二話不說，跨步就擋在滿滿身前，指尖紫電「噼啪」炸開，在身前織成一道細密的電網。

  最前面的幾條凶蛇撞上去，瞬間焦成黑卷，掉在地上抽搐成一團。

  他頭也不回地說著，聲音穩得像磐石，「爹爹在呢，不怕。」

  滿滿扒著沃扎的胳膊，仰著頭，一臉崇拜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

  大爹爹好厲害！

  另一邊，麟州也收起了方才的戲謔神色，有些凝重：「這次怎麼會這麼多？」

  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可卻沒有這麼多過。

  他後撤一步，黑色的霧氣從周身漫開，凝成半透明的屏障，將右側湧來的蛇群狠狠擋在外面。

  他側頭瞥了蒼狩一眼，語氣依舊帶刺，卻沒了方才針鋒相對的意味：

  「蠢狼，你的雷電劈得爽，蛇身上的毒瘴被雷光打散，飄出來，崽子先死。」

  蒼狩指尖雷光一頓。

  他確實能清蛇，卻擋不住無孔不入的毒瘴。

  而麟州的幻術能凝氣成障，隔絕毒霧，卻殺不盡這鋪天蓋地的蛇潮。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忌憚，也看到了同一個答案。

  不聯手，今天誰都走不了。

  蒼狩微微頷首，叮囑著，「沃扎，你們先離開，回剛才的地方。」

  沃扎攥緊刀柄，重重點頭：「是，首領！」

  他抱緊滿滿要走，小崽子卻猛地扒住他的胳膊，小身子使勁往前掙，眼睛通紅地盯著蒼狩的背影：

  「不！滿滿不走！滿滿要和大爹爹一起！」

  「聽話。」蒼狩頭也不回，聲音沉厚，「爹爹隨後就到。你先回木屋那裡等我。」

  他指尖雷光暴漲，又是幾道紫電劈出，將衝上來的蛇群炸得四分五裂。

  滿滿咬著嘴唇，看著蛇群里巋然不動的身影，不知怎麼的想起了阿母，眼眶濕乎乎的，卻懂事地點點頭：

  「那爹爹快點回來！滿滿在木屋那裡等你！」

  隨後沃扎抱著滿滿，貓著腰快速退向密林深處，轉眼便沒了蹤影。

  沒了後顧之憂，蒼狩周身氣勢驟然放開。

  「左側你控毒，右側我清場。」他沉聲道，指尖紫電擰成粗壯的雷鞭，「別拖後腿。」

  麟州嗤笑一聲，黑色霧氣卻應聲鋪開，像一張無形的大網，

  將翻湧的毒瘴牢牢鎖在網內，半點都不往外溢。

  他指尖微動，霧網邊緣生出無數細碎的黑絲，鑽入蛇群七寸，那些凶蛇立刻像沒頭蒼蠅似的互相撕咬起來。

  蒼狩抓住空檔，雷鞭橫掃而出，「轟隆」一聲炸在蛇群最密集處。

  焦糊味瞬間散開，大片凶蛇蜷成一團，再不動彈。

  一攻一防，一剛一柔。

  明明是第一次聯手，卻像磨合了無數次，密不透風。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洞口前的蛇屍便堆了厚厚一層，剩下的零星凶蛇嘶嘶地退回裂縫，不敢再冒頭。

  「就這點本事？」麟州收了手，又得意了起來。

  「轟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