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收穫滿滿

  江風吹過來，帶著潮濕的泥土氣味。

  王牛送走了大領導，整個人還在興奮頭上。

  「老大，咱們立大功了！」

  「我王牛這輩子居然能被革委會主任誇獎，祖墳冒青煙了！」

  沈苗白了他一眼。

  「行了，別在這傻樂。」

  「你帶弟兄們去街口盯著，看看張勇的黑市窩點有沒有動靜。」

  「那些跑腿的小魚小蝦，別讓他們捲鋪蓋跑了。」

  王牛趕緊立正應下。

  「老大放心，黑市那兩條巷子我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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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勇的餘黨一個也別想跑！」

  王牛叫上鬥雞眼，樂顛顛地朝鎮中心跑去。

  泥灘上只剩下沈苗和藍旭兩個人。

  藍旭站在江水邊，頭髮上掛著水珠。

  他低頭看著腳尖上裂開的布鞋，聲音乾澀。

  「沈苗，對不起。」

  「剛才是我太衝動了，差點害了你。」

  沈苗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扔進江水裡。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你確實挺蠢的，自己跑了還回來送人頭。」

  沈苗轉過身看著他。

  「不過，看在你還有點良心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藍旭抬起頭，眼睛裡透著一股子執拗。

  「我不能看著你因為我丟了命。」

  「要不是為了幫我偷藥，你根本不會碰上張勇。」

  沈苗挑了挑眉毛。

  「誰說我是為了幫你偷藥了？」

  「我沈苗做買賣從來不虧本，我是為了發財。」

  藍旭被噎了一下，抿緊嘴唇沒接話。

  沈苗四下看了看。

  確認周圍沒有任何耳目，她朝藍旭招了招手。

  「你過來。」

  藍旭遲疑著邁出兩步，走到沈苗身前兩尺處。

  沈苗背過身，假裝把手伸進寬大的罩衫口袋裡。

  意識微動，她從小金的臨時空間裡取出了那個紅木匣子。

  沈苗轉過身，一把將木匣塞進藍旭懷裡。

  沉甸甸的木盒壓在藍旭的手腕上。

  「拿好了，別掉水裡。」

  沈苗語氣平淡得像在遞一塊烤紅薯。

  藍旭低頭揭開木匣的蓋子。

  一股濃郁的清香撲鼻而來。

  拳頭大小的青黑色鮮蛇膽，靜靜臥在紅絲絨上。

  藍旭兩隻眼睛瞬間瞪大。

  他呼吸猛地停滯住了，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這……這是……」

  「張勇船上的那份。」

  沈苗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他帶人救火的時候，我順手牽羊摸出來的。」

  藍旭抱著木匣，手臂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他原本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這救命寶貝了。

  張勇被抓，貨被充公，他以為爺爺只有死路一條。

  可現在，這稀世珍寶，就完完整整躺在自己懷裡。

  「沈苗……你……」

  藍旭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燒紅的木炭。

  他長到十歲，經歷過抄家、下放、毆打和欺辱。

  這世上所有人看他們祖孫倆的眼神，都像看臭水溝里的爛泥。

  除了冷眼和打罵，他從來沒得到過半點善意。

  面前這個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女孩，冒著吃槍子兒的風險。

  把能救他爺爺命的無價之寶，就這麼塞到了他手裡。

  「別用這種噁心兮兮的眼神看我。」

  沈苗嫌棄地退後了半步。

  「蛇膽給你爺爺配藥。」

  藍旭吸了吸鼻子，把奪眶而出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彎下腰，鄭重其事地將木匣用爛布條裹緊，綁在自己胸口。

  「沈苗，我藍旭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藍旭看著沈苗，一字一頓。

  「我爺爺要是活下來，我帶他給你當牛做馬。」

  沈苗嗤笑了一聲。

  「我不要牛，也不要馬，我只要錢。」

  「等你哪天出人頭地發了大財，記得連本帶利還給我。」

  藍旭重重點頭。

  「一定還，加倍還。」

  沈苗打了個哈欠，折騰了大半宿，小身板乏得厲害。

  「行了，各回各家。」

  「從後山小道回牛棚，別走大街。」

  藍旭抓緊木匣，深深看了沈苗一眼。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順著蘆葦盪的小徑鑽進了晨霧中。

  意識深處的小金開始瘋狂彈光幕。

  「發財了發財了！」

  「百年野山參提取出一百二十點高階靈力！」

  「一百斤上好藥材，百年何首烏三株，當歸七斤，三七十二斤……！」

  「宿主，咱倆發大財了！」

  沈苗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藥材留下十斤，其他的和百年野山參的靈力划走，換成我積分和金幣。」

  小金在腦子裡敲打著小算盤。

  「扣除剛才賒欠的成本，你現在淨賺五百點積分，壽命延長三個月！」

  沈苗呼出一口白氣。

  她又能多活三個月了，再加上之前的半年，一共是九個月！

  沈苗從小道往老城區走。

  腦子裡小金正捧著算盤核算剛才搜刮來的藥材帳目。

  沈苗在識海里敲了敲小金的腦殼。

  她開口提出要求。

  「小金，大力丸時效太短，辦事不方便。」

  「商城裡有沒有永久大力丸，給我整一顆。」

  小金手裡的算盤珠子停了下來。

  「宿主你想得美。」

  「永久性體質改造丹藥屬於高階物品，五萬積分起步。」

  「你現在欠帳一堆，兜里就五百積分，少做白日夢。」

  沈苗停下腳步，靠在街角青磚牆上。

  「不給也行。」

  「回頭張勇那幫亡命徒的同夥找上門，我反抗不了讓人一刀捅了。」

  「我死了不要緊，幾十億債務直接變成死帳。」

  「你回系統局繼續當窮光蛋去。」

  小金在意識深處抱著帳本轉圈。

  它最怕沈苗把欠債這事掛嘴邊。

  一人一統綁定在一起，宿主沒了，它真得報廢。

  小金咬了咬牙，鬆了口。

  「直接給肯定違規，主系統會查處懲罰。」

  「不過有個特殊任務能走漏洞。」

  沈苗來了興致。

  「什麼任務？」

  小金壓低了機械音。

  「你們村後山藏著前朝地主留下的暗窖。」

  「裡面有一批黃金生肖和金條，年代符合金幣兌換標準。」

  「你要是能把暗窖里的金子全挖出來上交系統。」

  「除了正常的積分與壽命分成，本系統自掏腰包，額外獎勵你一顆永久大力丸。」

  沈苗心裡算盤飛轉。

  後山居然有這等好事。

  村裡的大山連著老林子，平日裡很少有人進入老林子。

  既然有真金白銀，那這趟差事非干不可。

  沈苗沒有立刻答應，眼睛瞄向腦子裡的儲藏格。

  「後山路遠草深，挖出來的金子少說上百斤。」

  「我一個小丫頭兩隻手怎麼搬？」

  「剛才那個儲物空間，給我永久開放。」

  小金炸毛了。

  「永久開空間要一千積分，你做夢呢！」

  沈苗兩手一攤。

  「那我不去了。」

  「金子爛在土裡吧，反正欠帳的是我，急著要金幣的是你。」

  「我明天起天天躺平吃野菜。」

  小金急得在光幕上打滾。

  那些金子對它來說是天大的補品。

  僵持了片刻，小金終於妥協。

  「行行行，算我倒貼！」

  「儲物空間給你開十天使用權，專供裝黃金。」

  「十天內挖不出金子，空間自動收回！」

  沈苗眼底閃過笑意。

  「成交。」

  白得一個隨身大倉庫，哪怕只有十天，也能省下無數力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