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幾十塊的工資,你玩什麼命啊!
陳安沿著圍牆上方看去,鐵絲網早就被人剪開了一道豁口。
這幫人還挺有腦子,豁口邊緣纏著舊布條,用來防止刮破棉襖。
高牆之外,隱隱傳來壓低的咳嗽聲,伴隨著鞋底碾壓枯蘆葦的細微碎響。
牆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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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從牆根下的腳印深淺來看,負責往牆上遞運東西的內部人員,至少有兩個。
這是分明是一場裡應外合、分工嚴密的團伙盜竊!
陳安在牆後蹲住,沒有選擇貿然驚動對方。
他收攏腳下的步子,踩著工具機投下的暗影,沿著來路無聲倒退。
幾分鐘後,二號機修車間值班室。
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響聲,正在吃東西的周成山猛地抬頭,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
「周哥,是我。」
陳安側身進門,隨手將門掩上。
周成山眼皮一抬,收回了手。
「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李德海呢?」
「李哥在鍋爐房打水。」
陳安走到辦公桌前,聲音壓得極低。
「廢料堆西北角圍牆,有情況,鐵絲網讓人開了口子。」
「我剛從那回來,牆根至少碼了四袋銅管,至少兩百斤。」
周成山嚼餅子的動作,瞬間定住。
他那雙常年熬夜泛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陳安。
「你看清了?不是生鐵渣子?」
「絕對是銅,那種反光我還能看不清楚嗎?」
陳安話語異常篤定,聽到這話,周成山立刻抓起帽子。
回頭盯著陳安,只問了一句。
「就咱倆,敢不敢上?」
「您都敢,我有什麼不敢的。」
周成山拉開抽屜,摸出兩把大號手電筒,扔給陳安一把。
他沒去叫更多人,抓賊拿贓,人一多容易走漏風聲。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背風的裝配車間潛行。
周成山原本還放慢腳步,想照應身後的年輕人。
可是走著走著卻發現,陳安的落腳點比他還要講究。
他專挑沒有雜物的硬地踩,行動起來一絲一毫的聲音都沒有。
周成山眼角跳了跳,心底閃過一絲詫異。
西北角的廢料區,兩人一左一右,伏在廢棄銑床的後面,卡住了通往圍牆的必經之路。
初冬的夜風,順著領口往裡灌。
時間在不斷流逝,可周成山兩人窩在陰影處,始終沒再動過。
終於,凌晨一點四十分。
堆場的通道拐角處,傳來了兩道極輕的拖拽聲。
兩道穿著舊工裝的身影,一前一後,腰彎得極低。
前頭那人肩膀上,扛著一條粗麻袋,沉重的分量壓得那人腳下一陣發虛。
落在後頭的人,手裡提著兩捆用鐵絲紮緊的厚銅板,步伐有些踉蹌。
兩人直奔圍牆根而去,牆外隨即傳來兩聲短促的布穀鳥叫。
緊接著,牆頭搭下一根拴著鐵鉤的麻繩。
抗麻袋的漢子擦了把汗,把麻繩掛在袋口上,壓著嗓子沖牆上招呼。
「拉!底下還有兩捆!」
就在麻袋騰空離地半尺的剎那,一道刺眼的白光闖入壯漢視野!
「保衛處!別動!」
周成山大喝一聲,中期十足的聲音在寂靜的冬夜猛地炸響!
手電筒的光柱,直接照在牆根下兩人的臉上。
兩名盜竊分子,被強光晃得兩眼發黑,下意識抬手遮臉。
牆頭上負責接應的反應極快,手一松,半空中的麻袋重重砸在泥地上!
隨後,牆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那人竟然直接棄貨逃了!
留在牆內的兩人慌了片刻,但很快看清了光線後頭的情形。
沒有大隊人馬,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跟一個看起來白淨瘦弱的小子。
「媽的,就倆人!」
扛麻袋的壯漢臉上,閃過一絲狠戾!
這年頭,盜竊國家物資是掉腦袋的重罪。
周成山將兩人退路一斷,壯漢腦中的惡念,瞬間壓過了理智!
旁邊提銅板的矮壯漢字,接著扔下手裡的鐵絲。
他反手從塞滿廢料的兜里抽出一根硬木方,兩眼通紅。
「給我滾蛋,老東西!」
「幾十塊的工資,你玩什麼命啊!」
木棍卷著風聲,劈頭蓋臉直奔周成山的腦袋砸過去。
周成山瞳孔一縮,剛要把手摸向腰間,斜刺里,一道深藍色的身影驟然橫插進來!
陳安一步跨出,身軀徑直橫亘在周成山身前!
他沒有躲閃,左臂抬起,迎著砸落的木棍硬生生抓了上去!
砰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夜空下炸開!
「小陳!」
周成山瞬間慌了,心想這小子是不是傻?
平常人被這木方不小心挨一下,都疼的齜牙咧嘴。
陳安之下,估計手都得斷!
可預想當中的慘狀並未發生,只見那硬木方,被陳安牢牢抓在掌心!
矮壯漢子只覺手腕震得發麻,他咬緊後槽牙,兩隻手死死抓著木棍往回奪。
額頭青筋暴起,腳下的泥地都被他蹬出了兩道深溝。
可用盡渾身力氣,面前的陳安卻始終紋絲不動!
「撒手。」
陳安吐出兩個字,右手順勢攀上對方的小臂,直接扣住其手肘關節,順勢借力一旋!
「力大如牛」的天賦,瞬間爆發!
連人帶棍,近一百六十斤的成年漢子,被陳安單手掀到半空,重重掄在地上!
轟的一聲,沙塵四濺!
那矮壯漢子後背一下,砸在凍硬的地面上,他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來。
一口氣憋在胸腔,兩眼一翻,直接背過氣去!
【來自劉大柱的極度恐懼+5】
另一名壯漢見狀,眼珠子都紅了,嘶吼著合身撲上來,試圖從側面抱住陳安的腰身將他摔倒。
陳安連頭都沒偏,羅守義教的擒拿術在腦海掠過。
他重心微微下沉,右肘順著來勢往後一頂,結結實實撞在對方的胸骨上。
一聲沉悶的骨骼悶響,壯漢身形瞬間一滯!
陳安反手搭上他的肩胛骨,單掌下壓,膝蓋向上猛頂!
壯漢當時便沒了力氣,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他雙手被陳安反剪在背後,一張臉死死貼在滿是煤灰的泥地上。
任憑他如何扭動,根本無法撼動陳安分毫!
整個交手過程,甚至不到十秒鐘。
周成山手裡的手電筒還定在剛才的方向,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微張著嘴,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滑落。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可這會兒,他的右手甚至還停在腰間。
地上兩個人,一個昏死,一個被陳安單手死死按著。
「組長,繩子。」
陳安轉過頭,氣息異常平穩,甚至連額頭都沒見一滴汗水。
周成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從腰間解下兩截麻繩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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